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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解(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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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柳青芜和金源宝一踏进前厅,鲜于哉齐便率先上前,其他人也跟在其后,双手抱拳,说道:“柳公子,金公子,今日的事,多亏了你们二位,否则,我们今日定会栽在这个小人手里!再次谢谢二位!”
柳青芜看了一样已经被绳子绑在一旁的穆有真,眉峰一挑,随而说道:“在下也是武林中人,此事,也算是分内之事!
不过,在下有一事请教,
对于如何处置穆有真和他儿子,不知鲜于盟主有何高见。”
盟主选举因穆有真而被扰乱,在没有找到新任的盟主之前,鲜于哉齐暂还是盟主!
听到柳青芜的提问,本在被绑在一旁,满脸颓败的穆有真突然激动的说道:“此事全是我一人策划,和毓儿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放过他吧!盟主,看在我这么多年来,为了武林也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放过毓儿,要杀要剐,全冲我一个人来!”
金源宝身形一动,人已经飘至穆有真面前,怒眉道:“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嘛?如果没有任何关系,那毒药是谁下给庾翰博和淳于思蕊等人的?
就算此事真与他无关,那被他奸污害死的女子性命又怎么算?她们难道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你儿子命贵,难道她们的命就贱,可以任你们宰割,随意践踏?事到如今你还替你那猪头不如的畜生儿子辩护!
养不教,父之过!
他今日会落到如此地步,都是你害的!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
至于你自己的罪孽,放心,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会有你应得的的刑罚,但你休想以此抵掉你那孽子所造下的孽!”一个漂亮的转身,冲着被他言论所惊呆的人喊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说我说的对么?”
“对!对!”
“金少侠说的太有道理了!”
“怪不得这城中百姓是‘闻穆丧胆’,本来还奇怪像他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让百姓如此的惧怕,原来,他们是表面功夫做的太好,把我们大家都蒙蔽了!”
“这姓穆的两父子,都该千刀万剐了!”
“对,不这样做,对不起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无辜的人!”
“……”
“……”
见场面越来越近于混乱,鲜于哉齐一挥手,说道:“大家先冷静一下,穆有真父子作恶多端,自然会有他们应得的下场,江湖人按江湖的规矩办!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依我看,我们不如今将他们的恶行一一列举出来,然后交给朝廷法办!各位觉得如何?”
“恩!还是盟主英明,考虑周到!”
“盟主不愧是盟主!做事就是……”
对于这些趋炎附势,毫无主见、只会拍马屁的人,金源宝暗自撇了撇嘴!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嘣的一声!绑在穆有真身上的绳子被他震断。
“穆有真,我念在你乃我等前辈的份上,并未对你施加重罚,若你还是执迷不悟,莫要怪我们无情!”鲜于哉齐站在众人前面。
穆有真一边退,一边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若你们肯答应我放我毓儿,我不会这么做的!”说着,竟施展轻功向穆君毓所在厢房走去。
知道他的目的,众人便要追去,但脚下却突然无力,全部跌倒在地!
“糟糕!我们中计了!穆有真,他怎么会有‘幻中迷’,这药早在几十年前已随着魔教的消逝而一起灭了踪迹,现在这药重出江湖,是不是也表示,魔教也……”柳青芜躺在金源宝身边,喃喃自语道。
“青儿哥哥,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了?”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奈何此药药性太强,试了几次,都只能是徒劳!
“宝儿,别浪费力气了,现在不是担心他们的时候,此药若是不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求得解药,我们,都会失去自主的意识,到时候,就真的变成了魔!一个只知道杀人的魔!”
“既然是五十年前就已经消失的毒药,那你怎么知道这是幻中迷,而不是普通的迷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只希望从来都没有在药材上出过差错的柳青芜,这次,能出现一次错误的判断!
“这药的确就是幻中迷,虽然我一直也没有找到此药的配方,但据史书上的记载,这药性,确和书上所描写的一样!
宝儿,在鲜于哉戒上场时,你是否感觉到眼前一阵恍惚,然后便看到他们二人交手过招。
其实,那个时候大家已经中了幻中迷,而鲜于哉戒也中了幻中迷。至于他为什么能躲过穆君毓的那一剑,我也猜不透。
也许,应该归功于他那些酒。
或许是那个时侯,他酒劲一上来,没站稳,这才堪堪的躲过了穆君毓那一剑。”
“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有着神医之称的柳青芜,不过,药性你虽然猜对了,但那一剑,你却猜错了。”
众人震惊的看着本来也倒在地上的燕归南,不,确切的说,是易容成燕归南的人,因为他的声音,虽然中气十足,却透着沧桑!
只见他捻起一粒不起眼的小豆子,手指一弹,‘叮’的一声,一把刀应声而起,插入对面的墙壁。
到此时,众人才明白古来,那插入穆君毓胸口的那一刀,是他暗自帮了鲜于哉戒一把。只是,他为什么要帮他?
而现在大家都中毒,他为什么又没有中?
“你是谁?我燕叔伯呢?你把他怎么样啦?”
“宝儿……”柳青芜用手艰难的碰了碰他!现在他们是砧上鱼肉,少说为妙!
“乖孙儿,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对长辈说话吗?”方才还一脸邪气的人,顿时换了一种语气,言辞之间,不难听出亲近之情。
“谁是你孙儿?我爹娘教的尊老爱幼不适合用在你身上,但有一点倒是适合!”说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爹娘!
“哪一点?”不算年轻的声音中竟然还透露着一点点的兴奋和期待!
这让躺在地上的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暗自期望着这人别是魔教的人,更期望他能看在那金源宝的面子上,放了他们!
可是,很显然,他似乎只对那个绝美的少年敢兴趣!对他们,他连看都未看一眼!
什么白道尊严,人活着才能有尊严,死了,P都没有!
若不是他们已经连讲话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又岂会如此安静。方才柳青芜的话,他们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
“你先给我解药,我就告诉你!”
本来还指望金源宝能有什么办法救人他们差点晕厥。
提出这种近于幼稚的方法,要能行的通才怪!别说行不通,就是行的通
金源宝也是没法办,大家都在全在他手上,受制于他,他也只能是死马当初活马医!
“乖孙儿,你本来就没中毒,否则,怎么有这么大力气和声音跟我讲话呢!我只是给你下了一点点本教的软经散,过半个时辰自己就解了!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爹娘都教你什么了?”踩着地上的人体,走到金源宝身边,双手一托,将他从地上放到了椅子上!
可怜地上那些人,连喊痛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哼哼唧唧两声!
‘本教’,两个字,把躺在地上的一群人心里那最后一点点希望的都麽灭了。
“那不算,我重新换个要求!你把我哥哥们的毒解了!”只要青儿哥哥的毒解了,那么其他人也就不会无药可救!还有千秋,他武功和青儿哥哥的加在一起,要打败这个怪老头,应该不算难事!(其实,他还是很自私的!瞧瞧!若论武功,这鲜于哉齐还是武林盟主呢!武功会很弱???)
“你……你干什么?”金源宝大惊失色的看着那个老头扯着自己的衣服,脑中方才想到的措词都被他给吓忘了!
“爷爷没时间听你说了!”在他身上搜索的手突然一顿,手一抬,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便出现在他手中。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玉!”该死的,娘不让他把这玉给任何人看,可现在……
“你们看好了!这个,便是本教的冼玉,而他,金源宝,便是本教的新任教主!”说完,把金源宝往肩上一扛,转眼便人影全无。
水龙吟和乐傲香,还有在路上碰到的赤觅霜一走到里面就看到厅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人,一脸的震惊。就连他们一向自傲的柳青芜和问千秋都在里面。
可独独是不见了宝儿!
“大师兄,宝儿呢?宝儿去哪里了?”赤觅霜摇着柳青芜,可奈何他怎么摇,怎么问,他都不曾开口。
“小师妹,你难道看不出他们都中毒了么?快点帮他们解毒,我去外面找找!”
“哥,我也去!”乐傲香跟在水龙吟后面。
“嗯!我们分头去找!找到后,放信号!”
两人如无头苍蝇般的乱找,终是找不到人!况且,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就能让宝儿给救回来!
在外面找了一圈,无果的两人先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小师妹,他们怎么样?”指了指地上的一群人。
“没事,只是中了迷药!”
“既然只是迷药,你还不快点给他们弄醒,这样也好让我们早点知道宝儿的去向啊!再不济,也能知道是谁带走了他!”
“三师兄,解药都试过了,没用,也不知道这迷药是怎么配置的,我带的解药居然没用!若你不信,你大可自己来试试!”
“那难道我们现在只能是在这里干等嘛?”该死的,等他们醒来要多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宝儿会不会有危险?
若是他自己逃走还可放心,但现在,他明显就是被人劫持了。
“哥,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找绒绒。绒绒平时和金大哥形影不离,可今天金大哥并没有把它带在身上,那么,绒绒肯定还在家里,只要我们找到绒绒,就可以让绒绒带我们找到金大哥。”
“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们现在就去!”
“等一下,那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怎么办?”别人可以不管,但这两人不管怎样都是同门师兄弟,若是连他们也不管,似乎说不过去!
看了一眼那两个老是和自己抢宝儿的人,说道:“我会让人来把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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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了城门,他就被扔在了马车上,和这个劫持了自己的魔教人面对面的呆着!
可也奇怪,在那里还挺能说的他,这会只有两人和一个车夫了,到沉默起来,只是盯着他的脸看!
眼神忽明忽暗,时而温柔、时而狠绝,被这样阴晴不定的眼神看着,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喂!我说,你能把面具摘了么?”本来只是找点话说,倒没到过他真这么听话的揭掉了面具。
“你……看起来很眼熟!”揭掉面具的他有着俊雅的面容,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先前听声音少说也应该有六七十岁,可现在看他的脸,却像四十几岁的人!
“当然熟悉,你难到没有不觉得,你和我长的很像吗?”声音,依旧的沧桑!
“我和你哪里像!我比你好英勇帅气多了!”输人不输阵,虽然他是躺,但在气势上,他一定要盖过他。
“你的确不像我,像她!”手,握紧了掌中的玉!如今,玉在,那人呢?
悔恨、悲戚、痛苦……等情绪在他脸上一一闪过,只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他这样,金源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躺着,在他的手摸自己脸的时候,不躲就是!
把玉带在金源宝的脖子上,说道:“你知道冼玉的故事吗?”
“不知道!”这玉的名字,他还是今天才知道!
“江湖上有一句话,冼玉一出,血染江湖。”看着金源宝,他笑的温柔。
“冼玉一出,血染江湖。难道,我这玉……”
“没错,这玉,便是冼玉!这是五十年前,我说出的话!”说这话不是应该很用自负的语气吗?可为什么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显得如此的落寞。
怪不得他们的表情那么吃惊,原来,是这玉竟是这种来头!“他们,并没有中‘幻中迷’,我说的对吧!”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第一,你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第二,既然是要血染,那其主要目的是要征服他们,而不是将他们杀尽,不是么?”征服别人,不是比杀人更有趣么?
“不愧是我的孙儿,聪明!不过,那里面是不是有你的意中人?就是哪个柳青芜和问千秋!”男人一脸戏谑的说道。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明明刚才还一脸悲伤的要死的表情,这会倒是打趣起人来了。
“不是!他们只是我的师兄!”自己对他们的感情还不知道,但听到他们并不是真的中了那种毒,心里还是很开心。“你别老是孙儿孙儿的叫,虽然你是可以做我爷爷,但我并不是你的孙儿。”
“你娘……也是,你娘也许也不知道还有我这个爹在世上!若不是在无意中看到你身上的冼玉,我也不知道,不会因此查到,你便是我的孙儿,更不会知道,她当年,竟然如此狠心,连怀有身孕也不告诉我,竟然还偷偷的带着孩子逃了。
若是她当年告诉我,我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说的那个‘她’,是我外婆?”看他那爱恨交织的表情,估计就是猜的没错!突然想到,他说无意间看到我的玉,可我的玉都是贴身带,除了沐浴之外,绝对不会拿出来。“等等,你说你是‘无意间’看到我的玉,那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小子,对长辈是这样说话的吗?你该叫我外公!”瞪了金源宝一眼,又继续陷入回忆中,“没错,就是她!其实,你长的和你娘并不像,最像的,还是她,简直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以前是听说过隔代遗传,有些孙辈长的像祖辈,但这个看起来还蛮正经的‘外公’不会因为他长得像外婆就偷窥他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