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小猫》帆落

3、屋檐下的小猫 003

　　米优在Adam工作。

　　Adam是S市最大的一家休闲俱乐部。表面上经营各种娱乐休闲项目供有钱有闲人消遣，实则也提供一些额外服务，满足一部分人群的小众趣味。

　　比如，这家同名的gay吧──Adam。

　　米优觉得取这个名字的人真是俗透了。亚当？呸！我还夏娃呢。

　　“你难道不是夏娃？”床对面的老男人咧嘴大笑，露出一嘴黄糟糟的牙齿，脸上的伤疤狰狞地扭动著。

　　米优忍不住悄悄转开脸。

　　“怎麽，今天才玩儿了两次就不行了？”男人的手臂又缠了上来，湿漉漉的掌心绕过腰侧探向米优下腹。

　　米优一把抓住他，眼神哀求地：“黄老板，您就饶了我吧，今儿真不行了。”

　　黄帧伟一双浑浊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细细打量著米优白滑的身体和哀戚的表情。

　　他嗤嗤笑了，猛地低下头来狠狠亲了米优一口，手却伸向床头柜的位置，摸索著拿过一条黑漆漆的皮带来。

　　米优有点哆嗦，他想起了昨天的那根皮鞭。

　　可是他知道自己逃不过，无论是昨天、今天还是明天。只要黄帧伟一天还没玩儿厌，自己就得伺候他，还得陪著笑脸伺候著！不愿意都不行！

　　黄帧伟其实也没多大了不起的，就一暴发户，靠地产发家、股票做大，後来投靠了一个很有势力的老大，在他手底下做些不太光彩的买卖。

　　就这样的人，充其量只是个中等头目，还上不得台面。Adam并不是惹不起他。

　　对这个人渣如此客气，是因为我麽？真荣幸啊……米优无力地躺在床上，有些讽刺地想。

　　好在黄帧伟虽然变态，手头却够阔绰。米优累死累活的，也捞到不少钱，比平时兜揽的那些杂碎要好太多。除了定期上缴给Adam的钱以外，他终於也给自己留下了一点点零用。

　　凌晨才回去，打开门看到门口放了两双棉拖──齐鑫一如既往地不在家。米优望著拖鞋只愣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然後继续他进屋的动作。

　　已经没有力气再想别的了。米优费尽地打开自己的卧室，颓然倒在床上，没过几分锺就沈入了梦乡。也许他真的错了，当初不该选择留在这么个地方，做这么个东西。但也许他是对的，因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方式！　　

　　睡了约摸有三四个锺头，米优就恍恍惚惚地醒转过来了。晨昏颠倒的生活使他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迷糊中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嘻嘻笑笑著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齐鑫的卧房，讲的什麽听不真切。米优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上，继续睡。

　　嬉笑的声音却越来越大，米优听到浴室门被很大声地拉开，又很用力地关上。“没关系，姓余的不在。”他听到一个人这麽说。

　　姓余？谁姓余？米优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想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很困。他懒懒地闭上眼睛，干脆什麽也不想，也不去听外面的声音，没几分锺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安静了。米优在被窝里挪了挪脚，觉得浑身上下酸疼地厉害，胃也一抽一抽的，像是在闹别扭。他想了想，上一顿是在昨儿晚上，现下又该吃晚饭了。

　　他从一床温暖里爬出来，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鞋，於是赤著脚跳到门口把剩下的一双拖鞋穿了，再慢腾腾地转到厨房找吃的。小齐估计昨晚累极了，都这时候了还在睡。厨房也空空的，没什麽可以果腹的剩菜剩饭。

　　找了半天没啥收获，米优有些沮丧。他喝了杯水，又摸回自己房间，悉悉索索地继续翻找，一下就找到了昨天晚上小齐给塞的俩馒头。

　　米优捏了捏那俩馒头，已经又冷又硬了，掰开来可以看到里面一圈一圈的咖啡色条纹，是带可可味儿的。他皱了皱眉，虽然不喜欢那个味道，却仍然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