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女法医》木兮子衿

159、行人更送行人去 16

　　微微松开夜灵均：“夜大哥，你受伤了？！”
　　“无碍。”夜灵均摇摇头。
　　“怎会无碍，都流血了！”她焦急道。
　　一边往随身挎包里寻找伤药。
　　幸好她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好像自从来了古代，伤药，迷药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成了她的必需品。
　　“夜大哥，你是不是遇到天机阁的人了？”
　　周鑫一边说话一边把夜灵均往牢房内的桌旁拉。
　　“你知道了……是无烟？”
　　“嗯。”周鑫点点头，轻轻掀开夜灵均划烂的衣袖，顿时倒抽一口气。
　　将少年按到椅子上：“夜大哥，你忍一忍，我给你消毒包扎。”
　　伤口不长，但却极深，虽不至于深可见骨，但翻飞的血肉依旧触目惊心。
　　周鑫不忍去看，拿起放在桌上的竹筒就开始往手绢上倒酒，然后用蘸酒的手绢沿着伤口擦拭。
　　在这个条件极差的古代，一点伤口就可能导致破伤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整个包扎伤口的过程夜灵均愣是一言不发，除了疼的时候轻皱了下眉头，便是一直盯着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她的身影。
　　给夜灵均包扎好伤口，周鑫才注意到一旁的杜如谖。
　　“杜大哥？你跟夜大哥一起来的？”
　　“嗯。”
　　如谖在一旁站定，轻轻抬眸：“来之前我已喊了县衙的人，眼下应该快到了。”
　　如谖的声音温润且温柔，但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杜大哥似乎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杜大哥有心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只好微微一笑。
　　“嗯。”
　　如谖微微一笑，还是和当初一样温润的笑。
　　周鑫这才微微笑开。
　　“对了，小鑫，今日你遇到无烟，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周鑫顿了一下，道：“他说桃花村的人是他杀的，孙全帮忙抹去证据，不仅如此，他还让我去查二十年前在宁安皇后中毒的案子。”
　　“二十年前宁安的案子？是二十年前在宁安的那次谈判？”
　　“杜大哥，你知道这件事？”
　　“嗯。我父亲二十年前曾作为随行使臣一起去宁安签订盟约，可惜皇后突然中毒，陛下怀疑是南秦人所为，大怒，当即撕毁盟约，不久之后两国就在汜水之滨交战，至今两国不曾往来。”
　　“是南秦人害的皇后中毒？”
　　“当时是这样流传，不过真相到底如何却无人知晓。”
　　“此话怎讲？当时没有侍卫宫女当值吗？”
　　夜灵均接道：“当时流传的确有当值的侍卫发现可疑的人，可惜追踪不及，竟让人逃走了，当值的侍卫怕被追责，竟趁换班之时连夜逃走，陛下大怒，赐死当时所有护卫皇后的宫女侍卫，一时之间宁安血流成河。”
　　“不错，正是这样。”如谖点头。
　　“可是嫌疑人已经逃走，如何判定皇后中毒是南秦人所为的？”
　　如谖道：“发现嫌疑人之前，戚太后找过皇后。”
　　“戚太后？是南秦皇宫里的戚太后？”
　　“正是……”
　　“有人来了。”夜灵均忽然出声。
　　两人顿时噤了声。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地上躺了那么多衙役？”钱旭带着一群人围了过来：“曹俊？怎么曹俊也晕倒了？”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扶曹俊。
　　“一言难尽，”周鑫微微蹙眉：“先给他们挪个地方吧。”

　　“殿下，我父亲来信了。”
　　一阵脚步匆匆，刘伦步伐飞快地走进青年的大帐。
　　“哦，刘大人说了什么？”青年放下手中的文卷，走下榻。
　　“殿下请看。”刘伦将书信交到青年手里。
　　“我父亲说二十年前皇后曾在宁安中毒，陛下因皇后中毒一事，大怒，杀了不少侍卫和宫女，以及南秦的一些来使，至此双方撕破脸皮，不久之后便在汜水之滨交战。”
　　青年一边看信一边道：“信里面提到南秦的戚太后，我记得不错的话，皇后也姓戚。”
　　“殿下记得不错，我记得当年我父亲曾提过皇后与现如今北离的戚太后乃是南秦前贵族的千金小姐，皇后为嫡出，南秦的戚太后为庶出，两姐妹一人嫁给陛下，一人嫁给了南秦先皇，曾经一时也是美谈。”
　　“原来二十年前戚太后也去了宁安。皇后也是在见了戚太后之后才中的毒，怪不得父王当年杀了那么多侍卫和南秦使臣。”
　　“是，不过，苦于当年没有证据，无法证明皇后究竟如何中毒，又是中的何毒？所有太医束手无策，后来短短数月，皇后竟病逝于宫中。”
　　青年叹口气：“是啊，自从先皇后病逝，太子性情大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刘伦脑子灵光一闪：“殿下，你说太子会不会知道当年宁安事情的真相？因此才性格大变，所以他才想尽办法在南秦发展势力，甚至今日在宁安报复当年的那些人？”
　　青年捏紧了手里的信纸。
　　“……也不无道理。当年太子也有八九岁了，若是真看到什么，必定会铭记于心……”
　　“对了，夜将军在南秦如何了？可有传信？”
　　刘伦摇摇头：“没有。南秦被天机阁密切监视着，我们的暗卫无法靠近。”
　　“看来南秦现在就像龙潭虎穴啊，不过，为何南秦突然戒严了？”
　　“这倒不知，不过囹圄城的冯唐将军传来书信，说是杜参军也去南秦了。”
　　“如谖也去南秦了？”
　　青年疑惑：“也罢，估计是收到了夜将军的消息。如谖智谋无人能及，是个智多星，夜将军武艺超群，这二人在一起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殿下说的是。”
　　青年收起书信：“近日，刘大人身体可好？”
　　“家父一向安好，谢殿下关心。”
　　“那就好，你回信时别忘了替本王向刘大人问好。刘大人一向忠心勤恳侍君，如今年迈好不容易在家颐养天年又被我叨扰，真是万分过意不去。”
　　“殿下言重了。”

　　“杜大哥，你说北离的皇后和南秦的戚太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周鑫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样子：“杜大哥你确定吗？”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一家几女全是皇后的例子，就比如南北朝时期的独孤信，他也有三个女儿都成为过皇后，但却不在一个朝代，比如明敬皇后，北周的皇后，只在位了两个月便难产去世，比如元贞皇后，是唐高祖李渊的母亲，死后多年才追封的皇后；只有独孤伽罗文献皇后，隋文帝的皇后活的最久，也是唯一作出政绩的一个。
　　如果杜大哥讲的是真的，这在当时还不被当作一桩美谈？
　　“自然。不过，我们北离的先皇后是嫡出的，南秦的戚太后是庶出的。两人都是南秦贵族的千金小姐，一人嫁给北离皇帝，一人家给南秦皇帝，此事在许多年前也是一桩美谈。”
　　果然如此。
　　如谖继续道：“不过后来南秦戚氏贵族不知什么原因，一夕之间竟败落了。而戚氏的两姐妹因为立场不同，也没再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