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倾城》良荼

14、“余倾城！”

　　她浅笑着，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这钢琴曲真好听。”今天在那弹钢琴的人，她不认识，曲子她也没听过，不过，很动听。一点点剥开她这悸动的心。

　　‘手里的糖足够甜，所以才对你笑得那么灿烂。’

　　难得一见她如此开心，凤姈姐也适合适宜的调侃了一句，“小倾今天被滋润的不错嘛！”似乎从未见过她那么用心的笑。

　　“姈姐，我们走了！”打完招呼，两人一前一后，挨着就要出门了。林青城突然抓着她的手，牵着她往门外走去。

　　余倾城心头跳动，这么快吗？他，牵着我的手了！余倾城愣了一下，跟上他的步子，快走到两人停车的地方，他方才被余倾城愣住的那一下回了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失态，似乎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余倾城的手，好似被嫌弃的甩开了一般！

　　他沉眸：“对不起，刚才的你，太像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明明是两个陌生人，怎会长得如此相象……林青城心底刺痛，禹竹悠啊，你真狠心……

　　太像了？太像什么！像……她吗？她……所以，还是因为我像她，这么多人，唯独跟我相处的不错，仅仅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吗！笑得灿烂，眼里有光，所以更像她？余倾城不能拥有笑容？余倾城就该黯淡无光？我不能有朋友，我不能喜欢谁，是这样吗？我拥有不了光明，身处黑暗的人就该永远活在黑暗里！余倾城的心，歇斯底里。终归她只是余倾城而已……

　　她在心里怒骂，嫌弃自己，不知道就好了，我为什么要急于表现呢！
　　藏着掖着就好了啊！为什么有喜欢，这种感觉呢？为什么觉得你是我能抓住的这束光呢！没有谁会属于我，我也拥有不了谁，始终是独立的个体！始终是！

　　余倾城已经在幻想着可以开心的抱着一堆习题，去敲他家的门，一起努力，相互探讨，可能会偶尔偷偷看他一眼！所以，是她妄想天开了！自以为是了！
　　这么温柔的光 ，她怎敢妄想拥有！这就是心疼的感觉吗？呼吸有点困难，稍微大口呼气胸口就疼得不得了！后知后觉，他眼里突然有的光，原来是这样！……

　　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人语喧嚣，没有人在意她失去了什么，没有人在意她快不快乐，余倾城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只想逃离……

　　拼命地踩着脚踏车，她想回去了，想立马就回到那个地方，那个房间，她庇护所，能阻拦所有的荆棘，可以容纳她的无助彷徨，可以接住她偶尔的欢喜雀跃，什么样子的余倾城都可以在那里释放……

　　她……“哐！”……“嘶！”眼睛有些模糊，不知怎么就摔了，滑出很远的距离！周围的人急刹车，有议论，有倒吸冷气……
　　：“骑那么快，看着就要摔，看吧！”
　　： “一中的校服啊，这孩子逃课吧？骑那么快做什么……”
　　：“人没事儿吧！”
　　：“校服前面那一摊是血吧！”
　　：“小姑娘，还能起来吗？”

　　这条非机动车道本来也没多宽，她这一摔，停了好几个人，边上的人都小心翼翼慢悠悠地过去，后面的人又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一直在按着喇叭催促……有人暗道咎由自取，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冷眼旁观……

　　：“能的，对不起，给你们添堵了！”她强忍着疼痛起来，扶着车推到台阶上的人行道上！坐在围着绿化树的台阶上；右腿膝盖上裤子破了一个口子，膝盖估计也划破了，手掌几乎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很多小石子儿粘在上面！下巴也不知道嗑到哪儿了，一直在流，先是滴血，现在是沿着脖子往下流，里衣湿漉漉的粘着肉！自己摔的，都没脸哭，也没地儿哭，只剩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手往上一提，衣袖往下巴一糊想阻挡滑落下来的血……疼痛遍布全身，她不知眼下该如何，欲要解下背后的书包……

　　看她不顾一切地骑那么快，林青城也是飞快的跟上她，“余倾城！你是不想要命了吗！骑那么快做什么！”

　　这么凶做什么，又追来做什么！也是，过桥也就这条路了！路过罢了！你关心的到底是谁啊？林青城！我吗？还是因为我像她，所以见不得我受伤？
　　余倾城愤愤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摔死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起身，推车要走，却不想手搭在车把上！又碰到手上的伤！“撕！”

　　：“余倾城！”他怒了！气她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生生把余倾城喊住。
　　所以你还知道我是叫余倾城是吗？
　　见余倾城没搭理他，他自顾将余倾城的车推到停车的地方，从她的书包里将锁自行车的钥匙单独拿下来，又把车锁上，拉着余倾城的胳膊到他车跟前，踢开脚架，自己坐好，给身后的余倾城冷道一句：“坐好！”
　　不紧不慢，回家的岔路口，林青城也没往那边去，而是走的另一条道，余倾城知道，这条道往前就有医院，所以，眼泪很不争气的，稀里哗啦地滚落下来！真的很疼！就把伤口当做借口吧！

　　林青城将车停好，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急诊室走去；摁着余倾城坐在椅子上，他自己去把手续流程做完这才带着余倾城去外科室；坐在医生边上的椅子上，大概是过来的路上被风吹干了，血已经不再流。
　　医生问：“这怎么弄的，流这么多血？”

　　林青城冷不丁的一句：“骑自行车摔的！”

　　医生怀疑道：“骑自行车怎么能摔这样严重呢！？”
　　是啊，骑个自行车，怎么给她摔的一身伤！
　　林青城看着麻木，面无表情的她，心里暗暗自责。

　　余倾城更是不知道那些石子儿，都摆得恰到好处！平地摔还能磕破下巴！

　　医生拿药水擦拭她的手掌，拿着镊子夹出嵌到肉里的细石，抹药水消毒，那种火辣的刺痛！不由让她浑身一颤！清理完一看，左手还好，只是划破皮没破肉，稍微消毒不需要遮盖。右手一条条裂开暗红缝！抹完药缠上绷带才完事儿！林青城俯身把她的裤腿挽了上去，把膝盖也处理好，才让她去躺着，开始处理下巴；
　　医生叹息：“伤口有些深，可以不用缝针，愈合会慢一些，会留疤，缝的话，两针就可以，不打麻药会很疼，打麻药需要监护人签字，会有一定风险，你怎么决定？”
　　余倾城还没接上话，林青城抢先：“医生，局麻没关系吧，我给她签。”
　　医生：“你们都还是未成年吧？怎么……”
　　余倾城：“不用打，就两针而已，直接缝。”
　　林青城吼到：“余倾城！”
　　余倾城：“我说了，不用！”此时的她，表情是木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