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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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尼亚作为威尔第的学徒，本身的武器改造与设计水平，在同行之间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可以比肩彭格列的强尼一世。
但是和威尔第这种站在黑手党科技顶点的男人一比，就远远不够看了。
毕竟开发出匣兵器这种以火焰构筑的拟似生命体技术的威尔第实验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比肩甚至超越lord阿其波卢德家的自动索敌攻击的月灵髓液。
毕竟月灵髓液莫得感情，依可以划分为机械道具的类别里。
而匣兵器却是与主人一起成长的伙伴。
毕竟能感知主人的情绪并对此做出回应甚至变强，是设计者赋予物质知性的奇迹。在娜塔尼亚看来，这是神的领域。
就连当初的御三家，爱因兹贝伦也无法赐予人造人这些道具的固定的爱好与性格。这对于那些魔术师来说，产生这种不可控性是巨大的缺陷。
但对于人造人来说，这或许是此世赐予人造人唯一的奇迹与祝福。
娜塔尼亚还记得，在测试人造人的自保能力的时候，她和其它的人造人被放到爱因兹贝伦家的雪之森里。
雪之森里的狼群追逐撕咬着行动缓慢的人造人，那些血大部分是蓝色的。是失败品的证明。
与她一起奔跑在雪地里的，是比她年龄大一些的塞拉维斯，娜塔尼亚记得她喜欢音乐，总是在晚上的时候哼着歌给她讲各种童话哄她睡觉。
娜塔尼亚透过塞拉，隐约描绘出母亲的样子。那是她有记忆以来，最甜蜜的时光。
她在狼群看见了熟悉的面容，有的姑娘喜欢编花环，有的姑娘喜欢唱歌，有的喜欢看书。
现在她们都染上蓝色不会动了，还有她的塞拉。
最后只剩下娜塔尼亚，在她无处可逃即将被狼群撕碎的时候，那些狼忽然化作了黑色的烟雾，消失了。
她看着自己的腿上手臂上，那是在树林里奔跑逃窜，被树枝划破的伤痕。伤口上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她成为了这一批霍姆克鲁斯的成功品，被放回到营养液里，作为“科技”成品，送给了盟国军方的地下异能实验室。
在失去了塞拉之后，在被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泡在容器里的时候，娜塔尼亚学会了恨。
如果爱意是蜜糖，那么恨就是撕毁一切的兽。
人造人诞生以来，得到的唯一属于她们的礼物，就是上天赐予她们的爱好了。
这是造物主爱因兹贝伦家都无法预料到的“瑕疵”。
现在就连这份“瑕疵”也轻易夺走。
把它们消磨在花朵一般的年纪。
不是太过分了吗？
魔术师是一种可怕的生物。明明其身为人如浮花易逝，可精神和行为却自诩神明，做着残害同类的事情。
真是令人作呕。
六道骸还记得那个跟她关在一起的孩子。
空洞的眼睛，素白的长发，整个人如同精雕细琢的人偶一样，美丽但毫无生气。
拍卖场的人为她换上满是暗纹的长袍，头上带着金色的月桂头冠。灯光打在衣袍上，稍稍转身，便能看见随着灯光照射流转在衣袍上的黄金蔷薇。
这样一装扮，就越发显得这个孩子像个纯洁无暇的羔羊，就等着成为被奉献给上帝的祭品了。
当六道骸终于找到娜塔尼亚的精神世界的时候，六道骸能看见的，只有无尽的风雪与站立在那里的娜塔尼亚。
六道骸一挥手，风雪就变成了绿色的草地，春天的微风已经美丽的花丛。
这时娜塔尼亚才注意到这个梦境来客。
塞拉维斯为她讲过小精灵的故事。
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小精灵会是顶着三片叶子的凤梨小精灵。
六道骸透过梦，发现这个孩子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就好像被间断的胶片。
“啊，果然是工作太累召唤失败了吗？重新睡一觉没准会召唤到正统仙女系小精灵。”
娜塔尼亚看着凤梨小精灵，表情略带嫌弃的说到。
“kufufufu，你这个样子，倒是比人偶好一些。”
听到这句话，娜塔尼亚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凤梨精，实际上曾是她的舍友。
可是，那时他的发型还挺正常的啊。
这家伙到底被时间蹉跎成了什么样子啊，叹气。
啪的一声，娜塔尼亚捂住后脑勺。
腹诽一两句而已啊，这家伙有读心术吗？!
“KUFUFU，你说出来了。”
六道骸虽然依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声，但根据其主人的语气停顿和FU的个数，明显体现出本人不太美妙的心情。
六道骸看着这个世界逐渐出现裂痕，这表示梦境的主人即将醒来。
正当六道骸转身要走的时候，娜塔尼亚拉住了他的衣角。
这说明娜塔尼亚的精神强度，要比六道骸强，不然她只能摸到一团幻雾。
“这是春天，真美啊。如果我能留住这春天，你还会再来吗？”娜塔尼亚的记忆里，除了爱因兹贝伦堡无穷无尽的冬日就是底下拍卖行和军方实验室。在威尔第给她的画册里，她看见了春花和金色的秋天。
但是设身处境站在其中，还是第一次。
如果眼前的凤梨小伙伴能带来更多的季节，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凤梨小精灵的降临。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六道骸好奇，下次来的话，她能否控制住自身的梦境呢。
她的精神强度足以让她成为一流的幻术师，但是从梦境来看，她的心灵被困在了风雪里。
这对于幻术师是致命的弱点。
作为道具出生的人偶，其一生究竟会被画为何种模样，能否自己走出风雪。
六道骸看着眼前拉着他衣角的女孩，难得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头。
“Kufufufu，如果你留住春天，等我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在你的梦境里散步。”
紧接着，六道骸的身影就变成了紫色的雾消散了。
这个女孩空有幻术师的资质，不然不会再抓住六道骸的衣角。
但是之后还是轻易被自己的幻术蒙蔽眼睛。
六道骸不介意将女孩引入幻术师的道路。
就当是观看剧幕的酬劳。
随着飞机猛烈的震动，娜塔尼亚猛的从梦境中醒来。来自过去的杂乱的梦境连同爆炸声一起刺激着她的神经。
娜塔尼亚猛的从柔软舒适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爆炸的声音是从经济舱传来的，那里坐着她新东家派来的特使。
娜塔尼亚却因站起来的太急了，眼前一片黑，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啊，头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