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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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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小七从那杞忧乐坊离开跟着荣妃去了宫中,就在荣妃那里她吃饱喝足离开之际,在宫门外恰巧碰到了回宫的三公主。那三公主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自己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愣是没有注意到!
小七挑了挑眉,感觉这三公主很时常!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那玖玉没让人再来联络她,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自从那日一起在大街上撞见了玖玉后,她就再没见到赵子年他们,就连过年都没见到他们,也没听到他们的小消息,世子爷只说他们不在京城。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赵子年同邱天一定是被世子爷给安排了什么任务。
哎!此刻她有点羡慕人家夫妻二人妇唱夫随的了,可惜自家那位.......哎!.......这不年关一过世子爷人也被皇上派出京城是办事去了!!!
也许是上天实在不愿意看她如此无聊下去,终于有人来“打搅”她了。来人是她的六位嫂嫂。
原来小七这些日子都没自己家,赵思博已经有意无意的提醒自己的儿媳们好几遍了,话里话外的希望她们多往王府里走动走动。于是她们一合计,如果分开来,见天的往人家府上跑也不好,不如大家一起来,这样小七接待起来也省劲,于是她们就都一起来了。
看见自己的嫂嫂们,小七才意识到,除了年初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回娘家了,心里不免有些内疚。自从碰到那玖玉之后,她就心神不宁的,对方越是安稳,她就越是担忧,总觉得那姑娘憋着什么大招!
嫂嫂们不常来府上,小七自然忙活了起来,忙着给自己的嫂嫂们斟茶倒水,还非得亲力亲为,怎么劝都不听,嫂嫂们见她辛苦,都心疼的慌,几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到外面去走走来得舒坦,这样她们也不用看着小七忙活。小七那正好也在家闷得慌,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去茶楼喝茶听书。
由于人太多,一辆马车实在装不下,只好分两辆车,一辆是赵府的,一辆是靖王府的,小七许久没做过自家的马车了,于是上了赵府的马车。
她们要去的那家茶楼在城南,位置比较偏,虽然位置偏,但有句话说的好啊“酒香不怕巷子深!”那家茶楼里的茶好,说书先生更是了得,是京城的“名嘴”,很多人慕名前去,有时候都得排号!
两辆马车一路朝着城南驶去,行驶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有一辆马车突然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停下来的那辆恰巧是靖王府的那辆马,车上眼下坐的是小七的三嫂,四嫂,五嫂以及她们的贴身侍女。不过马车只停靠了一小会,便又继续行驶起来,只是行进的速度一下子变快了许多,而且还与另一辆马车偏离了方向。
行驶在前面的那辆马车的车夫,也就是赵府的马车夫,首先意识到了后面的马车没有跟上来,于是便同车厢里的主子们说了此事,小七同,同车的三位嫂嫂一商量,决定在路边停靠等一等她们,可左等右等都不见马车跟上来。
于是车夫便驾车往回寻找,路程走了一半都没有发现另一辆马车,小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见路旁不远处恰巧有一家马车行,便赶紧指挥小翠带着自己的嫂嫂们回府报信,而她则打算乘坐自家马车继续去别处找寻。
嫂嫂们担心小七,不愿意回去,非得要跟着她才放心,小七没法,只得让小翠一人乘租来的马车回去报信,她则是同嫂嫂们一起去找寻。
还未出正月,前两天下了场雪,雪倒是不大,被太阳一晒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这样一来地面就比较湿软,车轮印迹也比较明显。
这一路上去往城南的车辆并不算多,所以马车每经过一处转弯处,小七都会让车夫停下车来,她好下车细细查看车轮印迹,终于在其中一处拐弯处,让她看到了很深的转弯痕迹,,循着那道车印迹,她们一路朝着西南方向寻去。
京城西南方向有座铆工山,山不但高而且很陡峭,据说山上还会有大虫出现,所以前些年皇上下令封了铆工山,还派人把守在山脚下,为的是阻止百姓贸然上山,最近两年听说那大虫被人给除掉了,至于谁除掉的这就不得而知了,所以那里管的没那么严了,只要不是夜里上山,守门的也不会再多加阻拦了。
从一路的车轮印迹小七看出那失踪的马车,多半就是朝着那铆工山去的。意识到这一点,小七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胸口,因为她听说那召王就是葬在那里!
难道是玖玉?她想报复自己,所以劫持了马车,结果劫错了?!那自己的嫂嫂们....她不敢再往下细想,只一个劲的催促这车夫快些,再快些!!!
马车终于来到了柳公山,小七朝着守山的人一打听,果然有辆马车进了山,而且他们还认出那马车是靖王府的,所以连盘问都不曾有,就将车带人放进去了。
这山很高,上面一部分十分陡峭,下面的部分又十分平整,只要马车够好,驾车的马力气够大,一气行驶到半山腰是没问题的,等马车到了半山腰,小七她们一下马车就看到了靖王府的马车停靠在那里。
没有车夫,透过山风吹起的车厢帘子可以看到车厢内也是空的!小七的整颗心都在往下沉,如果嫂嫂们出了什么意外,那都是被自己连累的,此刻她的脑海里不听使唤的闪现出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的吸了口气,眼下还确定人到底出没出事,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找寻靖王府马车的这一路上,小七虽然没说什么,她的嫂嫂们却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及,别看她们平时端庄贤淑的,这会子也不含糊,领着各自的丫鬟,就准备分头去找人,这时,突然听得山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女子的惨叫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一脸的惊惧,她们害怕的不是去面对劫持马车的人,而是害怕自己的同伴会遭遇不测,这个时候她们最担心的是家人的安危。
小七率先跑了出去,大家也跟着往山上声音传来的方向跑,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仍旧遮盖不了她们心跳的声音,她们自己听得到,那是心在颤抖的声音!
一步步的机械的往上迈步跑着,小七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疲倦了,可脚下的石阶却漫长的让人崩溃,眼下她只希望自己能再快一些......这如果是往山下的往下跑着救人,她恨不得一跃跳下去,可这时往山上跑,她只恨自己没生出两只翅膀来........
等她终于爬上脚下的这个山头,来到山顶的空旷处,她突然整个人往后栽了过去,要不是被人给扶住了,她一定会摔到山底下,摔个粉身碎骨。
“你...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虚弱的连自己都听不太清,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里的不只有他,还有她的嫂嫂们,而且她们都好好的。接下来她还看到了阿海,以及最近许久未见的赵子年和邱天,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三公主,一个是跪在一处土堆前的玖玉。
那是一处坟墓,前面立着个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着很多字,因为离的不算近,又加上受了惊吓,小七努力了几次都没能看清上面刻的什么字,她猜测这应该是召王的坟墓。
李谨将小七搂在怀里拍了拍,感觉她身子仍旧在颤抖,十分心疼。 今日眼见的王府的车夫被人半路劫持,他知道小七不在王府的马车上,知道她是安全的,他便率人跟着王府的马车去了,如今他后悔没有提前将此事告知她。
原来他被皇上派出京城是假的,是因为三公主将玖玉的一系列的计划告诉了他,他为了引对方出手,这才假装出京城了,实际上他最近一直暗地里守护在王府四周。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还查出,自己府上竟然还有玖玉的人,也是因为这个人,玖玉才能第一时间知道了小七她们要出府,可对方没想到,小七会临时改坐赵府的马车。不过就算小七坐的是王府的马车,他也能保证她毫发无伤。
此刻小七心里有很多疑问,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的是,世子爷打算怎样处置她。
“如果还想见你爹,就留着自己的性命!”
李谨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因为那召王的坟墓就在眼前呢,他这样说,大家自然难以置信!
那玖玉闻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步步的走向世子爷“不可能!我爹他早死了,我娘也死了,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你是可怜我,怕我从这铆工山上跳下去?哈哈.....我跟你说,不会的,我不会死,我还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没有做完呢!!!”
眼前的玖玉就如同疯子一般,小七觉得,她其实早就疯了!
“你娘也还活着!”
李谨接下来的这句话,让原本就疯了般的玖玉更抓狂起来,她直奔着世子爷同小七而来,看着架势是要与这二人同归于尽,不过她没能靠近二人就被阿海给挡了回去。
于是玖玉把阿海当成了替罪羔羊,疯狂的扯动着阿海的双臂,又是抓,又是挠,还用癫魔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她:“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吗,我告诉你....我的爹爹是因你们而死,我的娘亲也是间接被你们害死的,我落得今天的地步,都是因为你们!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你们!”
那阿海也不反抗,皱着眉头任由她撒泼,很快他的手腕上都被对方抓出了血口子。
“哎!.....”
一声叹息传来,因着这声叹息,玖玉停止了疯狂的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声叹息她最熟悉不过了,小时候她调皮的时候,大了不听话的时候,后来死活求着他和娘亲将自己嫁给世子爷的时候,她总能听到这样的叹息声。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当她转过身去时,她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爹爹,他没有死,人瘦了,皮肤被晒的像是海边的渔民,头发也都全白了,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爹...你真的没有死?皇上他没有杀你?可是我明明......”玖玉又是喜又是惊,又是难过,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流!
她喜的是自己的爹爹没有死,惊得是自己的爹爹没有死,难过的是爹爹没有死!因为眼前这苍老孱弱的他看起来让她更心痛!
召王朝着自己闺女走过去,步履显得有些蹒跚,他一边走一边道:“那些人虽然并不是我亲手杀死的,那甄隐士却是得了我的授意才去做的,哎!伤天害理啊,我该以死谢罪的,可皇上说,我死了一了百了,只有活着日日为自己所犯的错失忏悔才是对我最好的惩罚。所以我活了下来,还去了南海,就住在那些人的故乡,每日跟着他们的同伴劳作!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没准再过几年就可以到那边继续赎罪了。”说到去那边这个几个字时,他那显得有些昏黄的双目,竟亮了几分,看来像他这样负罪活在世上,再想到自己的妻女因为自己被流放吃苦,大概比死还要痛苦。
“哎!”他又叹了口气,终于走近了自己的闺女,他伸手抚了抚对方凌乱的头发,接下来仰天闭着双目沉默了许久,才又睁开眼睛。“你怎么...怎么跟爹爹一样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