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可恋》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6、第 6 章

　　客房已经收拾好，她不知道林西一个人做这些要做多久，可是当她看到粉红色的床上用品和银灰色的苹果电脑的时候，刚刚那些气愤暴躁都被满满的感动冲散了。
　　她不是没一个人收拾过房间。换洗床上用品是最麻烦的，即使是她，也会累得满头大汗。她记得上次住客房的情景，是黑白灰的冷色调，看着虽然高级却没什么人气，这次，完全是按她的日常喜好做了调整。她是个感性的人，现在的感动早就超过了她可以用语言表达的内容。
　　看到陶小鱼迟迟不说话，林西本来成竹在胸的求表扬变得有些不安，又想起刚刚看过的她宾馆一般的家，难道说，她不喜欢这个风格？快捷酒店风才是她的心头好？这也和她本人差太多了吧。
　　“那个，你哪里不喜欢，还可以改，今天先住下，明天我叫人来改。”陶小鱼这才晃过神来，听着他略带不安的话，扑哧一声笑了，“没有，我是太喜欢了，喜欢它，更喜欢你，不，不是喜欢，是爱你。”话音刚落陶小鱼就侧身环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缠绵缱绻，有些用语言无处宣泄的情感，透过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表达地淋漓尽致。
　　打破一室温情的是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是林西的。
　　陶小鱼连忙放开他，回到客厅开始整理东西，给他留出一个独立的空间。他们交往以来，一直恪守着最后的防线并保持着经济独立，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只是单纯地不想打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平衡。
　　那个有破损的纸壳箱子一打开，陶小鱼发现碎的不过是她带过来的一套玻璃咖啡杯，她本来是不好咖啡的，只是工作多的时候不得不喝一些来保持清醒，碎了就碎了吧，喝茶也能起到效果。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买咖啡机，自己磨的要比速溶的好很多。”林西接完电话出来，就看到陶小鱼正对着碎玻璃杯发呆。
　　“没有多喜欢，比起咖啡，你才更能提神。”陶小鱼的土味情话已经到了张口就来的程度，让录过上千本女频言情小说的林西都甘拜下风。
　　“咳咳，”林西好像被呛到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无奈地说，“在你这，我快成包治百病的唐僧肉了，没个正形儿。”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如果每次我打瞌睡，你都能亲一下的话，我可以一直工作到第二天。”陶小鱼理直气壮地回答。
　　“御弟哥哥饿了，是不是可以研究下吃什么？”林西今天实在没什么力气做饭，识趣道。
　　“对，你刚刚就说过饿了，放心，都交给我，你去躺会儿吧，做好了再叫你。”
　　林西操控轮椅刚要回去，突然想起来个事儿，转回来说：“对了，客卧原本的衣帽间其实是个卫生间，我约了工人明天来做恢复，这样你就可以住的舒服一点，有什么喜欢的洁具告诉我。”
　　陶小鱼简直受宠若惊，连忙说，“没有什么偏好，你决定就好。”其实人家的终极目标才不是客卧好么？是你身边的那半张床啊。
　　想到这，陶小鱼赶紧钻进厨房，她能感受到，自己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终极目标就热血沸腾，像打了鸡血一样，她得控制一下，吓到禁欲系的某人就不好了。
　　晚饭过后，陶小鱼照样赖在林西怀里看着最近超火的一档综艺节目，是明星妻子集体出去玩的。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和渣男前任走过草原潜过水的，难免在看节目的过程中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林西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却正好能捕捉到她的目光，在广告时间，漫不经心的问：“你们是不是有年假？今年的用了吗？”
　　陶小鱼嘴里刚塞了个葡萄，咽下去之后，如实回答：“我有五天啊，还没来得及用。”事实是她之前一直想留着和渣男前任出去，后来失恋了加上工作忙根本没心情用。
　　“那你选个地方，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等于睡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天了噜，这个进展会不会稍微快了点，人家，人家还想把小肚子减一减来着。
　　陶小鱼的表情太过于扭曲，似乎是纠结，又似乎是期待，林西觉得，自己始终猜不到她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但是，和我出去，你要有心理准备，很多活动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不过，我会找好地方等你，你不介意就好。”林西叙述旁白般的语气，把想那些有的没的陶小鱼拉回现实。
　　“我准备好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只是，手头的工作需要处理一下。”刚说完，陶小鱼就发现，自己又一次把想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我的天，没脸见人了好吗？
　　身体，还是心理？林西想起来他在微信表情包里看到过的一个自制表情，一个男孩和女孩面对面，男孩对女孩说，这话我没法接，女孩想了想，呃，我也是。于是，他淡定地找出手机，把这个表情原封不动地发给了陶小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叫醒陶小鱼的不是爱情，而是门铃。睡眼惺忪地刚要出去，发现林西自己滑动着轮椅穿戴整齐去开门了。
　　进来的是一个装修队，穿着统一制服，看起来很专业。
　　“醒了就好，没睡够的话先去主卧补觉，”林西朝她说完就领着装修工人去到了那个她从未看过开门的房间。
　　陶小鱼好奇心本就很强，也不管自己此刻只穿了件睡衣就要跟过去，刚要出来就被身后长眼睛似的林西制止了，“乖，想出来帮忙把衣服换了再说。”
　　陶小鱼看了下自己，一身机器猫的珊瑚绒睡衣，也没春光乍泄啊，男人的占有欲还真是难以理解。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等她出来，那个本该是书房的门还没锁。她踱步过去，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录音棚！！难道说，林西是娱乐圈的？可是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娱乐新闻怎么就没注意过有他这号人呢？难道他以前不长这样，受伤的同时又整了容？
　　“对，之前这里是本该属于客房的部分，不是承重墙，是可以拆的。”林西一直安排施工人员干活儿，没注意到陶小鱼已经带着十万个可能的猜想站在他身后。
　　待他交代清楚，才发现陶小鱼出神地现在不远处，心里猛然一惊，难道，她猜出来了？也是，她只是不爱计较而已，并不是真傻，只是，自己故意瞒着她，会不会惹她生气呢？
　　“亲爱的，你是不是明星？十八线都算。”陶小鱼也发现林西这会儿忙完了，小心翼翼地求证。
　　呵呵，林西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怎么就把陶小鱼想聪明了呢？按她的脑回路，除非自己被她抓到什么切实的证据，否则一辈子都发现不了真相。
　　看他不回答，陶小鱼脚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准确地说，不是捏，是检查。
　　林西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梗。可还是乖乖地配合她，一脸茫然，茫然中又夹杂着宠溺。
　　“你这脸好完美啊，一点也不像整的，真好。”陶小鱼更想问的是，你之前是不是哪个明星的替身演员，所以帅却也不出名。
　　“是没整过，谢谢你的肯定。”这几个字说的林西咬牙切齿，敢情这丫头认为自己是整容脸？既靠声音走天下，何必露脸乱芳华。这是他作为兰溪的座右铭，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爆照，不想让粉丝过于沉迷他。
　　“我错了，你是真的好看，原汁原味的好看。”陶小鱼继续想着书房里那堆专业设备。
　　突然，灵光一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执行什么特殊任务的，里边的是监听音响吧？然后你因为这个受伤的？”
　　陶小鱼的脑袋飞快运转着，伪装者和风声的剧情在她这儿过了一大遍，刚要说，没事儿，你身后有我，以后别一个人出任务了，我可以申请成为你的搭档照顾你。
　　就听到一个哭笑不得的悦耳声音“我是败给你了，这样，等这个工程结束了，我给你演示这些东西，再告诉你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可好？”
　　陶小鱼一听，这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啊，她就是没猜对也证明了一点，他的过去很特别，是个不能声张的秘密。这样的话，她开始期待谜底了呢。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西平静地说，“不管我的过去是什么，你都要留在我身边。”
　　陶小鱼看他一脸严肃，知道这是个正经问题，甩开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想，认真保证“即使你是谁家偷跑出来的男宠，我保证助你从良，既往不咎。”

　　因为想知道谜底，陶小鱼这个周六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问装修工人，什么时候弄好？
　　最后得知在周末晚上就可以收工的时候，雀跃不已。
　　交工后，陶小鱼主动承担了绝大多数的打扫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随着林西进入书房，她看到他拨弄几个按钮就把整个房间的机器都打开了。如果不是没发现任何乐器，她甚至要认为，林西其实是个资深音乐人。
　　电脑开机完毕，打开声卡和录音软件。林西选了个陶小鱼之前超级喜欢的本子来自揭身份。
　　剧本里，他是苦逼男二号，暗恋不得最后为了女主牺牲自己的身家性命。
　　“乔乔，我们明天早上还可以一起吃早餐，你别哭，我抱不到你……”
　　温润如玉的声音说着最动人的情话，陶小鱼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林西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没办法，这本书收官的时候，笨鱼每天都在群里嚷嚷着，要把大大亲亲抱抱举高高。
　　“你就是大大？”陶小鱼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说完整，似乎用尽了力气。
　　“是，林西就是兰溪。”林西果断地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我就是为了你调到这个北风烟雪的城市的？知不知道，”陶小鱼哽咽了一下，“知不知道我就是那条成天上蹿下跳，每天都要扑倒你的小鱼？”
　　“以前不知道，最近知道了。”林西想摊牌的时候就没想再瞒着她，就一板一眼地回答。
　　“呵，那你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看我不管在几次元都无可救药的喜欢你很好玩吧？”
　　“我没有。”林西被她眼中的受伤刺痛了，想伸手去拉她，却看她立刻退了一步。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等我想清楚了，我们再聊。”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男人咳嗽不止，陶小鱼拿了钥匙就推门出去了。
　　林西发现她要出门，只觉得不好，天寒地冻的隆冬时节，她在这个没熟人没朋友的城市能去哪里？
　　即使已经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摔上轮椅，等他出了单元门，还是连陶小鱼的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着黑色睡衣的男人，静静看着远处，嘴里不住地呢喃着：“你说过不会离开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