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圣骑士奉陪到底》余有木

75、破城

　　光从罗尔德手中牵出，化作线，缠绕在一起，从罗尔德脚下开始，缠绕着形成一个卵形的茧，包裹住罗尔德，只在最上方留出两个呼吸孔。红色的血雾紧随其上，顺着光线攀岩，使得光茧呈现出黯然的血红色。

　　亚当提起伊莱的衣领，正要揍他，两人都看见了罗尔德这边的情况。
　　伊莱大笑一声，更不反抗了，只不过不住的抽搐着，憋笑憋得很辛苦。亚当抓着伊莱，把他扔到光茧旁边，颓然地坐下。

　　阿齐博尔德他们从山洞中冒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见伊莱大笑没有理他们，于是，奥克塔维尔问：“我们，把这个茧带走？”
　　伊莱从地上爬起来，挥手随意把一行人掀翻，也没有赶尽杀绝，走到茧边，跪下俯身祈祷一句，化作十几个伊莱，抱起茧，向风霜之城移动。
　　见伊莱走远，灰绿站到亚当面前，推了推他。
　　亚当抬起眼睛：“怎么？”
　　“我们跟上去。”

　　亚当坐到地上，手捂住脸。黑雾仍然不断地从他身上涌出来，被洛特斯他们吸进去。奥克塔维尔把洛特斯拉到自己身后勉强支一个盾挡着。迦南左右看了看，站到阿齐博尔德身后。阿齐博尔德瞥他一眼，到底还是也帮他挡了一下。
　　亚当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静，或即使注意了也不愿意管：“跟上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来不及了。战神奎恩即将在罗尔德的身体里复苏——”

　　灰绿没有等亚当说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风霜之城走，阿齐博尔德和小七跟上灰绿。迦南犹豫地看着痛苦倒地的亚当，似乎还要纠结一下，被洛特斯拖着带走。
　　现在，茫茫的大地上，只有亚当一个人了。
　　他的身体缩小，变成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亚当，终于站起来，却是往风霜之城的反方向去了。

　　——

　　风霜之城内，气氛并不是迎接战神应该有的和谐气氛。
　　洛特斯他们还未进城，就感受到了城内的紧张。

　　紧张但混乱。
　　混入城内的过程几乎没费工夫。

　　洛特斯他们本缩在外面，从远处暗中窥测入城的大门。上一次他们从这走进地时候虽然未遭受盘查，可也见过旁的人是怎样从上到下接受检查的。
　　可是现在，大门口无人往内。
　　居民在一窝蜂地出城，门卫们提着刀，严防有人从里面出来。

　　一个男孩仗着身材瘦小，挤在最前面，从守卫剑与盾的缝隙里跑出来。可是他没能跑多远。穿着黑色铠甲的守卫提刀，简单的一个动作，小男孩就已经身首异处。
　　“欺骗罗尔德的那个孩子。”阿齐博尔德小声地说。
　　是的，死掉的小男孩是他们的熟人。
　　死后，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原型，孤零零地待在荒原上，不一会就被白雪所掩埋。

　　守卫身上溅上血，无暇去擦。死去的男孩无疑是极大地恐吓其他想出城的人，守卫之前的拥挤的人都往后缩了一圈。
　　但是很快，他们又被后面的人挤回守卫身边——后面的人也想出城，并且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无所畏惧地往前冲。

　　“这......我们怎么进去。”迦南痛苦地挠了挠头。
　　不说怎么挤到里面去，光是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已经足够明显。

　　“呼——”奥克塔维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抓耳挠腮的男性们，说，“引起骚动，乘乱进去。阿齐博尔德，你在战神殿那么久，应该会使用弓箭之类的武器吧？”
　　“我会。”阿齐博尔德点点头，从翅膀的细密羽毛下抽出几把锋利的羽毛匕首，“不用弓箭，我可以从这里，用这两把匕首击杀那两个守卫。”
　　“不错。”奥克塔维尔几乎是欣慰地点点头，又眯起眼睛朝门口看。

　　灰绿急得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转了俩圈之后，一拍脑袋问：“他们城内应该最高等级只有中阶了吧？既然如此，我们能不能直接莽进去？”
　　奥克塔维尔很认真地思考过灰绿的意见，呼出一口气：“我认为是可以的，但是，我有些担心伊莱得知我们进城之后，会来围堵我们。虽然城内没有其他高阶以上灵职者，可是我们不能冒险。”

　　阿齐博尔德也说：“是的，我们不知道伊莱能为了罗尔德的身体做到什么程度。既然他的身体可以，那么，或许他的血亲的身体也行。我们必须考虑到伊莱销毁罗尔德身体地可能性。”
　　“既然如此，或许，阿齐博尔德出手也太过明显了一点。”灰绿说。
　　奥克塔维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是的。我倒是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掉那几个守卫，可是我的能力一经使用，就需要用大量的生命去填，搞出的动静会更大。”

　　灰绿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说，我们只需要造成乱子，那么或许，迦南的能力是最合适的。”
　　不等奥克塔维尔说话，迦南先惊讶地叫了出来：“我？”
　　灰绿点了点头，坐下，背后的尾巴快乐地乱窜：“对。你是魔术师，完全可以隐蔽的造成一点乱子，不用太多，甚至不用造成伤痕，只要乱，就可以。”
　　迦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思考灰绿说的话。
　　奥克塔维尔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超过片刻，迦南双手兴奋的彼此击动：“我明白了，现在这个时间引起骚乱可以吗？”
　　奥克塔维尔眯起眼睛有看。被挤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愤怒地骂人，守卫站着的地方已经比刚才外扩五厘米。
　　于是奥克塔维尔点点头。

　　人群中，不知是谁，被一个突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没站稳，又被身后什么人一推，向前倒去。
　　糟糕地是，这样的事情同时发生在六个地方。
　　像是抛入石子的湖水荡起涟漪，六个被计算好的位置同时激荡出了剧烈地反应。
　　人群流动起来，站在摔倒人附近的人想拉那六人起来，可是他们身后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前面有人动了。他们只知道前面几个方向的人都动了。于是他们向前挤去。那六人中有两人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已经被踩踏失去了生命。

　　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无处躲闪，只能笔直的向守卫刀下涌去。
　　城破了。

　　迦南和洛特斯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讷讷说不出话来。
　　阿齐博尔德很冷静。他拍了一下小七：“爱德华，你对风霜之城最了解，带我们进去，找到罗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