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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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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侯气红了双眼,“今日,本侯找了一名法力高深的道长询问了一番,原来,本侯这一年来财运不济,全都是因为你是败家散财克夫的命格。”
叶微澜虽然经历过这么一回事,但听到她爹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刺痛,比如小时候,她艳羡地瞧着她爹将叶柔心抱在怀里疼爱似的。
冯姨娘还是动手了,即使她什么都没有了,但冯姨娘依旧想除掉她。
对于叶微澜的无动于衷,安乐气的不轻,狠狠地拍了桌子一把,“叶微澜,你竟无动于衷?你不问问怎样才能弥补对你爹造成的伤害?”
叶微澜问:“怎样?”
安乐侯气的胸前起伏半晌,这才说:“只有将你嫁到商贾之家才能改此命格。”
“哦,这样啊,那道士还说了什么?”
安乐侯想起道士说的其他话,自豪之感油然而生,不禁挺直了胸膛,道:“道士说了,柔心倒是个金贵命格,只要能嫁入王侯之家,必定能照的本侯下半辈子富贵荣华。”
叶微澜一听,当即朝寝室喊了一句:“娘,快来啊,爹要把我嫁给商贾,把叶柔心嫁入王侯之家。”
清文长公主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出来:“你个老匹夫,你敢作践本宫的女儿?”
她的女儿是堂堂的侯门嫡女,凭什么把她嫁到商贾之家去,那不是作践人么?还有,那个下贱胚子还想嫁给王侯?别福薄命浅受不住。
清文长公主从小长在深宫里,见惯了各种宫斗手段,一听安乐侯的话,便知道他这是受了冯氏的挑拨,当即激动的两眼泛红。
这十几年来,她努力攀爬,认真铺路,就是在等这么一刻。
她等了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她要靠此仗翻身了!
安乐侯见清文长公主脸色突变,当即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往后退了几步,忙说:“清文,你听我说,那道士都是为了咱们家好,若是咱家荣华富贵了,这第一个享受好处的是还不是你?”
清文长公主冷笑,“叶硕,你当本宫跟你一样?被那个狐狸精迷得昏头转向?来人,去把那个狐狸精抓来。”
安乐侯连忙拦住清文,“什么狐狸精,那是冯氏,冯氏都是为了咱们家好,她一个小妾又不可能被扶正,如此劳心劳力还是不都是为了咱俩?”
这都是冯氏私下劝安乐侯的话,如今安乐侯又拿出来说服清文长公主。
可清文长公主又不是傻的,她冷笑道:“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谢她了,不如将她请过来,好好谢谢?”
安乐侯见清文长公主不肯放过冯氏,当即大怒:“你找她做什么?那道长也是别人介绍给她的,这些话又不是她叫道长说的。”
“好,那就将那道长也请来吧。”清文长公主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安乐侯冷笑,“好,既然你今日不肯罢休,那我们便来个鱼死网破,那道长可是京城巨有名气的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是位十分有名气的道士,京城人都听说过他的法号。皇家信道,百姓自然也跟着信道了,道玄真人的话,都快赶上神仙真人之语了。
清文长公主一听,也愣住了,道玄真人会无端出此妄言?
“本宫不信,这便让人去仙云观请了道玄真人过来。”
安乐侯愣住了,“你请的动道玄真人?你当你是宁国长公主?”
叶微澜差点笑出声,真的太扎心了吧。
清文脸色涨红,“好,那本宫便托了宁国姐姐去请道玄真人。”
安乐侯呆了一下,“请就请,反正本侯说的都是实话,若是证实了,那澜姐儿的婚事可要听我做主。”
清文长公主不理他,道玄真人敢当着她面说澜姐儿不好?
叶微澜当然知道来龙去脉,她爹说的道玄根本不是那个道玄真人,而是道旋真人,那位道旋真人可是个惯犯。
她能知道这些,还是因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娘正辛辛苦苦查这件事,便听闻城北有个假道士被抓了,那位道士害了不少人,招供后,竟也有安乐侯的名字,于是大理寺的人便找上了安乐侯府,望安乐侯别受骗。
清文长公主这才找到证据,跟安乐侯闹了起来,就这还差点输了,不过是因为最重要的人证余妈妈差点撞柱而亡。于是叶微澜趁着父母吵架的当头,命人将余妈妈看管起来,又差人去了青云观带一名叫做道旋的道长过来。
做好这一切,她招了绿湖换了热茶,又端了几块点心,给爹娘一人倒了杯热茶,递了块点心,“先别急,从仙云观到咱们家,怎么着也得半个时辰。”
在她的劝说下,两人和平相处了半个时辰,直到英国公身边的侍卫长带着一名羊角胡子老道走了进来。
只见那老道穿着一件藏青色道袍,一头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一双眼睛精锐有神,手中持着一把拂尘,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安乐侯看见老道的时候便傻眼了,从椅子上挑了起来,指着老道问清文长公主:“他是谁?”
清文长公主翻了个白眼,“他便是道玄真人。”
“什么?他是道玄真人?本侯今日见的不是这个道玄真人。”安乐侯急了,他感觉自己上当了,不禁心里空落落的,但他依旧坚信今日那位道长说的都是真话。
他犹不死心,扑倒道玄真人面前,指着叶微澜问:“道长,你看看我这女儿,她是个什么命格。”
道玄真人瞳孔微缩,像看疯子似的看了安乐侯一眼,一甩拂尘,慢条斯理的道:“侯爷言重了,贫道只会讲讲经文,看命格不是贫道的本领。”
安乐侯更傻眼了,他不是很有名气吗?怎么连个命格也不会看?
叶微澜差点笑出声。
清文长公主嫌他丢人现眼,将他推开,笑着上前跟道玄真人赔礼,麻利地将他和英国公侍卫请下去用饭。
他们一走,清文长公主便瞪着安乐侯,“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冯氏给你下套了,你若是还阻拦,本宫便去宗正寺报官,让官府来处理冯氏吧。”
安乐侯一脸颓败之色,只好命人带来了冯氏。
冯氏一进门便跪了下去,哭的梨花带雨,“妾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过,公主若是觉得此事是妾身做的,那便是妾身做的,若是想让宗正寺来妾身带走,那便带走吧。”
她一副受害人的样子,再次激起了安乐侯的保护欲,他指着清文骂道:“你还不清楚吗?此事是一个圈套,我和冯氏都中计了,此人是要离间咱们一家子,咱们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说着便要拉了冯氏起来。
清文长公主大怒,踹翻了一只凳子,“本宫定会找到证据的。”
冯氏垂着眼睛,心中无比得意,此事她做的无比隐秘,随便查吧,就算是查出来,那也要几日后了,到时候早就成了三皇子侧妃,就算是有了真相,可谁敢动她?
哼,本来她也不想脏了手,谁叫叶微澜惹了孙姑娘呢?孙姑娘说了,只要她毁了叶微澜,便做主将柔心纳给三皇子。
冯氏正得意呢,只听叶微澜拍了拍手,“想必爹此刻很想见那位道旋真人吧?女儿略尽一点孝道,差人将那位道旋真人请来了。”
安乐侯跟冯氏一同变了脸色,叶微澜心中冷笑,前世,她墙倒众人推,被幽禁,也有这克夫命格的“功劳”。
崔献绑着一位尖嘴猴腮的道士走了进来,那道士看见安乐侯的时候,忙喊:“道友,救命啊。”
安乐侯上前踹了他一脚,“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骗本侯,否则便将你交到官府去。”
道旋真人是个没骨气的,一听报官,忙哭着喊起冤枉,“是一位婆子给了我钱,教我这样说的。”
安乐侯看向冯氏,“将你身边的婆子叫来,让他辨认。”
冯氏一脸淡定,将她身边的婆子叫了进来,站成一排,道旋真人瞧了半晌,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圈,摇摇头,“都不是。”
安乐侯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清文长公主,“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说了不是冯氏。”他又要将冯氏拉起来。
清文长公主冷笑:“你们当本宫是傻的?她做这种坏事何必非要用自己身边的婆子?说不定恰好用的本宫身边的婆子。”
此话一出,叶微澜呛了一口茶:“……”
娘啊,变聪明了。
无人能懂清文长公主这些年做的准备,她在宫中长了多年,说是一点不懂阴谋诡计是假的,只是冯氏这些年沉寂着,让她无处施展而已,好不容易冯氏动了,她怎能不把握住呢。
她兴奋的两眼放光,让人将她身边的婆子带了上来。
余妈妈首当其冲,被叶微澜派的人押了上来,她的嘴巴里绑了一根布条,以防她咬舌自尽。
余妈妈一出现,道旋真人便指着她说:“就是她,就是她。”
清文长公主冷笑着问安乐侯:“叶硕,你还要护着冯氏吗?”
安乐侯:“你且冷静,这也不能说明就是冯氏做的。”
道旋真人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便搓着手问:“贫道能走了吗?有些事情,贫道一个外人就不搀和了。”
叶微澜笑了起来,这位道长也是个妙人啊,“道长别急,等我们这家务事处理完,便能放你回去了。”
道旋真人连忙对叶微澜千恩万谢起来,“姑娘真是面慈心善,一看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叶微澜哈哈大笑,“别客气了,我真是道长口中那克夫散财败家之人。”
道旋真人两腿一抖跪了下去,“小姐饶命啊,贫道哪里会面相啊,都是拿了别人的钱胡说八道的,小姐心善命定善。”
叶微澜看向安乐侯,只见他的脸已涨成了猪肝色,心里不由痛快了一些。
冯氏震惊,怎么这些人都不按套路来?这么快就破案了?她连忙跪下喊冤:“侯爷,这不是妾身做的啊,您不觉着这一切都像在公主和小姐的掌握中,妾身就像是一只替罪羊似得。”
安乐侯有些动摇,这案破的太容易了。
清文长公主气的不轻,“人证物证聚在,你还要狡辩?”
唉,看到这里,就没什么热闹了,叶微澜点了点头:“是,还狡辩?为了公正起见,不如将这件事移交京兆府衙处理吧。”
安乐侯吓了一跳,这件事若是闹了出去,只怕皇上要怪他一个治家不严了,到时候若是丢了爵位,他可是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先人了。
他瞪了叶微澜一眼,“澜姐儿,你一个姑娘家就别搀和这件事了,去找阿哲玩。”
叶微澜心里偷笑,知道大势已定,她娘必能搞定,便辞别剑拔弩张的父母,到顺秋院接上阿哲,欢欢喜喜出门去吃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