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三万英尺》Alorg

6、Chapter6

　　若干月后。
　　节目很快就收官了，王一博的回归给国内的娱乐市场提供了巨大的商机，他的身价也慢慢提高，排名从原先的百名开外一步步爬升到了各大榜单前十。
　　很多娱乐公司都想签下王一博这个难得的优秀舞者塞到他们的组合里当舞担，但是都被王一博婉拒了。
　　他只想认真跳舞，没有别的意思。
　　他心目中的top乔宇棋并没有拿到节目的总冠军，但是王一博偷偷地把他招进了自己的工作室，让他在自己门下先好好提升，然后他再把乔宇棋推荐给别的公司签约。
　　“一博，谢谢你。”这天乔宇棋和他肩并肩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饭。
　　王一博笑了笑，“举手之劳，我觉得你真的很不错，不应该被埋没。”
　　乔宇棋的话匣子被打开，正准备长篇大论一番向王一博表达自己有多么多么感激他的栽培和提点，口袋里的电话却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乔宇棋掏出手机冲王一博抱歉笑笑，走到一边去。
　　乔宇棋低声道：“喂？”
　　“……哎，你就别说这事儿了好吗？”
　　“……好好好，行行。”
　　“……我现在吃饭呢，待会儿就过去啊，地址发来。”
　　“……ok，那我先挂了，拜。”
　　乔宇棋走回来，继续低头狼吞虎咽。
　　餐桌边的两人彼此低头进食，不言语。
　　王一博忽然觉得空气中有些尴尬的成分，于是他咳嗽一声，引起话题：“你刚刚……聊什么？”
　　王一博其实不大喜欢打听别人事情，但是现在他太无聊了。
　　乔宇棋没在意：“噢，也没啥，就是我家里人又帮我联系了个相亲对象叫我待会儿穿清楚点去见人家。”
　　等不到王一博接话，乔宇棋就一脸郁闷地继续滔滔不绝，“唉，一博，你才二十出头，不懂的我们的，这不，国家科技高到不需要找姑娘生娃了，咱们自己找个兄弟都能解决传宗接代的问题。”
　　王一博对于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感兴趣，但他怕表现得太明显让乔宇棋觉得他奇怪，于是保持着一张听众脸看着乔宇棋唾沫星子儿横飞。
　　“我家里人刚刚就联系了一个小伙子你知道吗？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毕竟国家这科技和政策才刚出台几年，哪个大老爷们儿能迅速改编自己的性取向啊？还不是喜欢姑娘吗。”
　　乔宇棋一脸抱怨，不想在别人眼里当gay的想法溢于言表。
　　王一博沉默不语。
　　“哎，一博，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啊？”乔宇棋话锋一转，一副星星眼表情看着他。
　　王一博愣了愣，“……没、没呢。”
　　乔宇棋挑眉，拖长了音调：“是——吗？”
　　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嘿嘿”一笑，把碗饭盒端起来走到洗手台去漱盒子了。
　　王一博感觉自己放在贴胸口的内兜的那张名片，热得发烫。

　　临近春节，赶往家乡团聚的旅客多了起来。
　　肖战也从出入境航班调回了国内航班，虽然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顶多多看两眼。
　　肖战开始变得忙不可交起来，有时候干脆都不回家了，直接利用那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补觉，晚上干脆借来毛毯盖着凑合了一晚上。
　　只有他们的不团圆，才能换来剩下14多亿个人的幸福美满。
　　肖战并不觉得不公平，反而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可伟大了。
　　他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肖战，肖战。”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路亦铭的一张大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电话响了。”
　　肖战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感觉到自己衣服的口袋在“嗡嗡”作响，于是迅速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自己的母亲。
　　肖战叹了口气，接起来，“喂妈？”
　　“儿子，今年能回来吗？”
　　肖战愣了愣。
　　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不知道……上级安排工作，我也不能确定。”
　　肖母在电话那头极为失望地叹了口气，“要是能回来的话，一定要回来啊，我和你爸待在家里都无聊死了，不是叫几个朋友来打打麻将就是看看电视剧的，老闲了！”
　　“我要是能的话就一定会回来的，您二位保持期待吧！”肖战语气轻快。
　　“对了，儿子，差点儿忘了正事。”
　　肖战顿了顿。
　　原来刚刚都是废话？
　　“这周三有空吗？”
　　肖战移开手机朝路亦铭低声询问工作安排表，路亦铭会意，迅速无声地递给他了一张表格，肖战找到了自己的安排表，如实回答：“有啊，下午有空。”
　　肖母欣喜万分：“那太好了！我帮你联系上了一个小伙子，看对方的资料可棒了，还比你小上两岁，时间是下午四点半，你到时候可别放人家鸽子啊！”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肖战无法推辞，只好答应着挂了电话。
　　路亦铭贼兮兮地探过脑袋来，“什么事儿啊？让你露出这么难过的神色。”
　　“你还好意思说呢，”肖战摇摇头，“我被我妈安排去相亲了。”
　　路亦铭愣了两秒钟，爆发出一阵毁天灭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战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接话，收好手机站起身。
　　“反正我会拒绝人家的，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肖战有些无所谓。
　　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肖战和路亦铭两人齐齐看去，乔诗的脸出现在面门口。
　　她脸上挂着有一点点不大自然的笑容，“呃……你们撩？”
　　路亦铭率先反应过来，“乔诗？没事没事，我们没聊什么，你进来吧，没事的。”
　　乔诗走了进来，从手里提着的纸袋中拿出两个小盒子，一个蓝色包装一个红色包装，前者递给路亦铭，后者递给了肖战。
　　路亦铭也没管里面装着什么就喜滋滋地收下了，肖战却捏着盒子没什么反应。
　　“这里面是……？”
　　乔诗淡淡一笑，“小首饰，我给我姐妹她们的是手链，你们男同志的是手环……不介意这个礼物吧？”
　　“有心了。”肖战点点头，“谢谢啊，不过……为什么要送我们这东西呢？”
　　“嗯……大概是留作纪念？哈哈哈，不想让你们忘记我呀。”
　　“小乔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路亦铭率先发问。
　　乔诗抿了抿嘴，只是摇摇头。
　　“没事的啦，你们继续聊啊，我先走啦。”
　　“好，明天见啊。”路亦铭朝她挥挥手。

　　结束了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肖战终于得到了三天的休息。（注：一般航空公司空乘员的工作时间和放假时间为一连在天上飞若干天，然后休息若干天）
　　他忽然接到了乔诗的信息。

　　［信息］乔诗：今天下午有空吗？

　　肖战愣了愣，很快就回过去了。

　　［信息］肖战：有，怎么了？
　　［信息］乔诗：你可以来机场一趟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肖战本来想跟她说有什么事情在手机上说就可以了，但是转念一想，觉得既然要当面说的事情，那这么问就显得多余了。
　　应该是挺重要的事。肖战想。

　　［信息］肖战：好，什么时候。
　　［信息］乔诗：下午两点四十之前到就可以了，在出入境航站楼的10号候机厅。

　　肖战回过去一个好，结束了对话。
　　…………
　　肖战睡了个午觉后就直接前往机场了。
　　今天的客流量比之前少了很多，毕竟还有两天就要除夕了。
　　重庆的冬天不会冷到哪儿去，除了主城区会少有地飘雪以外，别的地方是终年无雪的。
　　但他照旧裹紧了衣服，当他来到约见的地点的时候，乔诗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乔诗没有自己想象中穿着工作的制服，只是穿着日常的衣服，柔软的长发也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
　　她手边有一个行李箱，不是工作用的那种。
　　肖战愣了愣，走上前去，乔诗注意到来人，跟着站起身，把头发绕到耳后。
　　“来了啊。”
　　肖战没有做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乔诗的声音细细的，“我要走了。”
　　肖战蹙眉：“走？你要去哪儿？”
　　“嗯，去加拿大。”乔诗点点头，表情似乎有些隐隐绰绰的忧伤，“之前那个……算是道别礼物吧。”
　　肖战这才想起来乔诗前几天送给他了一个礼物，说里面是小手环，当然，其他人也有。
　　但肖战当时收下后放进口袋里忘了拿出来了，就暂时遗忘了它的存在，也没有打开过。
　　“没想到你还愿意过来……谢谢你啊。”她的头越来越低。
　　肖战云里雾里，“……怎么了吗？”
　　乔诗惊讶地抬起头，“你……没看见？”
　　“看见什么？”肖战更加迷惑了，“盒子里面你不是说放着手环吗？”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提我还差点忘记它了……我没打开看，放在衣服口袋里忘了。”
　　那件衣服是工作的制服外套，他没有穿过来。
　　乔诗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里面有别的东西？”肖战出声询问。
　　乔诗却摇摇头。
　　“不重要了，我现在就跟你说……”乔诗努努嘴，目光开始躲闪，小巧玲珑的耳尖微微泛红，“我知道结局一定是我想的那样，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肖战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乔诗。
　　乔诗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时，眼中已蕴藏泪水。
　　“我知道你对我应该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我、我不想后悔……”
　　乔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要去加拿大了，可能很多年都不回来了……我、我不想……”
　　她的声音低低的，泪水让她的妆容有些花了，但她依旧美丽。
　　肖战从震惊中艰难地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乔诗没料到肖战还是能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
　　“世事难料，两个人不可能永远都走在一起，朋友也好，恋人也罢，亲人更不用说。”
　　肖战的声音平静而冷静：“我很开心因为我的存在能给你带来一丝慰藉，你也猜到结局了，那我也不用多说。”
　　肖战突然后退一步，对乔诗张开双臂。
　　“来吧，都要走了。”
　　乔诗捂着嘴，泪流得更多了。
　　但看着肖战明亮的眼睛，乔诗忽然平静了下来。
　　当初就是这束温柔的目光，让她能够在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得到安慰和鼓励。
　　乔诗破涕为笑，抬手抹干眼泪，上前一步，搂住了肖战。
　　就让这个拥抱，结束她的爱，从牢笼里解脱吧。
　　肖战身上的味道似乎是天生的，清新而舒服。乔诗有些贪恋这个怀抱，但还是松开了。
　　“再见。”肖战冲她微微一笑。

　　肖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和乔诗感同身受。
　　他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随机跳出来了一台卫视，里面的几个少年在闪烁的灯光下边唱边跳，很是帅气。
　　肖战对艺术类节目颇有好感，便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准备换台，画面却切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脸部特写。
　　肖战有点儿近视，但他还是一下子认出来了那是谁。
　　前几个月还在飞机上和他说话聊天的男生在电视里染着淡蓝的头发，化着淡淡的帅气的妆容，正用手托着下巴看表演。
　　…………
　　肖战看这个节目一直看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