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毛绒绒与语言困境 ...
-
一阵摇晃过去，艾丝特不情愿竖起耳朵，双眼睁开一条缝。
暖呼呼的猫窝不见了，她被塞在一个眼熟的沙发垫上。视野可及之处是一片灰朦的颜色，左侧空间有一块深色的区域，凑到极近才发现是一扇窗户。
“带上了你最喜欢的垫子，”充当司机的班纳半侧过身：“中午的主食是金枪鱼，保温盒在你的左手——爪边，右上角的第二个木箱里有水壶，你应该可以自己拿出来？”
猫咪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再过两小时四十五分钟我们会到达罗洽（Rocha）*边界，到时候会转乘稍小一点的交通工具，过了平原后再换飞机，最终目的地是纽约的斯塔克大厦——就是那只绿色大猫所在的地方。”班纳继续解释：“行程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叫你，我假设你是想要去那儿的，对吗？”
“恩，也许喵。”艾丝特说，这次她用上了英语。
“那——等等，什么？”
一阵紧急刹车声。
班纳僵硬地转过头，闭眼压下眼中的绿光：“你刚才说了什么？”
重复对方明显记得的话就显得太愚蠢了。艾丝特靠着坐垫，懒洋洋地伸爪去够保温盒：“淡定点，人类，猫咪也是有学习压力外语的喵。”
“‘外语学习压力’，”班纳靠着纠正她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吧——但是，之前为什么不说这门外语呢？”
“我外语学得不好怎么的喵，在猫形的时候就更不好了，”艾丝特艰难地抠着语法：“哥哥说会吓到人类这样，但你都要带我去找勇先生了喵，所以……那个单词怎么说？”
“我不确定，”班纳深吸一口气——忍住班纳拿出当初你和牛仔们面不改色交谈的态度来——再呼出一口气：“恩，破罐子破摔？”
艾丝特拍了拍爪子：“对！额，布——？”
班纳捋了一把卷毛：“班纳，布鲁斯班纳。”
“哦，布鲁斯喵，你们人类的名字都好长，”艾丝特笑眯眯地伸出爪子：“我是艾丝特，拥有一座猫岛伟大的魔法侧学徒。”
“……”一听到“魔法”就联想到某个北欧神的班纳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机：“勇先生？”
艾丝特：“就是昨天那个——”
班纳：“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中的猫，勇先生是克里人，吃了金鱼干变成猫，”说到这里，艾丝特哼了一声：“十五个地球表世界日就能恢复喵。”
班纳：“听上去你并不喜欢他。”
“他是一个派控制狂给我的凶残、自大的格斗教授兼临时监护人，据说几十年前曾经来过地球？哦不要有西兰花喵——”爱丝特委屈巴巴地盯着保温盒：“为什么表世界也有西兰花？”
“抱歉……？保证下次没有西兰花，”班纳看了眼手表：“艾丝特，你一直提到表世界？”
“那个专业术语怎么说来着——科学侧表世界，魔法侧里世界——我解释清楚了吗？”
班纳根据关键词脑补了大部分：“差不多。”
“哇，”艾丝特兴奋地感叹：“你真是一个强大功能的翻译器，布鲁斯喵。”
班纳：“……”
“真希望人类都能这样自我翻译，”艾丝特悲愤地说：“到底是谁说英语是表世界地球语中最好学的语言？”
班纳想了想科学搭档，以及他的一大堆所谓的“管家助手”:“没关系，目的地也有一大堆擅长‘自我翻译’的存在。”
脚尖无意识地在车板上划了一个圈。他忍不住开口：“艾丝特，我能问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噢，我遇上了绿色的幼崽，然后把他变成了一只猫，给他吃了大鱼干，他睡着了，然后你就出现了。”艾丝特眨着眼好奇地问：“你们是双重——额，两个人——喵？”她觉得自己急需一本字典。
“算是吧，”班纳消化了一会儿，“变成猫？”
“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驾驶座旁的班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形生物从高空中不偏不倚地砸进他的车厢，直直对准艾丝特脑袋而去——他/她离猫咪越来越近，身形也越来越小，渐渐缩成一只白色的猫咪，“啪叽”一下掉进车厢内某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
“——就像这样喵。”爱丝特后退几步：“算是一种保护魔法？虽然怎么样也习惯不了……表世界真是凶——凶神恶煞——啊。”
班纳：“……”
“这个待会儿再说，”班纳放下手机：“艾丝特，先别过去。”
艾丝特摊爪子护住午餐：“喵。”
班纳走进后车厢，把艾丝特护在身后，小心地靠近不明降落人(猫)士。
只见一团浑身雪白、纤尘不染的毛球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里。
艾丝特：看起来有点好吃。
半晌，毛球才抬起头，棉花糖似的毛绒绒里露出一双清澄如空的蓝眼睛。
棉花糖：“喵喵喵喵喵喵。”
艾丝特自觉翻译：“他不是故意掉下来的。”
棉花糖：“喵喵喵喵喵！”
艾丝特：“他让我们先别站着动。”
棉花糖：“喵喵喵喵喵。”
艾丝特：“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伴侣还是搭档即将掉下来喵。”
班纳：“……”
在一股不祥的预感的加持下，他带着艾丝特喵往右一偏——恰巧躲避另一位天降来客砸下的深坑。
棉花糖飞快奔向深坑中的黑色人影：“喵——喵喵喵喵？！”
艾丝特继续翻译：布鲁——蝙蝠侠你还好吗喵？！”
在一阵骨骼碰撞的声音中，黑色人影挣扎着坐起来。
短短几秒内，他完成了从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团看似是武器的物什、到环顾四周环境三个动作，最后将目标对准两只猫咪——更准确地说，是棉花糖色的那只猫咪：“超人？”
艾丝特抓着班纳的袖子：“为什么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喵？**”
班纳盯着“蝙蝠侠”头顶的两只尖耳朵，和他身上一看就很高科技的装备，表情一言难尽。
棉花糖：“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艾丝特尽职翻译：“我们没有恶意，请问能把我先变回来吗？”她顿了顿：“现在大概是不行喵，我解除不了魔法，失效需要七天。”
“蝙蝠侠”再次开口：“这里是哪里？”
班纳看起来反倒是最为奔溃的那一个。
他扒拉了几遍头发，好多柔软的卷毛都被压扁了。
先是魔法，再是科学与魔法两个世界，现在连漫画中的角色都活生生都出现在眼前了。
这个世界总是在不断给他“惊喜”，哈？
“噢，”他弯起眼，挑眉、耸肩一气呵成：“瞭望塔没法定位这里吗，韦恩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毛绒绒与语言困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