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女法医》木兮子衿

85、拨开云雾5

　　“事情尚未明晰，你且派人去郾城查查，现在紧要的是眼下成周和兴远城的事。”独孤霄揉了揉额角。
　　“对了，今天一天未见太原君了，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听张副将说今天一大早文青和太原君往兴远城的方向去了。”
　　独孤霄一阵沉默：“应该是去兴远城寻她了……太原君离开时可交代了什么？”
　　于冲摇摇头，复又抬起头：“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太原君明明跟着军师回来，可看样子军师似乎对太原君知之甚少。难道太原君还没有和军师相认吗？”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独孤霄拨亮案上的烛火，望着摇摇曳曳的烛光，难得神思恍惚。
　　“王爷，你难道真的……”于冲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王爷，军师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独孤霄埋下头，执起笔：“她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干系？眼下要紧的是南秦。”

　　一页页隽秀遒劲的小楷翻页而过。
　　一只素白的手一遍遍轻轻翻过纸页，似是不知疲倦。
　　“好了，核实过了，按照上面的药方去抓药，须得细心。”
　　“是。”
　　青凡轻巧地接过青年递来的纸张揣进怀里，“公子，你也要好好休息。”
　　青年点点头，又埋头于桌上的药材上。
　　青凡暗暗叹口气，合上门出去，迎面碰上一人。
　　朝来人摇摇头：“公子又一夜没休息了。”
　　“公子用过药了。”
　　“刚刚才用过。”
　　文青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公子。”
　　“进来吧。”
　　推开门，便见到浸润在夕阳中的孱弱青年。
　　青年正低着头一边捻着药渣，一边记录着什么。
　　“公子，成周传来消息了。”
　　青年正要执笔的手一顿。
　　“什么消息？是小鑫的消息吗？”
　　文青摇摇头。
　　将一张白色的纸条奉上。
　　青年接过纸条，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公子，是成周又发生了变故。”
　　青年“嗯”了一声：“小鑫还没消息传回来吗？”
　　“小姐她……”
　　文青的话还未落地，外面突然一阵动静。
　　“快来人呀！成周来人了！”
　　青年蹙眉，“文青，你去看看。”
　　文青点点头出去。一会儿又转回来。
　　“公子，成周派来一批大夫和御医，现在他们正在现在正在县衙里商量疫情事宜。”
　　“可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文青摇摇头：“听到什么倒没有，不过我看他们那一群人没几个像大夫的，手上的粗茧倒是不少。”
　　最后一笔，勾勒完成。
　　青年将写好的药方放到一边。
　　取过毛笔，将沾过墨的毛笔轻轻浸在在一旁的清澈的碗里。
　　黑色的墨迹瞬间从笔的中央扩散到整个清水里，将整碗清水染黑。
　　“公子……”
　　“你去盯着那群人，他们来者不善。”
　　青年一边清洗着毛笔，一边头也不抬地问：“朝堂现在如何了？”
　　“杨太傅他们一直把着朝政。”
　　“赵将军呢？”
　　“赵将军一直在朝堂与太傅周旋。”
　　“赵元帅呢？他在西南边境怎么样了？”
　　“赵元帅一直镇守着边境，请陛，……公子放心。”
　　青年点点头：“如此便好，派飞花令谍把这封信交给赵将军。”
　　说着从一叠文字下面摸出一封不知什么时候写好的信递给了文青。
　　“公子？”文青不解地看向青年。
　　“去吧。”
　　青年脚下晃了晃，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公子。”文青忙上前扶住。
　　青年勉强站定，语气虚浮：“告诉赵将军，让他务必按照信中行事，有什么事让飞花令谍与孤通信。”
　　“是……”

　　早上的晨露还未完全散去。
　　晨风中，一个白胡子的老者牵着一头水牛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一人一牛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处野草还算肥沃的田垄边停下。
　　水牛悠闲地在一边不管不顾地吃着草。
　　老者找到一棵大树一屁股坐在地上，望了眼远方，又抬眼看了看专心吃草的牛：“你呀你，现在也就只有你吃的开心了。吃吧，吃吧，再过几天怕是想吃都吃不到喽……”
　　正说着，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突然入耳。
　　“老人家，您何出此言呢？”
　　老者闻声回过头，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人从树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没理会他的问题，只瞥他一眼。
　　“看你的打扮，你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吧？”
　　少年正要开口，老者却站了起来，继续道：“不过任凭你现在再是富贵子弟，以后是什么也说不准了。兴远城的瘟疫就快过来了，你们这些能逃的少年人还是赶快逃吧。”
　　老者摆摆手驱赶着少年。
　　少年奇怪道：“老人家，兴远城不是被封城了吗？您为何说瘟疫要过来了呢？”
　　“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兴远城被封难道是好事？！”老者“腾”地一声站起来，“你还是赶快逃走吧，现在成周已经派人到兴远城了，兴远城要解封了，再晚一点神仙都救不了你！”
　　兴远城要解封了？
　　少年皱着眉，陈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老人家，您……”
　　“您什么您……快走快走！走走走！别耽误我放牛！”
　　老者挥着手赶着少年。
　　“啪嗒”一声，推攘中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一只手比少年更快地捡起。
　　“你这块令牌从哪里来的？”
　　少年去拿令牌：“这是我的，劳烦还给我。”
　　老者仔细看他片刻，嘴角慢慢扬起。
　　“原来是你啊。”
　　话罢，笑了笑，不甚在意地将令牌随手一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给你罢。”
　　竟是直直扔到了少年的怀里。
　　老者也不看他，牵起牛就走：“此去一直向东，就能到你要去的地方了。”
　　少年有些迷茫，难道这老者认识自己？
　　他的话是何意？
　　“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晚辈周鑫多谢老先生指点！”
　　老者的声音逐渐远去：“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哈哈哈哈……”
　　少年闻声一震，这两句诗……
　　“老先生……”
　　少年忙追上去。
　　可哪里还有老者的身影，眼前只剩了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