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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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芸放下笔，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她拿出手机，拨通魏莱的电话。
“喂？”
手机听筒中传来魏莱的声音，不太真切，但没有酒吧嘈杂的音乐声，格外清晰。
“你在哪？”魏芸站起身，推开窗，倚着墙抬头看着深蓝的天空。
“怎么了？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魏芸一只手抵在嘴唇上，示意罗婷和徐渺不要发出声音。
“没事……你早点回家。”魏芸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全是大雨过后泥土和被洗涤过后青草的气息，整个人舒爽许多。
“好。”
电话被挂断，魏芸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现在是，晚上11点28分。
魏芸关上窗，躺在床上，床头的录音机重复放着白天考试的英语听力，“ ……but a new world of law where the strong are just, and the weak secure, and the peace preserved.”
魏莱奔跑在黑暗阴冷的巷子里，后面跟着骂骂咧咧的罗婷。
陈念缩在垃圾箱里，透过小孔与外面弯腰喘息的徐渺对上了眼。她死死地咬着唇，绝望地闭上眼。
“啊！又输了！”大康一拳锤在键盘上，刘北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推开大康，“你不行，让我来！”
李想直挺挺地坐在书桌前，皱着眉思考数学题，手边放着一碗妈妈刚送进来的温鸡汤。
郑易从审讯室内走出来，拨通陈念的手机，却没人接。
胡小蝶的母亲盯着相框里女儿的笑颜掩面而泣，她的父亲坐在一旁无奈的叹气。
魏芸的母亲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修改文件，全然不知他的丈夫早已陷进别的女人的温柔乡。
陈念的母亲拿着陈念的照片给邻床的女人看，“这我女儿，以后要考清华的，好看吧！”邻床的女人翻过身背对着她，关了灯，“知道了，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现在是，每个人的11点28分……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陷在阴沟的人想要爬出来，而阴沟之外的人也在苦苦挣扎。
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每个人都踏向了不确定的未来。
离高考仅剩一个星期。
和朋友手挽手去厕所，课间谈论的小八卦，老师们的敦敦教诲……这些平日里的东西到了临界点的时候意味就变得很不一样。
陈念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徐渺，抬脚向她走去，“走吧。”
其实几天前徐渺站在陈念面前向她寻求帮助时，陈念是不打算理她的。可是看着徐渺眼睛闪烁着的泪光，陈念突然想到魏芸，以前的自己站在魏芸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副神情。
当时陈念想着笑得眼睛弯弯的魏芸，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徐渺。
陈念和徐渺并排走在路上，陈念撇了眼徐渺，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陈念戴上耳机，突然有点想念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魏芸了，真的好久没见过她了。
陈念转头看向对面街，今晚刘北山不在。
沉浸在英语听力中的陈念突然被人扯进一条昏暗的小巷，魏莱带着一群人围住她，她急忙取下耳机，不可思议看着人群之外低着头的徐渺。
“陈念，好久不见啊！”魏莱还是那副单纯的笑脸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想和陈念打招呼。
见陈念不说话，魏莱捏住她的脸甩了一耳光，“今晚你的护花使者好像不在呢，怎么办啊？”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一把打开邪恶世界大门的钥匙，内心的恶魔被释放出来了。
他们撕她的书，扇她耳光，剪她的头发，扯她的衣服，拍她的裸照……
他们好像失控了！
陈念不敢反抗，她怕激怒他们，她怕他们把她打死，她怕不能参加高考……
巷子重新恢复死寂，陈念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将书本碎片一片一片捡起塞进书包，一步一步朝刘北山家的方向走。
时间好像倒回了那个被魏莱扯着头发警告不要靠近魏芸的夜晚，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妄想。
魏芸一出校门就看见陈念笑着和一个女生说话，那是陈念的新朋友吗？她往那边多看了几眼，魏芸只能看见女生的背影，那个女生没有穿校服，看起来不是本校的，但魏芸觉得莫名熟悉。
魏芸又看向平时刘北山站的位置，今天他不在。魏芸失望的叹了口气，她平时放学时总会在校门口站上一会，这样她就可以悄悄地多看几眼刘北山，直到他和陈念走出她的视线范围。
等魏芸回过神来，陈念和女生已经走了，魏芸整理了下心情，朝着与陈念相反的方向走去。
魏芸回家的路和陈念是一个方向的，但下课时收到姐姐的信息，说想吃烧烤，魏芸只能绕远路去夜市给她买。
魏芸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就在这一天，彻底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