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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终于要离开南秦了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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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两边和窗后的窗幔被飞箭射穿了的同时,马车也终于冲出了城门。
站在城楼上的独孤城看到这一幕,黑眸微凝,拿起一旁的弓箭,缓缓对准了马车里的人。
夜灵均全心应对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哪能发现独孤城的动作,待他终于发现时想要打落已然来不及。
哧——地一声,箭直直地射入了马车。
“小心!”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
周鑫也只来得及听到这一句,便见青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将自己拽到一边,扑到了自己的身后。
“哧”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到了血肉里。
“公子!”
青凡的声音说不出的惊恐。
文青驾着马车,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停下,乱箭还在不断朝他们射来,他们也才刚刚离开成周城城门,还没到安全的地方。
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青年满身是血地倒在了自己怀里。
“公子!”
“兄……兄长……”
开口的声音是她想象不出的颤抖与悲戚。
手足无措地看着插在青年苍白胸口上沾血的长羽,想拔掉却又不敢。
“别哭……”
一只苍白的手费力地抚上她的脸,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兄长……我……我怎么样才能救你……”
看着女孩儿无措慌乱的样子,青年像是想牵起嘴角劝慰,却不想呕出了一股血腥。
“我没事……”青年苍白的手抚上她的头,嘴角竭力牵出一点笑容:“修整一下就好了……”
话未说完,便闭上眼没了意识。
“兄长!”
马车依旧狂奔着,路上并不平整,一路颠簸不已。
待耳边终于没有了沙沙的风声时,车帘被人挑了开来。
再下车时已经到了南秦边境的沙柳镇。
“多谢夜将军的护送,我们才得以逃出南秦,请受文青一拜。”
话罢,文青撩起袍角便拜,来不及阻挡,夜灵均生生受了他三拜。
眸子转向一旁的少女,她双眸又红又肿,垂着眸,有些看不清神色。
文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长型见方的小盒,对他道:“这是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夜灵均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抬眸看向文青。
“公子说你或许有一天会用得到,公子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是他的选择。”
话罢,便将东西塞到夜灵均手中,和等在车旁的少女搀扶着太原君进了旁边的客栈。
夜灵均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忽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眸子不自觉地落在手上的物什上。
上一次他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此物,如今找到了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想要。
在客栈外站了几刻钟,天边的夕阳也开始渐渐褪色了。
他脚下一动,正要离开,忽听地背后一道声音:“夜大哥。”
他回头。
看到她清澈的眼睛仿佛被水洗过一般红得厉害。
他停下脚步。
她朝他走去:“夜大哥,你是要走了吗?”
他点头。
看着她走到他身边,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夜大哥,又让你因为我受伤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还好这次有药。”
抬眸时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夜大哥,你要保重。”
夜灵均心中一动:“你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夜大哥,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已转过了身。
夜灵均蓦然回首。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单薄的背影看上去孤孤零零,茫茫然立于漫天黄沙间,像极了一粒搁浅在荒漠上的孤独小舟。
“周鑫!”
夜灵均忽然喊她,三步并两步追上她。
“这个给你。”
她抬眸看向他,摇头。
“夜大哥,我听兄长说了,这是你家传的……”
话还没说完,盒子“啪嗒”被一声打开。
周鑫一愣,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古朴镂空雕刻手镯“咔”地一声轻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夜大哥……”
“我要去往北疆了。”
他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周鑫这才发现他身后的漫天黄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行呈一字排开的人来,约有十数个,横亘在茫茫沙漠中。
大约是北离又发生什么事了。
“嗯。”她朝他点点头。
夜灵均抬眸静静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沉默了片刻,走到那群人中间,纵身一跃翻上马背。
“夜大哥!你记得要好好涂药。”
她忽然回头朝着他的背影喊。
夜灵均回头,脸上终于带点笑意,一手提着马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便如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
北离。
盛都王宫。
“翊王殿下此次被贬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吧!陛下这样贬谪一个刚平定了囹圄城之乱的功臣,真是让人寒心哪!”
“嘘,小声点!这满朝几乎都是太子的人,你不想活了?!”
“哎,只是一时感慨,赵大人请。”
“害,请请请,走吧走吧。”
刚下朝,朝臣三五成群地从朝堂中走了出来。
刘子骞最后出来。
遥遥看到两个噤若寒蝉的人从他身旁匆匆而过。
这让原本就因为为翊王争辩而被帝王打压降职的刘子骞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刘大人。”身后传来一人的声音。
那人道:“大人今日过于莽撞了。太子中毒之事本来就不好查明,又在囹圄城差点被黑衣人得手,陛下疑心重,本来就疑心翊王,现在又有文丞相推波助澜,帮太子铲除异己,我们如今处于弱势,更应该……”
刘子骞忽然转过头看他,打断他的话:“更应该怎样?难不成让太子一直压着不成?杜如谖被留在囹圄城偏远之地驻守,刘伦被贬为守城侍卫,冯唐夜灵均和殿下一起都被贬往北疆这等荒凉偏远之地,难道他们被打压的还不够?还要一直任太子宰割不成?”
刘子骞继续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李尚书,我想你我心知肚明吧,此时若留在盛都的我们再不发声,恐怕再没人为殿下说话了罢!”
“我的意思并非一味忍让,刘执笔,你说的不错,翊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了解,你觉得殿下是随便就会放弃坐以待毙的人吗?”
李尚书声音特意压低道:“殿下选择按兵不动自有他的道理,还有,太子究竟为何中毒,他是被何人所害,我听说太子的心腹之前频频在南秦,东夷出现,你觉得这些只是巧合吗?”
“殿下早有准备,你我最重要的还是先保全自己,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在盛都就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