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可恋》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21、第 21 章

　　从南国的花团锦簇回到S市的时候，堪称一秒入冬。
　　飞机刚落在停机坪上，机场附近银装素裹的建筑物让陶小鱼有点担心地瞄了瞄林西，他这小身板禁得起这么折腾吗？
　　林西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帮她拢了拢身上的围巾，不以为然地说：“幼稚鬼先管好自己吧，一会儿回到家吃东西别再由着性子来了，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
　　林西第二次来到陶小鱼家里，明显感觉到陶爸陶妈在态度上有了转变，让他欣喜之余也有点受宠若惊。
　　陶妈看到他们手上提了东西，嗔怪道：“回自己家乱买什么东西，上次小林买的那些还没开始吃呢，一会儿正好给你们尝尝，拉斯维加斯的泡发海参也太大了，我用和面的盆才放下。以后别乱花钱了，咱们家不这么讲究的。”
　　林西委婉地解释：“叔叔阿姨喜欢就好，这回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都是刚刚从我爸妈那边回来，他们托我转交的，请务必收下。”
　　陶爸看未来女婿彬彬有礼不卑不亢的样子，是越来越喜欢，拉着他到沙发那边，准备要下象棋。
　　“小林，好久没人陪我玩儿了，会下吗？”陶爸殷切期盼地开口。
　　“略懂，”林西也不知道陶爸是什么水平，谦虚道。
　　“哈哈，能说懂就可以了，咱们下一盘，饭就该好啦。”
　　陶妈把大炖菜放在锅里，拉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陶小鱼进了卧室。
　　“你看起来不舒服，这回真怀了？”陶妈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问。
　　“哎呀，妈，你想啥呢？我是在他家吃饭的时候水土不服拉肚子了。”陶小鱼肯定不能说实话，要让她妈知道自己是暴饮暴食造成的大半夜去看急诊，不一定怎么骂自己呢。
　　“好吧，你也快奔三了，既然非要找这样的，该要孩子得要孩子，高龄产妇很危险的。”陶妈用过来人身份循循善诱，奈何陶小鱼一脸的不买账。
　　“我有数。妈。快看看林西爸妈给你带了啥？”陶小鱼也是很好奇的，毕竟林家二老对大儿子的态度是很明显的疏离，她之前都不知道还有给她家带东西。
　　母女俩把喜气洋洋中国风的盒子逐一拆开，面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只见这些盒子里除了南国特产椰子糖，虾酱，烤鱼片和鱿鱼丝，还有一盒珍珠套装，珍珠粉，珍珠项链，珍珠面膜，可谓是面面俱到。
　　“闺女，你老实说，你不是图小林的钱吧？”陶妈联系起上回那些各种高大上的礼物，蹙眉问。
　　陶小鱼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亲妈，“妈，你觉得我是那种慧眼识人的女人吗？林西是挺有钱的，但是我是和他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决定和他告白的时候我还打算养他来着。”
　　不出意料的，话音刚落，陶小鱼就被陶妈怒其不争地掐了一把，“对，我忘了人家孩子都是大智若愚，你是大愚若智。”
　　“那个，妈，菜好像糊了。”陶小鱼闻到一股味道，好心提醒。
　　陶妈赶紧跑到厨房，一阵风儿似的，被留下的陶小鱼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被盘问完了。
　　由于陶小鱼身体的原因，这顿饭她吃的可怜巴巴。油炸的陶妈不让吃，甜腻的林西不让吃，望着一桌子的鸡鸭鱼肉，最后只吃了几个煮饺子，喝了一杯山楂汁。
　　席间，林西陪陶爸陶妈边吃边聊，气氛融洽得让陶小鱼有种错觉，自己领回来的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餐后水果时间，林西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待陶爸陶妈坐定，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放在茶几上，缓缓开口：“叔叔阿姨，”他把纸向前推了一下，“这是我的聘礼，上面是我在A市的两处房子和一个车库，现在签的是赠与合同，并且是无条件赠与，也就是说只要小鱼签字，产权就会落在她名下，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变故，都不会有影响。”
　　陶小鱼听到最后一句，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叫变故？他是想说分手了也不会收回的意思吧？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爱豆竟然想分手？
　　陶爸陶妈理解的意思却是眼前的年轻人因为对和自家女儿的感情有信心才敢在婚前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对林西的人品更加满意了。
　　陶爸敦厚的笑笑，看了下陶妈。陶妈接收到了信号，清了清嗓子，和蔼可亲地开口：“你们俩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这种事情你们商量就好，你的诚意我们作为家长已经看到了。”
　　陶小鱼感觉到其他三个人的视线都看着自己，放下手里的哈密瓜，委屈地看着林西，“签可以，但是我不喜欢你的最后一句话，搞得像分手费一样，大过年的不吉利。”
　　陶妈动作很快，掐了口无遮拦的女儿一把，心想，这孩子的低情商也不知道随了谁，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娇羞感动呢？
　　林西却不介意，认真哄着她：“好，我不乱说了，你签了它，其他的东西暂时都在我爷爷那边保管，等领完证再加上你的名字。”
　　这晚是在陶家留宿的。陶爸陶妈在回房间休息之前，难免多看了一下林西的轮椅，有些心疼，多好一孩子呀，唉，天妒英才啊。
　　趁着林西洗澡的功夫，陶妈拽过女儿，谨慎地问：“小林这身体到底差到什么程度啊？怎么时刻不离轮椅？我看别人有的是可以拄拐杖走路的呀？”
　　陶小鱼被问住了，她知道林西的骄傲，所以这方面他不主动说的，自己就从来不问，想起某人在床上运动健将般的表现，只能安抚陶妈道：“这个，和个体差异有关，等回去我再问问医生，没什么大事，离心脏远着呢。”
　　是夜，陶小鱼带着陶妈的问题，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的林西一会儿跌坐在地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一会儿拄着拐杖帮她拿高处的榛子，问她还有没有想吃的零食；最后竟然换了一个手杖和她并肩而立地走在街上。醒来后，陶小鱼有些恍惚，这梦，真甜。
　　带着大包小裹特产回到A市，陶小鱼有些埋怨地看着林西。
　　“你怎么不知道拒绝呀？这些东西我们吃到五一都吃不完？”陶小鱼一脸的生无可恋，她本来就不擅长做饭，她亲妈让他们带这么多食材回家确定不是想坑她吗？
　　林西无语，丢给她一个看小孩子的眼神，“叔叔阿姨这是接受我们了，别说是拿这些东西，就是再翻倍也得乖乖带回家，这是礼数。”
　　每每林老师上线，陶小鱼都会乖乖听话，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元宵晚会看完了，就预示着这个农历新年彻底结束了。
　　陶小鱼在拆卸灯笼的时候有点不舍，这个年过得也太舒心了，她和林西终于拥有被双方父母祝福的爱情了。随即，她想起陶妈的问题和自己的那个梦，决定选个合适的机会单独和新来的复健师聊一聊。
　　功夫不负有心人，新来的复健师很是上道儿，在陶小鱼发出第二次邀请的时候，就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怕被林西发现，陶小鱼选了个工作时间的中午，地点就选在自己单位附近。
　　复健师姓王，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带着金丝框眼镜，一看就是学术范儿。
　　“陶女士，你不必如此客气的，还特意请我吃东西。”复健师局促地开口。
　　陶小鱼带着礼貌的微笑，试探地开口：“这是应该的，我主要是想知道，林西的腿究竟是伤到什么程度，我怕他难过。所以，一直没问他。”
　　复健师面露难色，为雇主保密是他们的第一要务，哪怕面对女主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陶小鱼看出他的迟疑，诱导性地开口：“你别为难，我问你答就行，我保证不说是你告诉我的。”
　　复健师只好点了点头。
　　“他的左腿神经疼偶有发生，是当时伤到神经了吗？”
　　复健师点头。
　　“我看其他人可以依靠拐杖走路，他是不可以吗？”
　　复健师点头，又摇头。
　　陶小鱼一脸懵逼，你说句话能死吗？这让她怎么猜。
　　“林先生确实是伤到了神经，但是是不完全损伤，他经过练习是可以凭借拐杖走路的，只是因为神经痛而不能佩戴假肢，他就拒绝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陶小鱼呢喃。
　　“也不是，主要是林先生坚持复健的时候会锻炼全身肌肉，有很多可以替代走路的练习，所以我尊重他的决定。”
　　复健师又说了些护理专业的知识，陶小鱼才放他回去。不管怎么样，知道林西伤的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也是件好事，陶小鱼想起复健师临走前说的话，很为难。
　　让林西试着在家里的时候放弃轮椅，撑着拐杖单腿蹦来蹦去，恐怕自己刚一开口就被他弄死了吧？
　　虽说是有益于健康，可是想到林西骄傲的性子，陶小鱼心中写下了一个大写的南……
　　下班回家，陶小鱼打开门，发现林西竟然很反常地没在家里。看了下日历，她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复健的时间。陶小鱼若无其事地上了楼，果然看到门口摆着两双鞋。她试图偷瞄一眼，却发现门已经锁了，只好到隔壁自己的健身房里，做了会儿有氧瑜伽。
　　因为惦记着做晚饭，陶小鱼也没在楼上健身房待多久。林西复健过后总是疲累至极，没什么胃口，陶小鱼就换着花样试着做吃的。把酱牛肉放到面里之后，陶小鱼忍不住问度娘，如何让爱豆放下偶像包袱？
　　弹出来的答案让她擦汗，睡服他！
　　呃，陶小鱼黑线，如果这个有用的话，自己就不会连复健室的门都进不去了好吧。
　　晚饭后，林西只歇了一会儿就去书房录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从过完年，林西在书房里待着的时候越来越多，是背着她接新书了？群里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呀？或者说是游戏方催音了？
　　带着各种猜测，陶小鱼直到睡着也没看到林西回来，她中间悄悄地过去送了杯水，被认真工作的某人忽视了，唉，想忠言逆耳劝他早点休息的话只能明天再说了。
　　次日早上，陶小鱼被设置的闹铃吵醒的时候，林西还在熟睡。她也不敢打扰，按下了闹钟，赶紧起来准备上班。这种身处同一屋檐下却没机会说几句话的情形维持了快一周的时间。到了周五，陶小鱼终于忍无可忍，自己这是失宠了？还没作死的进谏就被打入冷宫了？难不成某人会读心术不成？还是自己私底下约复健师的事儿被对方发现了？
　　定了定心神，陶小鱼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可见范围设置成仅对林西可见，并且选择了提醒林西看此条朋友圈。
　　同一时间，林西的手机提示音响了，打开一看，没有新消息，刚要放下手机，就看到在微信里面有一个红点。
　　配图是一只软萌可爱的猫，文字是这样说的：爱豆沉迷工作不可自拔的第五天，感觉自己要失宠了怎么办？求大神指点迷津，一经采纳，报酬丰厚。
　　林西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呵，真亏她想的出来。又想起这几天自己确实是在赶进度，想把春节欠的音都还了，有些没顾忌上傻丫头，罢了，今天晚上就不录了，明天再继续吧。
　　陶小鱼左等右等也没看到林西的点赞或是评论，手机都快被她刷爆了。无心工作只想回家怎么办？
　　终于，在下班前一个小时，收到了林西的语音消息：“一会儿等我接你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
　　陶小鱼这才放下心来，还好，爱豆没变心，自己依然是他的小可爱。她看了下周围，同事都在忙，趁现在拿起手机低声细语地说：“你的小可爱时刻准备着被投喂。”
　　林西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已经在车上。因为总是自己在家，所以语音开了公放，司机师傅强忍着笑意开车，让身为老板的林西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不好意思。
　　被投喂吗？很好，林西咀嚼着这两个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天夜里，林西望着偃旗息鼓的某人，挑衅道：“娘子，为夫投喂的还满意？”
　　陶小鱼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你还是人嘛，人家还是孩子呀……
　　周末早上，陶小鱼一觉睡到自然醒，看到身旁熟睡的美人，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本来有机会跟林西提起让他练习站立的事儿，可是环境太文艺，气氛太温馨，食物太好吃，她就没开口。
　　许是她的目光太炽烈，林西悠悠转醒，好看的丹凤眼刚一睁开，就看到陶小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角微挑。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可能要继续做点少儿不宜的事了。”男人的声音暗哑，带着明显的挑逗。
　　陶小鱼一惊，连忙钻进被窝里，头都没敢露出来。
　　林西看她如此，也不再逗她，“我先去做早饭，你再躺会儿，昨天辛苦了。”
　　陶小鱼隔着被子嗯了一声，脸都快被烤熟了，和爱豆同居的日子真的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对方一言不合就开撩，自己这段位也招架不住啊。
　　早饭时候，陶小鱼边喝粥边欲言又止地看着林西，脸上写满了我有话要说。林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吧，这次是想干什么？”
　　陶小鱼震惊，这人是真的学了读心术不成？难道玄幻小说录多了真的会无师自通？
　　“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这么盯着我了，除了觊觎我的美色，就是有话要说。美色，已经从了你了，所以现在，说吧。”林西淡然开口，眸色深沉，也不催促她。
　　陶小鱼深吸一口气，一脸讨好地说：“我无意中听说站立练习对你的身体好，要不要考虑扔下偶像包袱，我们试试？”
　　林西的脸上闪过一些陶小鱼看不懂的东西，很快又恢复了面瘫脸：“我有练习，只是没让你看到，再者说，我的身体状况和别人有差别，目前是不能借助外力行走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听出林西的落寞，陶小鱼后悔的想撞墙，自己怎么就偏听偏信先入为主的认为林西只是要面子呢？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实际情况连复健师都没告诉，是自己太莽撞了。
　　“对不起，我……”
　　林西收起面瘫脸，用温润如玉的嗓音打断她：“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陶小鱼起身，趴在他腿上，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确定对方真的没生气才低声说：“我以后不乱出主意了，你别生气，我不是在乎这些，我只是在乎你。”
　　林西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却也不忘安抚她说：“我知道，起来吧，一会儿你刷碗，我得继续录音。”
　　就这样，日子有条不紊进行着，平淡无波却让人觉得分外安心。
　　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陶小鱼捧着薯片在客厅里看新出的一款相亲交友类节目，边看边在嘴里嘀嘀咕咕，看得津津有味。
　　林西从书房出来，就看到陶小鱼一脸姨母笑地看着电视里的几对青年男女，索性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快看，这俩人肯定能成。”陶小鱼余光扫到林西，抓着他的手臂一惊一乍地说。
　　“这都是有剧本的。”某人不买账地泼冷水。
　　陶小鱼翻了个白眼，“你有道理，我说不过你，谁让你也算混迹娱乐圈的呢？”
　　五分钟后，陶小鱼的爪子再次抓住了林西的手臂。
　　“快看，她要吻上他了，偷吻。”
　　“借位而已。”
　　“投票的时候，肯定是这海归票数最高。”
　　“内定了，之前给你们那么多提示。不瞎都看得出来。”
　　就这样，陶小鱼在某人的接连打击下，咬牙切齿看完了这期节目。
　　林西却不觉得自己的就事论事有什么问题，把一个崭新的pad递给她，示意她靠过来。
　　陶小鱼接过，顺从地接受邀请，没办法，自己的爱豆再毒舌再不解风情也是自己选的。
　　“哇，这是什么？游戏账号？”陶小鱼看清屏幕的一刻，忍不住惊呼，“你录的那款？”
　　林西点头，看到她没出息的样子颇为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嗯，这是给你的小礼物，参与内测的VIP账号，昵称是小鱼儿，密码是你生日。”
　　“谢谢亲爱的，辛苦了么么哒。”陶小鱼听到是VIP，笑的眉眼弯弯，兴奋地搓手手。
　　“这个是试用版，你先玩着，随时可以给我反馈，我再做修改。”林西挑眉，言语中透露着自信。
　　陶小鱼慢半拍地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喂，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愿望？”她想起来自己在追那本书的时候曾经留下过好想玩这个游戏的评论，因为说出了众多小耳朵的心声，点赞数超多，好像还上了热评。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林西这会儿心情很好，只想逗逗她。
　　“呃，都想。”陶小鱼纠结了一下，真话是肯定要听的，可是假话是什么自己也很好奇啊，最后一脸期待看着他。
　　“好吧，假话是我们心有灵犀，冥冥中就该在一起，真话是我知道你是兰溪的粉之后，有刻意去看过你的留言痕迹。”林西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变小。
　　“美人，你真是太可爱了有没有！”陶小鱼忍不住凑得更近，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把屏幕还亮着的pad扔在一边。
　　一阵玩闹过后，陶小鱼沉浸在爱豆实力宠粉的喜悦里，没注意到林西宠溺的眼神里不自觉流出的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