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我命》苏苏的眼

3、海边

　　暖暖越来越放心，因为车子开往地方越来越繁华。她极少逛街，她是那种喜欢把看上的东西买回家的小女生，如果看着不买，她会难过思念很长时间。而且她也喜欢有人陪着，但不知为什么她与别的女孩子老是说不上话，与她们玩过一二次后就没再相约。

　　车子在一座古楼样建筑边上的停车场停住，因是繁华地段，周围人很多，嘈杂的声响让一直在安静环境呆惯地暖暖有些不适应，她下车后紧跟着前面的杨博诚。

　　进到古楼内，一阵凉风吹过暖暖，把她身上刚产生的噪热吹的一干二净。各式侍女舞袖朱红色贴画贴满整座楼内的墙壁。古色古香地大厅内摆放的全是旧时大圆桌，但颜色刷得很亮。“先生几位？” 袅袅走过来的大红旗袍领路员问到。

　　“里面的小包。“杨博诚直接说道。

　　“好的，先生请。”领路小姐一边轻扭腰肢一边说到：“小包费这个时段80。”见杨博诚没理会她，也就没再说下去，微微一笑回过头带着他们转过左边一面布满大红花朵的屏风，打开第一个门“请”。

　　屏风上的花朵红色很正，暖暖觉得很漂亮但直到进入房间也没看出那是以什么花为原型。

　　“有什么好看得，坐。”房间其实很小，但收拾的很干净，中间一张八人桌，一边是坚式衣架，一边是放杂物的矮橱。杨博诚正把脱下来的西服往衣架上挂。

　　暖暖自顾自地哒哒走到远离杨博诚的一边，刚坐下就看到他正拉开旁边的长背椅看着她：“就我们俩人吃饭不用离这样远吧？”杨博诚从见到这个小女孩就很奇怪，话也多起来，原先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或是说没在意过。

　　暖暖本想低着头不理会他，结果等服务生拿来菜谱时杨博诚还在那拉着椅子等着她坐过去，今他是较上劲了。

　　穿一身极具乡土气息服饰，扎两小辫子的服务生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甩甩小辫子，再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两位吃什么？”

　　“吃什么？”
　　“随便。”
　　“没叫随便这个名的菜。”
　　“都行。”
　　“辣得没有事？”
　　“没有。”

　　“湘水鸡、蒸糟鱼 、霸王肘子、原煨整猴头茹，豆腐，这的啤酒，你要什么主食？”

　　“米饭。”

　　“再来碗米饭。”

　　服务生出去了，两位继续维持原状。暖暖抬眼看看站在对面的男人，他也在看她。暖暖最后还是妥协低头坐了过去，她觉得计较这个真很可笑，又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

　　杨博诚帮暖暖放好椅子后就在旁边坐下，双手相交轻轻磕着桌子，没再说什么。

　　菜陆续的上来，杨博诚示意暖暖开动后两人就默默地吃起来。暖暖也不知外出和他人吃饭有什么规矩，没人给她说过，她也没问过，看杨博诚很自然，她也就很自然。两人在无声息中开始也在无声息中结束。

　　暖暖始觉两人开始的莫明其妙，这饭来得也莫明其妙，所以她吃的有些急。不过要承认这菜味道是不错的，要比妈妈做得有味。暖暖吃饱后也没事，就盯着盘子看，这才发现原来还少一盘菜，豆腐还没上来.....

　　“是不是少了一盘？”暖暖主动开口。

　　“是吗？”正在点烟的杨博诚看看桌子，回头叫住时不时进来看看的服务生：“豆腐呢？”

　　“稍等。我这就帮您看看。”结果这一看大有一去不返的迹象。

　　“你的烟，有点呛.....”暖暖别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杨博诚小声说到。

　　杨博诚刚想说，你要嫌呛就出去，结果他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这句话：“付工不抽烟？我记得他是个烟鬼！”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我爸在家都是在客厅抽，我屋子的门一关闻不到！”暖暖头也不回的答道。

　　杨博诚对着她的后脑勺点点头，把烟狠狠地摁在烟缸内，站起身到门口：“服务生！”他对小跑过来的服务生说道：“把最后那盘菜退掉！结帐！”

　　“可，可是先生，那菜师傅已经做上了。”服务生慌忙说道。

　　“什么时候做的？我们饭都吃完了。退掉！”

　　“可是.....”

　　“做了也不要了！马上结帐！”

　　“啊！”就见服务生看着向他们飞奔而来的送菜工露出惊喜神情：“先生，菜来了！”不过看着杨博诚虽然很帅但也让不人兴不起花痴念头的冷脸，服务生小心说道：“先生，这个豆腐看似简单，实为这些菜中最为难做的。”话说着，动作速度的接过送菜工手里的长条盘，后退一步，一个侧身斜滑，从杨博诚身边滑过，‘啪’安全上垒，盘子稳稳落在桌子上，“先生小姐请慢用！”喊完一低头小跑走了..... 杨博诚还在门口，一个人站在那。

　　暖暖噗哧一下笑出来，她不知怎么觉得很好玩，可能是看到杨博诚受挫的模样蛮可爱的。

　　“以前没记得这地方这样差劲。”杨博诚见暖暖笑了，也不生气，回桌坐下。

　　两人一起看着眼前的这盘豆腐，别说它还很好看，雪白胖嫩的豆腐被整整齐齐切成四四方方排了两列，在香浓汁料的衬托下格外诱人。

　　杨博诚抬头看看近在眼前的暖暖，很想夸夸她的皮肤是和这豆腐一样漂亮，但转念就察觉这种夸奖太过暧昧了。

　　还是暖暖先拿起了勺子，她觉得这白白的豆腐还是能吃下去。暖暖冲杨博诚笑笑，挖起自己这边的那列。

　　杨博诚看看吃豆腐的暖暖觉得喉咙有些干，滚动了一下，也拿起勺子挖起另一列。

　　两人齐心协力分掉了豆腐，感觉很微妙。暖暖以前从不知人与人之间可以形成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们去哪？”

　　“嗯？”

　　“吃完饭。”

　　暖暖眨眨眼：“回家啊。”

　　两人结帐上车后，杨博诚发动车子：“我们去哪？”

　　暖暖在副座上转头看看他，见他全力看向前方半晌说道：“嗯，要不去海边吧。”

　　暖暖一直很想再到海边看风景，倒不是她自己去不了，而是想找人陪着去，不然一个人去海边是很寂寞的，风景也会越看越无聊。

　　路上没有堵车，车子转了几个弯很快来到海岸边上的马路。“在哪？”杨博诚看看前方问道。

　　“不知道。”暖暖知道他在问在哪停车，可她怎么会知道，如果是公交车牌她倒认识一处。

　　车子沿着长长的海岸线开着，暖暖打开车窗，也不管车内的冷气外泄。海边的风温暖而不燥热，很舒服。暖暖用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支着头，吹着海风，天边一码的蓝色使她想到，如果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是不错的。

　　在暖暖被海风吹着昏昏欲睡的时候，杨博诚终于找到一处凹陷进海岸内的简易广场。

　　只有三辆车散落在广场上，看样子没有停车场。杨博诚随意停在场内。现在阳光的光线还很强烈，海风扑打的海边有得只是一些半人高石块堆积成的逐渐递减的海滩。四周没有遮阳处，远处几人正沐浴在阳光下戏嬉。

　　暖暖眺望了下，还是没勇气加入他们的行列，她转头看看杨博诚：“我们在车内看海也是不错的.....”

　　杨博诚看样子很同意暖暖的话，把车转了个弯，沿场边一点点蹭到离大海最近的平地上才熄火。

　　两人坐在车内，打开车窗，体会着海风抚面的温柔，听着海浪沙哑的乐声，享受着车内打在最强档的冷气..... 如此悠然.....暖暖第一次体会到做个有钱人的好处，不过她立马鄙视了自己，在大海面前竟然会有如此的想法，简单俗不可耐！

　　暖暖正在为自己想法而脸红时，杨博诚拿出手机，刚开机就响了，他看看，没接。暖暖有点受不了这种单调刺耳的铃声，好在音乐响起第三遍时杨博诚接了。

　　“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杨博诚口气很不耐，“你们都能解决。”

　　暖暖听到那边有个突然提高的清脆男声：“你在哪里？我怎么听着像在海边！”

　　“就在海边啊。” 杨博诚懒懒地把身子一斜，使头可以搭在椅背上，不过他不是往车门那边倒的，是往暖暖这边倒的。

　　暖暖很气恼，很想告诉他，他靠过来产生的热量太高！但杨博诚正讲着电话，暖暖也就忍着没开口。

　　这时就听电话那边大叫：“有事好商量！不，不用商量，我本来就是站在你这边的！”这声把暖暖吓了一跳。

　　杨博诚也有些受不了，把电话拿远了点，就听那边一阵喧哗，有个男中音接过刚才的话：“博诚，你在海边？”

　　“是啊。”

　　“你要知道，兄弟们都是站在你那边的！”

　　“知道啊。”

　　“你离婚吧！有什么不好开口，我来说！”

　　杨博诚一愣，看看电话，好像能看出个人来，他的不出声使那边的男中音有点急：“博诚，事我可马上帮你说！不过，你在哪？我先去接你，怎么样！”

　　“你接不接我，和你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杨博诚凉凉地开口道。

　　“不至于吧！我认识的杨博诚不会为点小事想不开跑到海边去吧！”这时一粗嗓子音质的男声从里面喊道，这下连暖暖都听出双方对话好像是有点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