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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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和于颖欢两人走到教室的时候，一个少女以手遮面，从教室里冲了出来，与她们擦肩而过，险些撞上于颖欢，手上还捏着一封粉色的信。
宋阮的直觉告诉她，这八成是白大佬的杰作。
于颖欢扯了扯宋阮的衣袖：“阮阮……”
“没事的。”宋阮轻笑着摇摇头，“白言之他……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虽然大佬的眼神杀确实一如既往地凶残。
……话是这么说，但她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相信呢？于颖欢嘴角抽了抽。
不过白大佬目前也确实没对阮阮怎么样就是了。
不，白大佬昨晚刚把我狠狠地吓了一跳呢……看懂于颖欢面部表情的宋阮瘫着脸暗暗想道。
白言之此时并不在座位上。
据围观了全程的瑟瑟发抖吃瓜群众表示，白大佬以死亡冷漠脸吓退了告白的妹子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白言之那会儿的眼神……确实够冷，眼神杀太致命了。”一个高大的男生感叹道。
发言的男生是高二（4）班的班长王皓。
宋阮有轻微的脸盲，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但没法跟人脸对上号。花了一周多的时间，她才认全了班上的同学。
王皓高一时就在老谭手下担任班长一职，高二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新班的班长。
而于颖欢，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热爱吃瓜的屈鸣似乎也还想再唠嗑些什么，但眼见着白大佬的身影靠近，他灵机一动地张大了嘴，强行假装自己在打哈欠。
其余人也各自假装忙碌，反正他们没有偷偷讨论白大佬！没有！
被众人敬畏的白大佬径直走回了座位，双手并未完全擦干，手背上仍带着些许晶莹的水珠。
少年的手本就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在三两颗圆润水珠的印衬之下，更显白皙匀称。
宋阮看得有些目不转睛。
“看够了吗？”熟悉的平直冷淡嗓音响起，仿佛都不是个疑问句。
“嘶……”教室里又齐齐响起抽气声，似乎正在为宋阮担忧。
不过宋阮清楚这人八成只是惯常语气下的询问而已，毕竟昨晚白言之说话时也像极了严刑逼供现场，尽管问话的那一方是她。
“够了。”宋阮忙不迭点头，摆正了脑门儿。
白言之这才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干净了手上的水珠，一举一动都优雅而随意，好看得可以入镜。
擦干净手的白言之又熟练地趴在了桌面上，显然又是准备补觉。
……她这个同桌到底多缺觉啊……宋阮每天都有着这种思虑。
就算上课听不懂，一直埋头睡觉不累吗？不过比起干些其他的……果然还是睡觉吧。
不过宋阮今日有点儿想找白言之嗑唠嗑唠，她觉得经过昨晚的相处，两人应该也勉强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白言之同学，”宋阮用一只笔的笔盖戳了戳，“你不觉得你对人家妹子过于冷淡了吗？”
白言之动了动，露出一只半阖的带着些许困倦之色的漂亮眼睛：“我对谁？”
“刚才跟你告白的妹子啊。”
“刚才有人？”
“……”
两人的前排不慎听到了这段对话，吓得又是一抖。白大佬这是……完全没把人家妹子放在眼里啊……
见眼前人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似乎没有什么继续想问的了，白言之便再度闭了眼，纤长的眼睫跟着动了动，让宋阮都不免有些嫉妒。
这只是段很短暂的交流，却恰好被罗芝给看在了眼里，她有些吃味地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搭理那个角落。
…………
“听说校外新开了家游戏厅，还在打折促销游戏币，我们要不去看看？”放学的铃声响起后，几个男生围在教室后门处商量着。
“你是说那家'飞扬'？”
“嘿！我昨天去了！还挺好玩儿的。”
“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居然不带我们？”
“哎嘿嘿，要不，今天我们一起去？”
“可以啊我……”
“什么游戏厅？”
热烈讨论着的一行人之中突然插入了一道冷淡异常的问话，着实有些突兀。
但一反应过来问话的人是谁，几人就都磕磕巴巴地硬着头皮开口：“就，就是校门口往左，新开的游戏厅，名字叫'飞扬'。”
半侧身打量几人的白言之依旧冷着脸，冷淡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白大佬今日似乎还挺好说话的样子，门口处的几只有些放下心来了。
仔细想想，虽然白大佬先有以一打十的战绩，后有冷眼吓退告白少女的案例，不过白言之确实没对高二（4）班的任何人实质性地做过什么。
冷脸就冷脸嘛，除了吓人点，也不影响谁不是？
这么想着，为首的屈鸣不经思考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佬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话音未落，屈鸣就被身后同伴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屈鸣，脸上的笑也僵了。
白言之淡淡地撇了一眼那位同伴捅在屈鸣腰上的手：“不用了。”
“哎，好，好……”几人僵笑着彼此推搡，见大佬真没什么再开口的想法了，一股脑地跑出了教室。
直到快接近校门，几人方才停下了脚步，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喘着气。
“哎哟我去……大佬那个可怕的眼神……”屈鸣摇着头感叹道。
“所以那个转校生妹子也太坚强了吧。”另一人接话道，“每天都独自面对大佬的冷酷眼神洗礼……”
直到如今，宋阮都并未与高二（4）班的同学有太多交谈，以至于其实班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太熟悉宋阮，只觉得那个转校生妹子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从外表到性格都没什么特别的存在感，只记得妹子应该是个学霸。
几人齐齐地打了一个寒颤，认同地疯狂点头。
…………
宋阮写下最后一道练习题的答案，满意地合上了笔盖。
她一抬头，发觉教室里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值日的同学也正准备去倒垃圾。
不过她的同桌仍是待在座位上——
睡觉。
佩服大佬睡功的同时，宋阮又伸手戳了戳白言之的手肘。
不是她特地打扰人家，实则是淮越三中为了住宿生的安全，晚上会关闭校门，大佬这么睡下去回头就出不去了。
不过他也许可以翻个墙出去……？
白言之抬起头，打量着小姑娘摁在他黑色短袖上的纤细手指，也打量着今天两次打扰了他补觉的这个人。
娇小的少女戴着过于宽大的镜框，刘海厚重到有些老土，配合清汤挂面式的发型，让她整张脸都被遮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小巧白皙的下巴，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你不怕我？”白言之忍不住说道。
闻言，宋阮收回手指，反手在自己的桌面上轻轻扣了扣：“不就是冷脸么，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也不是面上看起来这么柔弱，你这两天不该有察觉了嘛？”
就是因为自己在这人面前出格的事还挺多，宋阮也就没存着完全瞒住他的想法了。
白言之点头。
小姑娘打架和凶人的时候……确实没表面这么柔弱。
见白大佬目前气场似乎还有几分柔和，宋阮心底的有些话就这么被尽数吐露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尽管你看上去冷得可以，但实际上你也没做过什么，”甚至还暗暗陪她回家，“传言也只是传言，上次的打架我不也在么？你应该……是个好人，就是脸太臭了，容易让人害怕。”
被发好人卡的白言之依旧眼眸微垂，神色淡淡：“传言里的打架都是真的。”
宋阮眨眨眼：“唔……应该也是有理由的吧？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白言之却是沉默了。
宋阮自觉失言，人家和她也没有熟络到可以轻易交流过去的地步，是自己话太多了。
“咳……”宋阮决定还是让话题回到一开始，“时候不早了，快收拾东西回去吧。”
少年点点头，从桌肚里拖出书包，依旧是熟悉的单肩背着的姿势。
两人再度一前一后地在走廊上晃悠着。
宋阮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少年清瘦的背影。真要说白大佬在高二（4）班做过的最过分的事……应该就是无视不知道来自哪个班的大胆妹子的告白了。
但以宋阮的观感以及这几天的相处，白言之应该并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个性，尽管一开始她被这人回复的一个“嗯。”给震住，但他也确实还是回话了的。
直接把人家妹子当空气……这人当时是在气头上？
但大佬每天表情都毫无波动，滴水不漏，原谅宋阮是真的看不出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和想法。
“白言之。”宋阮还是喊了一声。
“嗯？”少年回头，日落的光正好撒在他的脸上，让少年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些许。
这个气氛，似乎很适合……
“所以你无视人家告白也就算了，到底是为什么把人家当不存在啊？”白大佬看上去温柔了挺多，这个气氛就挺适合提问的。
白言之却是微微拧眉：“真的有女生来过我面前？不是我的错觉？”
宋阮脑中灵光一闪。
“你……该不会是……一直在打瞌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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