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三万英尺》Alorg

8、Chapter8

　　吃完烤鱼，乔宇棋和肖战来到店附近的公交站分别。
　　“好可惜，没想到我们不是一路的，还想跟你聊王老师呢。”乔宇棋的表情有些沮丧。
　　肖战有些遗憾地看着他，但心里是开心的。
　　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王一博，但是今天遇见了乔宇棋之后，好像得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窗口似的，可以肆无忌惮地谈论着他。
　　“宇棋，我有个小私心，希望你能满足我。”
　　肖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句话，他迅速反应过来之后，弱弱地补充一句，“……你不能实现的话我也没关系的。”
　　乔宇棋倒是兴致勃勃，“你说吧战哥，我一定尽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到的！”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无言了很久。
　　“……”乔宇棋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你、你直说吧，这么看着我，我小心脏受不住啊。”
　　肖战的声音低沉而清亮，“我想要王一博的联系方式。”
　　“嗨，战哥原来你是想要这个啊，简单！”乔宇棋正一边说一遍把手放进口袋准备掏手机。
　　却被肖战制止了。
　　“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吗？”肖战一脸冷静。
　　乔宇棋挑眉，“当然不怕，你不是那种人。”
　　肖战执拗道：“万一我真是呢？”
　　乔宇棋顿了顿，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手机。
　　“战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乔宇棋反问道。
　　“……”

　　后来肖战要乘的公交车来了几班，但他都没上。
　　他和乔宇棋坐在站台座位上，说了很多。
　　“……所以，你们就已经认识了，是吗？”
　　肖战没有回应，乔宇棋当他是默许了。
　　乔宇棋忽然发出一声笑的气音。
　　“我就想，你怎么每当我聊起王老师的时候，你的表情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
　　肖战扭头，不解地看他。
　　乔宇棋注意到肖战的目光，磕磕巴巴道，“呃，我、我以前闲着没事干学过一阵子的微表情学……后来没学了，真的真的，我不是故意观察的，毛病犯了……”
　　肖战忽然笑了，笑容湮没在有些微暗的夜色中，有些虚幻的美。
　　“还好我今天遇见的是你。”
　　“谢谢你，宇棋。”
　　乔宇棋怔了怔，回望着他。
　　…………
　　晚上十点二十分。
　　肖战躺在床上，看着那串数字，心中缱绻复杂。
　　他很想摁下那个绿色的电话按钮，问问他，问问他最近过得还好吗？练舞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对自己的小迷弟温柔些……
　　但他觉得这些问候好幼稚，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自嘲也似的笑了，把手机丢在枕边，闭上眼睛。

　　今天是王一博在重庆录制的最后一天，他正百无聊赖地窝在录制后台的沙发上打玩赛车游戏。
　　“一博！”乔宇棋推开虚掩着的门，大喊了一声。
　　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的王一博哪里会想到门外会来这么一个憨憨，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游戏手柄都没抓住，原本的排名第一瞬间被人赶超，落在了第五名。
　　王一博暂时忍着不发作，快速捡起手柄奋力操作，总算保住了前三的位置，不过还是与第二名相差了三位数的积分。
　　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柄丢在一边，克制着自己不去大吼大叫的想法，冷静道，“……进来吧。”
　　乔宇棋自知自己犯了错，刚才的兴致瞬间低落了下去，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了王一博身边。
　　“一博有没有接到什么陌生电话？”
　　乔宇棋打算侧敲旁击询问他有没有接到肖战的电话。
　　王一博实诚道，“没有。”
　　乔宇棋抿了抿唇，“好吧……一博你继续啊，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绝对敲门。”然后准备退出去。
　　“等等。”王一博冷不丁叫住他。
　　乔宇棋又探进半个脑袋：“怎么了一博？”
　　王一博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撑着头，用一种极为慵懒的姿势和语气对他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
　　“没有没有没有！”乔宇棋迅速为自己开脱，“只、只是看到网上说有新型诈骗手法……想跟你提醒一下。”
　　王一博“噢”了一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乔宇棋长吁一口气，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关上了门。
　　他还真不太适合撒谎。
　　王一博又打了几盘，一直都不在状态。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站起身准备收拾好东西，跟几个节目制作人象征性地合几张影，离开了片场。
　　“待会儿我送你去xx公司那边，然后如果那边公司愿意签你的话你就好好表现，他们会尽快让新签约的艺人出道的。”
　　王一博说着坐进了保姆车里，乔宇棋紧跟其后。
　　“谢谢一博。”乔宇棋认真道，“最近辛苦你了，为我做了这么多……”
　　王一博微微一笑，“你不该被埋没。”
　　乔宇棋看着他淡淡的笑容，渐渐与记忆中的那张面孔重合。

　　年后不久，重庆航空上级准备表彰大会以及分发令不少员工都心动不已的年终奖金，大会过后的第一天清晨开始，整个机场就都洋溢着欢天喜地的气氛。
　　这天晚上刚好是肖战早上飞杭州的航班的返航，且又恰逢路亦铭生日，肖战毫无意外地收到了她的邀请。
　　“好啊，需不需要我把岚姐叫上？”
　　电话那头的路亦铭爽快地笑了，“好啊，正打算叫你跟她说呢，如果是我打过去她肯定又说我没个正型，唉，女人都是双标的啊。”
　　肖战打趣他了几句，挂了电话，准备了一下起飞前的事务后就提前登机了。
　　若干个小时后。
　　肖战下了飞机匆匆忙忙感到路亦铭定的包厢里的时候，他已经迟到刚好十五分钟了。
　　肖战怔在了门口：“这……？”
　　路亦铭旁边坐着祝虞岚肖战倒还觉得正常，可是其他身边围坐着的人……
　　“哟，老肖，这么多年都没见了，你怎么还水嫩得跟个大学生似的？”班长齐裕勤率先站起来。
　　路亦铭还叫来了高中同学啊……
　　唉，这也不难猜，就是他的作风啊。肖战苦笑了一下。
　　他也不是说不想面对老同学，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再相见总觉得没了当年的单纯罢了。
　　不过看着路亦铭还乐呵呵地勾着他身边一位男士的肩膀彼此碰杯畅饮时，肖战的顾虑也打消了。
　　路亦铭此时此刻才注意到杵在门口的肖战，站起身冲他挥挥手，“哎，肖战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呢？还迟到了啊，来来来，这瓶你先给我干了……”
　　肖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推着来到了饭桌旁，面对着桌上赫然摆着的几大杯盛满了还浮着白泡的啤酒，肖战顿觉一阵头大。
　　“我酒量不行，我就不喝了……”
　　“那你打算怎么谢迟到这个‘罪’呢？”路亦铭半开着玩笑不依不饶，“没事儿，那你就喝两杯，怎么样？你路哥我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肖战为了摆脱眼下这个窘境，他只好接过路亦铭递来的两杯的量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然后又开始各自聊各自的了。
　　唯有祝虞岚和肖战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默默吃菜。
　　“岚姐，老路过生日你也敢来？这货从高中的时候就很闹腾了。”肖战对着祝虞岚低低说道。
　　祝虞岚嫣然一笑：“我挺喜欢他这种活泼的性格啊，倒是你，二十八岁的年纪八十二岁的心态，要学学人家小路。”
　　肖战哑然失笑。
　　“活泼”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也未免太温柔些了吧？
　　…………
　　肖战喝酒容易上头，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有点撑不住了。
　　“老肖你可真没劲，每次聚会先走的都是你。”喝了不少酒的路亦铭红着脸抱怨着。
　　肖战白着一张脸摆摆手，捂着嘴踉踉跄跄地推开包间的房门往餐厅的洗手间走去了。
　　可能是他之前在飞机上吃的小点心有关系，大抵是跟刚才吃的不知道什么菜产生化学反应了，他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人倒是萧瑟了许多。
　　头还是被酒精所支配着，昏昏沉沉的，看来自己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叫个车来吧。
　　肖战脚步虚浮地下楼，走到附近的打车区，看见只要是辆车就伸出手挥了挥。
　　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一辆方方的车停在他面前，想也不想地就倒上去了。
　　…………
　　肖战做了个梦，什么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股淡淡的奶味儿萦绕在他的身周，充斥着他的呼吸。
　　这个味道让他熟悉而安心。
　　清晨，肖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躺在自家床上了，手上的腕表和身上的腰带等稍微尖锐的物品也被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鞋也脱了安静地放在地上。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头疼，疼完过后，肖战眼前一片清明。
　　“唔……”他支起身，缓了半天，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好像喝高了之后去打车……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天哪，这还是他活了28年中第一次喝到断片。
　　路亦铭下手够狠啊，绝对不是纯啤酒，肯定掺了什么别的进去。
　　肖战秉持着日后惹谁绝不能惹路亦铭的决心，吃力地挪到床头去，打开手机。
　　手机还被人贴心地关机了，他再次打开的时候，一堆信息跳了出来。
　　其中有一条是陌生短信。

　　[信息]189xxxxxxx03：战哥醒了吗？

　　肖战疑惑。
　　是乔宇棋吗？可他自己不是存了他的电话号码吗？不会是陌生短信的啊。
　　肖战看了看对方的域名。
　　中国北京。
　　肖战试着回了对方一个问号，对方随即迅速秒回。

　　[信息]189xxxxxxx03：我是一博。

　　我，是，一，博。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天雷炸在肖战脑中，震得他几乎可以用六神无主来形容他现在迷茫而又难以置信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