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可恋》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2、第 12 章

　　恋爱的人，总觉得时间在飞逝。
　　圣诞节即将来临，各处商家都提前打好了促销广告。
　　陶小鱼工作的地方正好接近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琳琅满目的广告让她动了送礼物给林西的心思。她惭愧地发现，自从他们认识以来，她虽然嘴上说着各自独立，可是吃的住的还是林西出的多。又看了看她恨不得拿条链子拴在脖子上的戒指，作为女朋友，她是什么礼物都没给他买过啊。
　　由于地处高寒之地，这里的羊绒羊毛制品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是出名的。她想起林西从不离身的毯子，想到，自己可以用刚发的绩效奖送他一条新的。打定主意后，她为了给林西惊喜，特意向领导请假早下班一会儿出来买礼物。
　　在众多款式当中，她最后挑选了一款海蓝色为底，带有灰褐色格纹的羊绒毯，有别于林西现在用的灰色的。相比之下，她选的这款看起来更有生命力，当然，在实用方面，也很耐脏。
　　刷卡的时候，看着小一万块大洋流失，陶小鱼不仅没有心疼，还有种强烈的自豪感，这是给我男人的圣诞礼物，简直物超所值啊。
　　虽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可是由于赶上了晚高峰，到家的时间还是比以往晚了一些。陶小鱼开门的时候，林西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表情严肃，看样子聊得话题不是很开心。
　　她没想偷听，只是在回客卧藏毯子的途中，恰好听到平安夜活动的字样。如果林西是平安夜有活动的话，那她正好可以在他回家之前布置好圣诞树，把毯子藏在底下。这计划简直是天时地利与人和般的完美！
　　等她回到客厅，林西的电话已经打完了，她装作不在意地开口：“你平安夜要出去？”
　　“没有。”
　　“可是，我刚刚听到有人邀请你出去了，我觉得吧，适当的人际交往更利于自我成长和家庭幸福，对不对？”陶小鱼开始策反。
　　“哦？你这么希望我出去？”林西的丹凤眼眯了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陶小鱼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好，我们一起去。”说完，林西就发了条消息出去，陶小鱼一脸懵，有人邀请你出去，关我什么事儿？
　　当她看到正规邀请函上有她的名字的时候，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一张上面写着“晋溪文化传媒公司董事长林西亲启”，另一张的内容是“年度CV风云榜的工作组邀请函特邀某局某处陶小鱼小姐任监督员。”
　　“我可不可以弱弱的问一句？”陶小鱼轻柔地说。
　　“人已经够弱了，声音就还是恢复你本来的样子就好，”林西嗤笑地说，“请讲。”
　　“你说的平安夜活动是这个颁奖礼？”
　　“对啊。”
　　“那你不早说？我这样去，在我们单位会出名的好吗？”陶小鱼想起那些老同事叽叽喳喳的样子就头疼。
　　“放心，你们单位会给你出公函的，这个手续的事儿不必担心。”林西胸有成竹地回答。
　　“还有，你去了会碰到熟人吧？这样不就暴露你苦苦隐藏的身份了？”陶小鱼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口吻追问道。
　　“不会，极少数的人认识我，那些人不会多嘴。”
　　陶小鱼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赞成地接着说：“极少数包括那天那个前女友吧？她也去？”
　　“不知道，去的话也不用理她。”
　　林西看着陶小鱼又要吃醋的样子，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语带宠溺。
　　“还有，你什么时候变成叉叉公司董事长了？”
　　林西有种自家猪终于会拱白菜的欣慰感，他特意向主办方要求纸质邀请函就是想向陶小鱼证明自己现在的职业，好在她终于发现了。
　　没等林西开始介绍这段，就听到陶小鱼一惊一乍地说：“你这样冒名顶替，真的董事长来了多尴尬啊，要不你一个小股东还是别去了。”
　　这话一出，林西脸上的黑线都快有头发多了。他怎么就不能是董事长了呢？他还是整个公司的创始人和台柱子好吗？
　　“陶监察员，你面前的就是如假包换的叉叉公司董事长和最大股东，”林西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愤懑和委屈，“不仅如此，区区在下每年分得的红利还能维持在100万左右。”
　　陶小鱼有些迷惑不解，顿了半天才开口：“我一直以为你拼命录书做节目，是个需要通过这个改变穷苦命运的励志少年来着······”
　　林西深呼吸了好几次，尽量平静地说：“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四个字林西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
　　“那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造型师啊？化妆师什么的？”陶小鱼没领会到自己男朋友想秀一下身价的目的，反而一脸期待地转移了话题。
　　“认识啊，怎么了？”林西叹气，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怎么越来越跟不上她的思维跨度。
　　“就是，能不能给我打扮一下，我怕你前女友通过观察我，觉得你现在混得不好。”
　　林西无奈地笑了，看到陶小鱼瞪圆了眼睛有点生气了，连忙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一切交给他来解决。话题接受，林西在心里无数次地感慨：唉，自家媳妇儿傻的可爱怎么办？除了一路宠下去，真的是别无他法啊。
　　转眼间就到了平安夜。因为有单位出具的委任状，陶小鱼一整天都不需要去单位上班，这样一来也就有了充分打理自己的时间。
　　黑色保姆车早就在楼下待命。程峰早早站在门口等着帮林西开车门，看到陶小鱼这个略显稚嫩的准老板娘之后，生平第一次在老板的授意下，给除老板之外的第二个人开了车门。
　　选礼服，化妆，做造型真的是一条龙服务。当陶小鱼看着镜子里那个美女的时候，有点不敢置信，这技术确定是化妆，而不是整容吗？眼神流转间，她看到了一身得体西装的林西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问：“说，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陶小鱼。”林西的声音温柔，态度良好，表情真诚。让本来紧张地路都快不会走了的陶小鱼一时间安心了许多。
　　于是，在到达会场之后，不论听到对自己的恶意猜测还是刻意吹捧，陶小鱼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心上人的肯定。她可以喜欢全世界，但是只爱一个叫林西的人。
　　落座之后，陶小鱼发现自己的座位竟然就挨着林西。这个排列和她预想的差别很大。她以为的监督员是要单独坐到一个位置上，以能看到全场投票结果为目的。
　　“东张西望什么呢？”林西按了按她来回晃动的脑袋，好奇地问。
　　“我在看，我这个位置能不能看到全场的票数。”
　　“傻丫头，票数统计用的是后台系统，用计算机程序啊，你以为是要靠你一个个数的吗？带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多了解我一点。”
　　“那，你能剧透一下，你前女友会得奖吗？”
　　陶小鱼再次因为智商受到了碾压，不服气地丢下了这个问题。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林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她还不配我花时间关注。”
　　颁奖典礼开始。陶小鱼看到一个个台前幕后的优秀人才走上去领奖，一时间有些感触，是一种难过和哀伤，如果林西不曾受伤，那么今天一定有一座奖杯是属于他的，而且分量极重。伤感不过几分钟，她就看到林西的前女友婀娜多姿地作为颁奖嘉宾出现，当主持人问到，对兰溪的退圈有什么想说的时候，前女友用遗憾的口吻说：“我尊重他的决定，他是个优秀的配音员。”
　　陶小鱼用目光一直盯着这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女人，而余光则一直看着林西。
　　林西是视线没有停留在台上，正一脸好笑地望着自己，仿佛台上的人是透明的，不配他做出任何的表情。
　　“果然，胸大者无脑。”陶小鱼认真总结。
　　“怎么说？”林西这会儿有了点兴致，歪过头来和陶小鱼窃窃私语。
　　“居然舍得离开你，这女人真是浪费了好看的皮囊。”
　　陶小鱼只要想到台上那个女人在林西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就有些生气，全然不记得，如果没有那人的离开，现在的自己根本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
　　林西看她似乎又恢复了阿姨粉的立场，出言提醒：“别这么说，你还得谢谢人家，她不离开，哪儿有你呀。”
　　他们云淡风轻的讨论着，彼此都明白，有些人已经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去介意了，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是最好的安排。
　　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冬夜里寒风瑟瑟，室内却暖意融融。陶小鱼抱着毯子出来的时候，林西刚刚洗完澡，美男出浴图有种该死的性感。
　　“喏，这是给你的礼物。”
　　林西有些意外，他没有过西方节日的习惯，自然就不会给陶小鱼准备礼物，拆开包装后，发现是一条质感很好的羊绒针织毯，看得出送的人是花了心思选的。
　　“谢谢娘子，只是为夫没有准备，把自己送给娘子可好？”
　　这段是今天得奖的一位新人现场演绎的角色音，同样的话被林西现学现卖，陶小鱼只觉得整个人都快变成煮熟的螃蟹了。
　　脸红心跳不正常，可能需要一个人工呼吸。
　　于是，林西看懂了某人赤裸裸的暗示，真就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施以援手，然后，不可描述的事情在这个夜晚进行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