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之外》天寂孤星

23、第23章 车祸 分手之时总

　　史晓熙没有猜错，当她郁郁寡欢给蓝昕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之时，蓝昕确实和程远和在一起。本来要去赴约，却被等在校门口的程远和逮个正着，蓝昕有些懊恼，她靠在与咖啡店极不相衬的青色藤椅上，一会儿看看眼前的咖啡杯上的雕花细纹，一会儿看看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就这样吧”，蓝昕把屈着手指往桌面上一扣，说道：“什么也别说了，安安静静地喝咖啡吧，喝完，咱们桥归桥，路过路，不必再见了”。
　　程远和慢慢地往杯里加糖，低着头自语道：“你也是如此直接”。
　　蓝昕一仰脖，喝光了杯里的咖啡，杯子一顿，就要起身。
　　程远和抬眼看着蓝昕，“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咱们两没关系了”，蓝昕说，“别管我”。
　　“你没有约会的对象，今天晚上也不需要上课加班”，他打量着她朴素的连衣裙，“显然不是去相亲，那便多半是去找你的朋友，史晓熙、白辰书吧。”
　　“不要假装很了解我”。
　　“没有假装”，程远和冷冷地说，“我就是那个最了解你的人”。
　　蓝昕闻言，抱起了双臂，显然很不屑：“是吗？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不是吗？”，程远和挑眉说道，“刚才，你不是要和我诀别来着，怎么又不走了？”
　　蓝昕瞪着他，转身落座，又往椅背上一靠：“我愿意”。
　　“蓝昕，你就是个小孩子”程远和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当时为什么分手？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难道这么久了，这口气还没有消吗？”
　　蓝昕沉默了片刻，突然苦笑道：“可是仅仅只是因为一时之气，我们就真的分手了，这样的感情，即便走下去，还能走得远吗？”
　　“那时还小”，程远和目不转睛地盯着蓝昕，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我们都不懂”。
　　“那现在又懂什么呢？”蓝昕躲开了，没有看他。
　　程远和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轻轻地说：“我懂了，我一直在想你”。
　　蓝昕的眼神颤动，她挪开视线，看向远处，“可现在已经晚了”。
　　程远和俯身向前，慢慢靠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蓝昕慢慢地移回视线，只见程远和虽强装着镇静，眼里的热切却汹涌而来，仿佛要将她吞灭。她站起身，扭过头不去看他，眼泪却从眼角落下：“我走了，以后不必再见”。
　　程远和抓住她的手肘，痛苦地问道：“为什么？”
　　蓝昕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出。
　　繁星点缀着夜幕，霓虹装饰着楼宇，整个世界无比耀眼，却又无比荒凉。
　　“蓝昕”，程远和追了上来，一把握住了蓝昕的手腕，“告诉我理由，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蓝昕挣开他的手，说道：“是的，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但是我们错了”。
　　“什么意思？”程远和有些怒了，“我已经这样低三下四了……”
　　“程远和”，蓝昕心里一阵悲凉，“你没有你认为的那样喜欢我，我也没有你认为的那样喜欢你，我们爱自己胜过爱对方”，她拨开程远和握着她肩膀的手，又向前走了几步。
　　仿佛有风灌进了程远和的身体里，此时，他觉得五脏六腑空荡荡的，被这寒冷的风捶打着，发出了沉闷而漫长的回音。
　　蓝昕环顾四周，才发觉身在北辰路上，这条路，虽然名字颇有广阔之意，但实际又窄又小，斑马线旁的红绿灯常年故障，然而由于行人车辆向来稀少，也就无人理会。蓝昕向前走着，她感到程远和灼热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可她不在乎。
　　程远和突然喊道：“喂，蓝昕，你别那么骄傲”。
　　两人距离并不远，可来处逆着光，蓝昕回头望去时，一切都有些模糊不清。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时绚烂，此时黯淡。
　　突然，一辆失控的汽车便呼啸而来，行驶毫无章法，速度令人惊畏，先是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又向着蓝昕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驶来。这一秒，锐利的光芒刺在眼里，有些痛，蓝昕恍惚了，她很奇怪地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场景，公园里宽阔的草地上，一只兴奋的金毛扑了过来，她吓坏了，手足无措之时，白辰书突然上前，搂住了那只和他一般高的大狗。白辰书的背影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她舒了口气。亮光同时涌来。
　　下一秒，疯狂的小车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几辆警车接踵而至，几名便衣跳下了警车，几人围住了小车，几人围住了蓝昕。
　　程远和慌乱地快步上前，拨开众人，颤抖着抱住了躺在地上的蓝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