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女法医》木兮子衿

147、行人更送行人去 4

　　北疆。
　　“信上说了什么？”
　　“杜参军说太子大婚，陛下大赦天下，他重新被调回囹圄城了。”
　　握着笔的青年抬起眸，似笑非笑：“如谖被调回囹圄城这事你不早就料到了？”
　　不仅知道，他还提前就传了信回去。
　　“对了，鑫弟现在在哪？听说你当时特意护着他离开了南秦？”
　　“她在九龙寨。”
　　青年闻言抬起头：“他没跟你来北离？”
　　夜灵均摇头：“她的兄长受了重伤，一时没法动身。”
　　“原来鑫弟还有兄长……”
　　两人正说话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嗓门：“殿下，俺抓到了一个躲藏起来的宁安流犯！”
　　青年与少年双目一亮。
　　“带人进来！”
　　冯唐带着一个绑得如同粽子般的人扔到了大帐里：“殿下，就是他！”
　　被捆成粽子的人浑身脏兮兮的，裹在一张鼓鼓的棉袄里抖个不停，脸上更是脏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只有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警惕地露在外面。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走到那人身边半蹲下来：“你可知流犯私自逃跑是要立即处死的？到底为何逃跑？”
　　“这地方……鸟不拉屎，除了冷……还是冷，我在这里活着，还不如……还不如死了干净……”
　　稚嫩的声音响起，青年人这才辨认出原来地上捆得像粽子般的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
　　青年软了声音：“你是犯了何事流放？怎么会被流放到此地？”
　　“你们当官的没一个好人，我为什么被流放，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少年满眼警惕地瞪着青年，浑身哆嗦个不停。
　　青年蹙了蹙眉，站起身，朝跟在冯唐身后进来的刘伦看了一眼。
　　刘伦立刻心领神会，掀帘出了营帐。
　　冯唐还在嘟囔着：“殿下，这小子嘴硬得紧，我们要怎么办？”
　　“先把他带下去吃点东西，我日后再问。”
　　冯唐一脸疑惑，却还是懵懵懂懂地带着少年出了营帐。
　　“殿下是怀疑这孩子有问题？”
　　“这孩子见人哆嗦个不停，满脸警惕，想来是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若派刘将军查清这孩子身上的原委再问不迟。”
　　夜灵均点点头：“殿下，是否需要我盯着蒋仁杰那边？”
　　“本王正有此意。”

　　“诶，小美人别走啊，你想要这个朱钗是不是？哥哥给你买啊……”
　　喧闹的大街上，少年刚出来就碰到一个咸猪手想调戏良家妇女。
　　“你想做什么？”
　　被劫的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长相端庄优雅，犹如出谷幽兰。
　　“做什么？你说呢？”
　　一脸猥亵的男人说着就要上手往人姑娘脸上摸。
　　“住手！”
　　忽然，一声冷喝阻住了男人的动作。
　　紧接着下一秒正要非礼的男人只觉得手臂突然一麻，瞬间脱了力。
　　回头，却发现是个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少年气定神闲地拍了拍衣袖：“像你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为何不敢管？”
　　“你……”
　　那人说着又要上前，忽然另一只胳膊也突然一麻。
　　“你……你做了什么？”
　　男人满脸惊恐。
　　“不过刺了你两下麻筋而已，你若再动，刺得就不只是麻筋了。”
　　“你……你给我等着！”
　　男人作势要走，却忽然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围观百姓。
　　众人一致叫好。
　　“给我滚开。”那人说着就往外面挤。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被救的女子盈盈一拜，端的优雅大方，不似常人。
　　少年这才发现自己随手帮助的姑娘镇静得过分了，竟一丝慌乱也无。
　　人群外一阵嘈杂。不一会儿几个官兵打扮得人押着方才的登徒子扔到了那姑娘面前。
　　“小姐，我们抓住了此人，要如何处置？”
　　“交于此地负责的官员吧，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
　　“是。”
　　几个官兵押着人迅速离去。
　　耳边只余方才还嚣张的登徒子的求饶声。
　　那姑娘回过头朝她微微一笑，轻施一礼：“小女姓秦，名汐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少年连忙还礼：“秦姑娘好，不才，在下姓周。”
　　“原来是周公子。”
　　注意到少年左手提的东西，汐沅开口：“公子去了药铺？可买够了自己要的东西？”
　　少年苦笑：“还差了一味北沙参，此药难得，辗转了好几家药铺都未买到。”
　　“北沙参？”
　　汐沅轻念着：“我府中倒是有许多人参，不过小女不通医术，不识得此物，如果公子不嫌弃，不妨去我府中看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

　　“杜大哥？”
　　刚迈进秦府，就看到如谖从秦府花厅里出来。
　　“小鑫？”
　　如谖抬眸看到二人，先是一怔，随后朝汐沅点了点头：“秦姑娘。”
　　“杜参军。”秦汐沅点头回礼。
　　“杜参军这是？”
　　如谖微微一笑：“奉殿下之命找秦将军商议一些事。”
　　“你和小鑫怎会？”
　　“周公子刚刚帮了我个大忙。”
　　秦汐沅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小鑫？你，莫不是周鑫？”
　　啊？
　　“秦姑娘认识我？”
　　汐沅看着她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我先前听说过周公子少年神医的大名，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鑫不好意思地挠头：“秦姑娘谬赞了。”
　　“既然大家都是旧相识，以后就别秦姑娘秦姑娘的喊我了，我看你年纪比我略小，不若我托个大，你唤我一声姐姐如何？”
　　又多了个姐姐。
　　“秦姐姐。”
　　汐沅微微一笑，朝外招了招手，对一个伶俐的小厮吩咐了些什么后，便引二人进了偏厅。
　　“我们不妨屋里说话。”
　　周鑫点头跟上，如谖随后也跟着进了屋。
　　三人在偏厅内坐定。
　　汐沅开口：“方才我听公子说要北沙参，人参是续命之物，可是家里人得了什么病？”
　　“嗯。”周鑫黯然点头：“兄长疾病缠身，急需良方救命。”
　　汐沅斟酌着开口：“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莫要见外，可一定向姐姐开口。”
　　“多谢姐姐。”
　　刚说了几句话，屋里忽然走进一个人来。
　　在汐沅耳边俯首说了几句。
　　汐沅神色微变。
　　“二位稍等片刻。”
　　汐沅说着匆匆出了屋子。
　　屋里的两人对望片刻，如谖率先开口。
　　“小鑫，你是一个人出来的？”
　　周鑫摇头：“我和文青大哥一起出来的，因为药材难买，只好各自分散去找。”
　　“小鑫……”如谖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你若遇到难处只管到囹圄城来找我，你那么多哥哥姐姐在这儿，遇事莫要一个人扛……”
　　“嗯，谢谢你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