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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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简童那双懵懂的眼睛散发出迷离的色彩，就像多情的种子遇到合适的土壤，又快又好的发育成长。林吹雪太懂那双眼里流露出的情愫，这让她感觉那根抵在简童脑门上的手指变得滚烫而炽热。她微微错过眼睛，把手指拿下来，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疏忽的时间，简童已经像奸计得逞的孩子，扑到了她怀里。
简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林吹雪胸口，林吹雪被蹭的心生慌乱，不安分的头发也在无时无刻不勾起她的痒意。她只好用手按住简童的脑袋，这样看起来，却更像把她抱进怀里。
小动作停止了，她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简童的心跳在以同样的频率剧烈跳动着，然后很快的，她们的呼吸都变成一进一出互补的频率。
即便是跟简童做过最亲密的事，林吹雪还是不能习惯跟人过分亲近的接触，尤其在简童身上，她的原则和底线已经越来越模糊，纵容和维护却成了常有的态度。
半个月前那次考试，简童确实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她每天很努力，比别人起来的都早，睡得都晚，她像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努力的学习，练习，从来不怕吃苦，哪怕吃一顿饱饭就觉得特别满足。
这样的简童，明明已经很乖很好，但在林吹雪眼中，仍然是个不合格的孩子。
简童的起点太低了，就算她再努力，也难以逾越跟正常人的距离。也恰如林吹雪所说，逐光出来的任何一个人，都比简童强上太多。
明明知道简童不是不够努力，林吹雪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第一次半月考她忍了，告诉自己简童情况特殊，跟不上进度实属正常，第二次她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心头的怒火。
眼下，这个不合格的孩子正在她怀里贪恋的吮吸味道，安详幸福，心满意足。
林吹雪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隐晦的情感已经消失，放出摄人的光芒。
“简童，你想要变得更好吗？”
简童抬起头，感受着林吹雪冰冷的气场，不由瑟缩了一下。
这个问题姚珍姐姐也曾问过她。那个对她始终充满微笑善意的温柔姐姐，有一天突然问她：“简童，你想变得更出色吗？”
“什么是更出色？”
“就是比现在更好，更聪明，更让人欣赏，敬佩。”
“那会让很多人喜欢吗？”
“当然会。”
“那我就要变得更出色！”
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简童心里没有过多的想法。她只是喜欢看人们对她表示善意的样子，她喜欢看到别人因自己而开心，喜欢他们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情感，而非敷衍和厌烦。
她心中理想的世界，始终是个童话，而她自己，就是个抓住童话尾巴不愿撒手的孩子。
出色的意义是什么，她不懂，要怎样变得出色，她也不懂。她记得姚珍姐姐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和挣扎，然后拍拍她的手，告诉她，我会让你变得更出色。
明明还是那么温柔，她眼底的笑容却丧失了温度。
简童知道，这不是她的心里话。
所以林吹雪这样问的时候，简童犹豫了。
怎样回答，才会让冰块姐姐开心呢？
“简童，你想要变得更好吗？”
林吹雪再次问出口的时候，简童感觉她的气场变得更不近人情了。她从来都是笨笨的，不懂得思考，要她想明白什么东西，简直太难太难了。
在简童要急哭之前，林吹雪手指轻抬，勾住了她的小下巴，语气柔和的说：“简童，我可以让你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你会有花不完的钱，你身边不缺仆人，你可以跟以前的人生完全告别。你可以不用努力，也不必在意别人的想法，随心所欲的活下去。我给你这一切，你会觉得快乐吗？”
简童眼睛里还是一片迷茫，林吹雪叹了口气，道：“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成年人。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你的人生你该由你来决定。简童，如果我拱手奉上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到底会不会开心满足？你想要的是他人的尊重还是衣食无忧？”
简童沉迷在林吹雪少有的温柔中无法自拔，她一直笨手笨脚，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欢她，没有人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她也一直笨拙的生活着。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有一点开心都会满足很久，有许多难过也会很快忘记。
她就像别人认为的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刻意避开她想不通的事和旁人的冷眼，像个蜗牛一样活着。以前，她从没觉得不好。
可是现在，当近在咫尺的冰块姐姐用那样期许的目光看着她，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不知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迸裂出来，她那样迫切的，几乎下意识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想变得更好……”
“为什么想？”
“想留下来，就要变得更好。”
“你留下来想做什么？”
“想跟你在一起。”
林吹雪盯着简童过分澄净的眸子，沉默了。
简童所表现的这一人格不是有智力问题？为什么她的眼里会有这样坚定的诉求，她分明连在一起什么概念都不太明白。
越是复杂的东西，越能令人迎难而上，这些年林吹雪解决过无数困难百倍的难题，在简单的仿若白纸的简童面前，她却只有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简童那么拼命的在学习，她明明只是个吃货财迷，没人打骂就已经很开心的孩子，现在超乎寻常的努力，竟然是为了跟她在一起？
林吹雪像是捧着易碎的水晶，不忍破坏女孩的梦。
“不是为了吃到好吃的东西，睡着舒适的床，只是想跟我在一起？”
简童红着脸蛋，笑眯眯的点头：“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吃很好的东西，可以不睡很舒服的床。”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
女孩突然的表白像一记直球砸到了林吹雪心头。她很想像从前那样，像拒绝很多男男女女一样，冷漠无情的拒绝简童，并嘲讽对方根本不明白喜欢的意义。可目光落在女孩娇羞粉嫩的脸上，她出奇的沉默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能听到女孩只为她一个人跳动的心房，那份单纯又炽热的眷恋脆弱又敏感，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懵懂。
于是林吹雪明白，在初尝禁果萌生出的情愫中，她怕是充当了女孩纯情的初恋。
这个结果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林吹雪放开她的下巴，转身面向落地窗。一天的时光即将落幕，城市的喧嚣还未停止，车水马龙奔流不息，交织成了都市独有的光怪陆离。夕阳余晖洒在她的身上，让林吹雪半身都镀上了金黄的光晕。
静谧思考，无疑让人显得专注美丽。简童痴痴迷迷看着宛若自带光芒的女人，纵然离的很近，她也好像永远也触碰不到。
林吹雪，她永远像是一道误入凡尘的光，纵然耀眼，始终带着不容于世的疏离。
为了排解心中那种不安，简童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剧烈跳动的心房也随之安定下来。然后，在这极度舒服和有安全感的氛围中，她缓缓闭上眼，呼吸的频率在舒缓之后变得越来越慢，直至她突然睁开眼，清澈而带着好奇的眸子闪烁着智慧的光泽，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几乎一瞬间就展露了出来。看清自己在抱着别人，她不由皱起好看的眉毛，似乎在思索眼前的状况。
林吹雪毫无所觉的说道：“简童，女孩子要骄傲一点，不能把喜欢随便说出口。未来，你要走很远的路，遇到更多的人。我希望你过得开心，不辜负眼前的年华，也不错失今后的时光。”
“我曾经想过，为你建一座童话般的世界。后来在得知你有多重人格，可能被治愈时，当初的想法又不确定了。人类是贪婪的，永远不会满足眼前的幸福，真正的快乐是由自己的双手创造，从无到有的过程。社会的认同感，爱与被爱，尊严与自我实现……这些是我没有办法给你的。有一天，当你痊愈了，丧失了最好的年华，仍然是一张白纸，无法融入社会，你会自卑，会厌弃……简童，你很好，我想让你一直骄傲下去。”
“简童，我曾对不起你，又无法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帮助你。还有两个月，无论如何我都要送你出国。今后的路要怎么走，都由你来决定。至少这两个月，我会尽全力培养你。逐光的训练本来就不是针对普通人。你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你也有选择放弃的权利。”
“我都在说些什么……你也许根本听不懂吧。”
或许是很久没说这么多话，林吹雪的嗓子微微有点哑。环在腰上的手臂松了松，然后顺势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简童的手又软又暖，跟她的截然不同，手心炽热的温度丝丝缕缕钻进了心坎儿，让人无法拒绝。
“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离不开你吗？”
耳畔的热风轻轻柔柔的，林吹雪就这样猝不及防，红透了半个身子，她连忙转过头，对上一双格外透亮的眸子。
那里没有柔情，没有羞涩，只有沉静的好奇，像一弯过于干净的明月，难以沾染尘世的污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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