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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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为过许久，罗尔德再来到极北小镇，居然有了强烈的时过境迁的感觉。极北小镇还是那个极北小镇，酒馆里雇佣兵和工匠们仍然在喝着酒，教堂里卡特仍然低着头祈祷。
是罗尔德不同了。他只是在极北小镇上方的空中，已经能知道这一切。他“看见”卡特牧师抬起头，疑惑地朝自己的方向看来。
“亚当，你能看见吗？”罗尔德突然问。
“什么？”
罗尔德想了想，“城市，市民，颜色......”
亚当闭上眼睛，骨翼震动：“不，即使是我最巅峰的时候，都是不可以的。”
罗尔德轻轻吐出一口气：“很美。”
亚当不解其意，疑惑的偏头过来看自己背上的罗尔德。罗尔德闭着眼睛，白色的长袍被上层空气吹得鼓舞，金色的头发飞扬，与阳光携手欢畅。
“要下去吗？”亚当问。
罗尔德摇摇头，浅浅弯起嘴角，说：“直接去玫瑰城堡，等出来再去小镇。”
这一次，罗尔德轻松看见了玫瑰城堡的位置，在极致的光明面前，幻影根本不值一提。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和亚当站到那片空地上轻轻拍手。
罗尔德身后骤然亮起，光线投射在前方，突兀的被阻断。
昏暗的北地森林中，光影蓦然扭曲，玫瑰城堡灰色的砖块在罗尔德面前逐渐浮现。是一座极具奢华的城堡，每一块砖块上都雕刻着各式玫瑰的花纹。
亚当轻松推开大门，门上的灰尘簌簌，被光折射出稀疏的线。
罗尔德抬脚往里走去。
与上次来时相比，城堡内完全不一样了。上一次来时，城堡内虽说不足够华丽，也算是光鲜整齐，可罗尔德眼前的场景又哪是这样？
很明显的战火的痕迹，处处是断壁残垣，罗尔德曾走过的那个楼梯也并不完整，从中间断开，根本不可能供使用。
更关键的是，城堡里有着一寸厚的灰尘，且完全无人踏过的痕迹。
“这不是上次我们来过的地方。”罗尔德肯定地说。
“不，他是。”亚当摇了摇头，黄色的眼睛似隼，像是能够透过历史。
他走到一根断柱前，眼神中有一些回忆：“这里……我曾处决了背叛者，后来，叛军攻陷城堡，我仓皇逃脱。”
罗尔德疑惑摇头。
亚当笑笑：“这件事发生在太久以前，和你的国家几乎不是很有关系。”
尖锐的声音从地下室中传来。
事实上，罗尔德刚才就有听见，只不过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些呜咽，呜咽声越来越尖锐，最后终于穿破墙壁，直白地显露在罗尔德耳边。
“是莉莉丝的声音。”罗尔德听了一会，才从脑中扒拉出这个声音属于谁。
亚当皱眉。
“我们下去。”罗尔德轻声说。
楼梯是断的，但是罗尔德他们不需要楼梯，也足以活动。这个跳跃后落地，映入眼帘的是罗尔德从未想到过的场景。
一具腐朽的棺材。
棺材是木制的，可以看出上面曾经涂装有彩色的漆，不过时间太久，只留下一些碎片。
尖叫声就是从棺材中传出的。
罗尔德走到棺材面前，低头。光束自然地铺开，为罗尔德照明。
可是，在碰到棺材时，光就像突然有了力量。棺材不堪受重的裂开，随即化为灰烬，露出里面已经干裂的白骨。
在白骨与光会面的一瞬间，莉莉丝的尖叫停止了。一道幽影从白骨上浮现：“哦，是你我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年轻人……距我们上次见面过去多长时间啦？”
“半年。”罗尔德回答。
莉莉丝却全然没有在乎罗尔德说了什么，她欢快地在空中飘荡一圈，停在亚当面前：“你叫什么呀？我在你身上能感受到熟悉的味道。我们见过面吗？”
亚当黄色的眼睛亮起，一瞬间，龙鳞爬上面颊。莉莉丝尖叫一声，想往白骨处跑，却被亚当捉住。
无形的诅咒之力困住莉莉丝无处可逃，她索性幻化出一把椅子就地坐下，装作很从容的样子。
“你记得我。可是我不记得你。”亚当有些困惑。
莉莉丝翻了个白眼，甚至在面前幻化出一壶茶水，倒到杯子里，款款端起来喝：“你当然不记得我。属于我的历史比属于你的晚很多，可是神不爱我。作为君王，我比你优秀很多，能够活下来的却是你，而不是我。”
“生不如死。”亚当摇摇头。
“那又如何？”莉莉丝抬眼，轻蔑的撇了一眼罗尔德与亚当紧紧相握的手，“活着就有希望。”
罗尔德打断对话：“莉莉丝小姐，无意冒犯，我们有过来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或许你会有答案。”
“说，看在你长的好看的份上。”莉莉丝撇撇嘴。
“关于诅咒……我在身上背着诅咒，使我没有办法与人亲密。”亚当言简意赅。
莉莉丝吃吃的笑了起来。
罗尔德耐心的等了片刻，没想到莉莉丝笑得越来越神经，终于使得房间中吵得，无地下足。
罗尔德忍不住，用白光束起莉莉丝。莉莉丝果然闭上嘴，与白光接触的地方冒出阵阵黑烟。
“光明神在上，我没有多少耐心，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或者灰飞烟灭。”罗尔德说。
莉莉丝又笑起来，只是终究还是怕灰飞烟灭，只笑了两声，说：“除非成为真正的神，或者成为真正的神眷者。”
亚当点点头，对罗尔德说：“来自于诅咒深处的恨意告诉我，她没有撒谎。”
罗尔德松开莉莉丝，也不回头看莉莉丝又在嘀咕什么，与亚当走出城堡后，用光封住莉莉丝的城堡，以免她出来做害。
亚当面对罗尔德，犹豫片刻，还是半跪下，不敢抬头看罗尔德的脸：“我想请求成为您眷者的机会。”
罗尔德皱眉：“那究竟是什么？”
亚当叹了一口气，抬头，与罗尔德蓝色的眼睛对视：“我不想欺骗你，罗尔德。神眷者是与神距离最近的存在，也是神的唯一亲密者。”
罗尔德有些疑惑：“可是亚当，我以为，你是神——”
“那是一个谎言。罗尔德，很抱歉，但是我曾经欺骗了你。我在用神的身份威胁你不要和我分开，但是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成为正位神的机会了。我……”
罗尔德沉声：“你曾经欺骗我？”
亚当沉默。无可辩驳。
“你现在也可以继续欺骗我，说你曾经确实是神，也可以恢复神位。”罗尔德说。
亚当摇摇头：“我曾经是神，很久以前。我现在只不想失去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不明白。”罗尔德摇摇头，“你现在告诉我事实，更容易失去，不是吗？”
“我……”亚当闭眼，“因为曾经的谎言，我每日恍恍，害怕你发现并离开我。因为曾经的谎言，我总是不相信你曾爱我，错过了你爱我的时间——”
“够了。”罗尔德低声说。
亚当睁开眼。不知什么时候，罗尔德与自己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一根手指。亚当能感受到罗尔德的鼻息在自己唇附近张扬。他屏住呼吸，再也不敢说话。
“够了。”罗尔德还在慢慢靠近，“我愿意给你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再试试相爱，爱你的感觉，我很喜欢。”
……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道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