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者》剑指东方

31、第 31 章

　　也不知道最近犯了什么水逆，林吹雪的热搜居高不下，屁大点事也能被媒体鼓吹半天。她深夜进郭导家的事也被狗仔跟踪偷拍，毫无意外成了本日头条。姚珍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盘算着这股妖风到底出自哪里。

　　以往多年，以林吹雪的身价和背景，是绝不会有人多做她的报道。即使有，也完全是正面的。现在夜会郭导这个新闻都能搞出来，显然是动机不纯。

　　对于林吹雪的声誉，姚珍看得比谁都重要。她操心费力的一压再压，还是有不怕死的媒体人爆料，以至于姚珍都怀疑这些年养的强大公关都集体开小差去了。姚珍一路查，却总在关键时刻断了线索。

　　这些年，为林吹雪鞍前马后的人不是没有，她姚珍凭什么能一路单骑走到今天？还不是她办事能力周全。如今这点事都做不好，她自问可以告老还乡，颐养千年了。

　　这么个风口浪尖的时候，林吹雪非要给素人机会，很容易给媒体钻空子，引发热议。

　　姚珍多方考虑，提出先签约后推人的意见。哪怕只是签约逐光，不是在林吹雪手下的艺人，至少可以躲避一些热议。但这点，林吹雪并不理会，有一种事情不怕太大，只怕没有更大的感觉。

　　那些大人物的脑回路姚珍着实看不懂，就如同当年席家对林吹雪的态度一样，难以捉摸……

　　仿佛一闪而过的灵感，姚珍意识到了什么，凭着直觉查下去，还真的摸到了一点路子。只是，这路子通向的地方是林吹雪最大的忌讳。她到底应不应该如实汇报呢？又或者，如林吹雪那样精明到了骨子里的智者，她所能调查出来的东西，对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五天的集训内容非常充实，清一色是关于演艺方面的。而逐光的培训体系跟其他造星公司略有不同，不光教你演戏，还有做人做事。大到待人接物，小到说话礼仪，无一不全。就连一直自视清高的洛家欣，都不得不拼命记笔记，唯恐落下什么。逐光中，有名有姓的大佬们毫不吝啬的分享经验，这对大多数明星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更别说她们五个素人。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去学习，气氛紧张得让人提不起争斗的心思。姜瑜再也没抱怨过，李木子变得整天沉默寡言，走廊、健身大厅、食堂……随处可见选手们复习功课的身影。每个人都不愿放弃，都在努力拼命。

　　大早上六点没到，突然集训。选手们鸡飞狗跳的爬起床，连妆都没时间化就像集中营的劳改犯在指定地点集合。

　　姚珍手中握着一根长而结实的教鞭，从姜瑜开始，每走到一个人身边，都拿教鞭在她们身上抽上几下，有的人多，有的人少，轮到简童这里时，她看了看，轻飘飘的走过。

　　姜瑜被抽得最多，疼得倒抽冷气，大小姐脾气又有点抬头，兀自嘟囔：“会爬床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姜瑜，出列！”姚珍的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姜瑜一激灵，陪着笑脸出列，话还没说一句，就听姚珍说道：“收拾你的行李，走人。”

　　本来还因睡眠不好，迷迷糊糊的几人同时清醒，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高密度的集训本来就十分压迫神经，姜瑜自问不比谁做的差，现在要她走人，搁谁心里没火？

　　姚珍已经叫了安保人员，冷眼看了看姜瑜，笑得无比动人：“头发乱得像鸡窝，上衣扣子少系了一个，如果你不会涂口红，麻烦就不要涂，涂了一半看起来像吃了人血馒头的厉鬼，你觉得好看吗？”

　　姜瑜没想到一个雕塑精的口才也这么犀利，可又不甘心，道：“这大早上才几点，你又要五分钟之内集合，我哪有时间搞那么好看？”

　　她转过头看其他人，发现每个人都没她狼狈，就又换了个说辞：“仅仅是外表没处理好，我又不是不够努力，这只是一次小小失误，简童那么多次倒数第一，她怎么没走人？”

　　姚珍走到简童身边，冷峭的脸色一瞬间就被暖阳烤化变成了一汪清池。

　　“简童，你睡觉了吗？”

　　简童摇摇头，轻声笑着：“没，我台词功底不行，导师要我再努力一点。我三天没有睡了呢。”

　　姜瑜这才仔细看向简童。她依旧梳着平日的简单马尾，头上一丝不苟，没有任何一缕乱发，衣服也是逐光发的制式T恤短裤，干净清爽，一双平底鞋鞋带系成了蝴蝶结。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的挑剔之处。能五分钟之内克服困倦整理的这么好，唯一的可能就是根本没有睡觉。

　　姜瑜望着简童有点分明的黑眼圈若有所思。这个女孩一直没有在她的敌对名单上，因为她实在太弱，无论唱歌、跳舞、演戏，所有的课程成绩都是垫底。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她的勤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简童恶补的身影。不光光是这次的集训，以前好像也是这样。她还讽刺过这个女孩，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努力都是个陪衬。

　　安保人员已经来了，还带来了姜瑜的行李。姚珍转过头，最后对她说：“逐光不缺人才，敢来这里，并且留到后来的，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人人都可以骄傲，甚至傲慢，只要你有资本。你骂我，或是发泄情绪，我大抵可以一笑了之。可不够优秀就是不够优秀，我没有看到你认真的态度和多么高深的水准。所以你像一个怨妇一样讽刺比你努力的人，看起来就像个笑话。逐光严格，是为了你们出去不受欺负，为了让你们有更广阔的空间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权和决定权。如果你们不够虚心，那就不够优秀，不够优秀，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资本挑三拣四。逐光出去的明星身价都比同一档次的明星身价高，不是逐光有多强，是从这里出去的每一个人都经过千锤百炼，只有他们选择市场，没有人为能不能成名，能不能红而忧虑。姜瑜，你不适合这里，请你离开。”

　　姜瑜潸然泪下，没有说一句话，跟着安保人员身后离开。

　　姚珍转过身，手中教鞭“啪”的一声敲在手心上：“现在，谁还有异议？”

　　顶楼林吹雪办公室里，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监控的女人轻轻挑了挑眉，冰冷如画的韵味立刻活了起来。清亮的眸子里似乎跳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但只是一瞬，便又重归平静。半晌，她关上监控，打开一封邮件。

　　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地点，最后那一行写着：“我们的林大总裁是不是消失太久了，什么时候一起聚一聚？”

　　林吹雪双手合十，放在鼻子下，沉吟了一会儿，点了一下面前的座机。

　　“如果待会儿有人找我，你就说我不在。”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林吹雪皱眉，挂了座机。

　　来人一身风衣，梳着中长发，脸上带着点痞笑，嘴角一直上扬着，有点酷，有点好看。

　　一进门，她就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弄着尾指上的大钻戒。

　　“Snowy，不能有脏活累活的时候找我，干完活就一脚踢开，这太没人性了吧！”

　　林吹雪坐直身体，脸上没有一点愧疚之色，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你的手下，如果知道，肯定不会找他们。”

　　女人露出一副夸张的厌弃表情：“你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有同性，没人性！我们那个圈子就那么点儿，你会不知道他们是跟谁混的？嚯，给小女友出头，手笔够大的。你知不知道这一圈下来，翻过去简童所有过往，我们要费多少功夫？哎，你别忙着否认啊，谁没事闲着对跟自己不相关的人那么好？她就是你女朋友，不允许反驳。”

　　林吹雪抱起胳膊，看了一眼她的大钻戒：“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大且炫富。”

　　女人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自大的人通常都有点本事，就如炫富的人通常有钱。本来没打算见你的，不过我就是好奇简童。她究竟是个什么神仙女子，能让我们九天之上的冰神动了凡心？今天我看到了，长得好看，没了。”

　　“我记得你前些年可没这么八卦。”

　　“前些年你跟席慕婉打得火热，哪有那么多素材让我八卦？”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林吹雪深深看了一眼女人：“你想说什么？”

　　女人顿了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的礼品盒，看大小，应该是钢笔。

　　“她想见你。”

　　对方没有接，女人就放在办公桌上，林吹雪的气场瞬间就冷了下来：“把它拿走，你弄脏我的桌子了。”

　　女人咬牙：“万宝龙兰尼埃三世81钻石钢笔，之前你很喜欢的，确定不要？”

　　这一款钢笔全世界也只有十八支，当初林吹雪还没独自创业时，做梦都想入手一支，却因为没有货而作罢。那时的席慕婉笑眯眯的拉过她的手，亲着她紧皱的眉心：“小傻子，总有一天我会买给你的。”

　　可席慕婉永远也不知道，那时她那么执着于这只钢笔，只是因为一个偶然，席慕婉看到它的图片，说了一句，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