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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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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诚是在暖暖张着大嘴准备咬她手中的汉堡时推门进来得,暖暖没想到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会有人进来,所以很随意地就在门口处的台阶上坐着。这个方位正冲着入口。
暖暖今天穿着连体的运动式棉质黑裙。因为今天是周六,她去参加学校的义务劳动,学校没有规定穿校服,所以暖暖决定穿最舒适的。
那是在市中的休闲广场发宣传单。宣传单所要宣传的是请大家爱护自己所在的城市环境。可惜有的人接到传单后一转眼就随手丢到地上。暖暖要马上跑过去捡起。天很热,七月后的天还有些潮湿,稍一活动就会像到了马拉松比赛的中间赛程。加上身上还要戴着印有学校名字的飘带,暖暖觉得有些吃不消。活动一结束,她就跑到汉堡店买冰镇饮料和餐堡。
汉堡店的人很多,没有一个空位,幸亏店内的空调开得够大,不然光是人们喧哗所产生的热量就可以把人熏倒。暖暖只好去找爸爸,暖暖的爸爸在一家中外合资的大型贸易公司当技术员。公司的空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程无休。
暖暖的爸爸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是个很好很有耐心很有负责精神的科研人员,但他同时又是个不太好没有耐心不怎么负责的爸爸。因为他奉行得是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在家负责一切家务的原则。
可有一个问题,暖暖的妈妈也有工作,是沿海医院的儿科医生。她每天跟一帮生了病的小孩子打交道已经很烦了。其实小孩子还好,但加上小孩子的父母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三叔四舅七大姑八大姨的那是相当烦人。所以暖暖的妈妈每天在家做完基本家务活后也没有精力去管暖暖,这使得暖暖有点像游魂。
公司共二十一层,暖暖自己找到得这个地方是十八层的储藏室,说是储藏室还不如说是花室。公司每天都要更换装饰鲜花的式样,虽说有签约的鲜花店每天过来收拾,但有些还没有衰败的盆花配不上当天的整体形象无法再使用,可这些花是很昂贵的,所以物业人员找了个空闲的大型储物间放置这些花草。
这间实际上的花室平时物业人员来得就不多,只有在临时会议会客需要加花时才来挑上几盆。这里的花不用养,败了直接处理掉。周末更不会有人来了。这是暖暖在这度过近两年的时光得出的结论。所以她很放心,身心舒展地坐在那。
杨博诚就是这时进来的,他一下愣住了,先入眼的是一双雪白光润的大腿,因分得比较开以至于他都能看到那带有粉点的浅粉内在,与已经缩到大腿根部的黑色棉裙把眼前的嫩白衬托得异常刺眼。
杨博诚本来拽领带的手一下停滞在那,直到那刺眼的雪白在眼前消失,他的眼睛才移向上方。暖暖的头发因为室内的凉爽被她放下来披散,浓浓的密发黑中略带点咖啡色,很像外面广告牌上的香浓诱人的巧克力。杨博诚似乎都能嗅到那种甜美。他那□□的浓眉一皱,越发显出严厉。他记得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吃那种甜食。
杨博诚刚想出口的质问在目光碰到女孩羞愧的粉粉嫩嫩的脸上时又咽了回去。他有些恍惚,他回忆起三十多年都没有想过的棉花糖,那还是当时他看着满大街的小孩子手里都拿着,忍不住自己偷偷买得。
杨博诚晃晃头,把停滞的手放了下来,他这是怎么了,竟回忆起小时候的情景,看来自己的婚姻真得是让他厌恶透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对不喜欢吃得东西感到诱人,也不会想起那样久远的事情。
“你在这做什么?” 杨博诚一开口才听发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暖暖那双平时被人评为有着秋水般眼波的黑眼睛中全是慌乱,她已听不清看不见外界的一切,她困窘的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结果造成身上的棉质衣料完美把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更加突出。
这还是个未成年女孩,杨博诚的眼睛很毒,或是说经验丰富。他平时经常摆出凌厉神情的脸色缓了一缓:“我出去。”
杨博诚转身出去,走到电梯口,站在那不知要去哪,他刚刚就想找一个无人能找到他的地方,不知怎么就走到那边从未去过的花室。再到下面一层的储藏室吧,他想着,随手按下电梯开关。
杨博诚在电梯内准备按下楼层数时,神使鬼差地按成开关键。
暖暖在杨博诚走后,心有余悸地跌坐在地上,杨博诚的眼神太过侵略,她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一时慌了神。小女生刚刚进入青春萌动期,对男女之间似懂非懂之时,直觉感到刚才的样子让一个男人看到是不对的,何况他注视时间也过长。真没礼貌!小女生委屈地想,正人君子看到就应该直接回避才是,哪有看半天的道理?
小女生还在为自己忿忿不平时,门又被推开了。暖暖呆呆地望着去而复返的杨博诚。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十五层以上是公司重地,你不是物业员工吧?” 杨博诚看着略为狼狈地暖暖缓缓地说到,低沉的男声使暖暖回神。
“我爸爸是付金铭。”暖暖迸出这一句,也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这个名字,开始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东西。
暖暖平日里就喜欢把东西随手丢,东一件西一件,等需要时再到处翻找。因为她在花室长期没有遇到过什么人,所以每次来也是这种习惯,进门就开始随便放东西,临走时才会把东西一起收拾掉。她的发夹就在脚下,帽子在脚旁,纸袋在身后.....慌乱中暖暖还差点踩碎书包边上的眼镜,她有轻度的近视,也就100度,不过在外面时她都戴着爸爸给她配得这副可以送去当古董的黑框镜。
杨博诚就站在那看着,很自然。对他来说,他应该是没有闲情去观察他人的,但不知这次是怎么了,看着眼前的小女生有些移不开眼。
他这阵已经烦透了,事业上,公司的业绩今年停滞不前,不进则退的道理他还明白。婚姻上,妻子的无事生非本领他已领教够了,当时门当户对的两家联姻就是个错误。
当暖暖拉平自己的衣服,一手拿着书包,一手抱着纸袋,低着头站在杨博诚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堵在门口。可他一点都不想挪开,“付金铭,付工?”他看着小女生稍染上粉彩的光嫩脖颈用他那好听的男低音问道:“你是他女儿,叫什么?”
“付暖暖.....”小女生的头低得更厉害了,她现在才想到好像不应这样诚实把爸爸名字告诉这个陌生人。
“杨博诚。” 杨博诚不知怎么很想把自己的名字也告之眼前的女孩。他从问她名字起就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以前是没兴趣去知道他人的名字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跟在他身后求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不,也许从他想回来时就已经不太对头了。
“噢,你好!”暖暖现在只想走掉,可眼前的人一动也没动。
“你不是在吃东西吗,还没吃完吧,吃完再走。” 杨博诚用手完成刚没完成的事情,把领带拉开。
“不,不用了。”暖暖从刚才就觉得很不安,她不想再待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