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虞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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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离开时，嫦娥虽然已经看破，却告诉扶絮要诱拐小神仙道阻且艰。
倒不是给好友指弯路，谁让这一次她吃了虞岁不少眼刀子，只是稍微给虞岁添点麻烦，算作对虞岁眼刀子的回礼。
扶絮当然听不出来嫦娥这是在忽悠她，心情郁闷着，高兴不起来。
三天后扶絮收到了一张拜帖——
来自长留仙君。
上次郦容恶言恶语气走扶絮和虞岁的事迹败露，长留仙君勃然大怒，今日带她登门负荆请罪。
郦容被长留仙君摁头去给虞岁道歉。
郦容心高气傲，哪会乖乖听话，见了虞岁，说出的话听上去像道歉一般，实际却是明扬暗贬冷嘲热讽。
虞岁不是不懂，只是懒得与她计较，嘴角始终勾着一抹若有若无高深莫测的笑，静静看着窗外一团浓云，似在思量别的事情。
连看郦容都不爱看。
郦容被她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呛了一下。
接下来口不择言，为了刺怒虞岁不择手段，奚落起了虞岁现在的处境。
说太虚殿破旧荒凉，虞岁攀附的只是一个没本事的老家伙——
这刺中了虞岁的逆鳞。
郦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一阵袭来的冷风卷出了北厢房，跌坐在厢房外的地上。
虞岁站在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长鞭还未收回，“回去转告你父君，他教女无方，求的灵药我不会给。还有——”
她一字一字咬得清楚狠戾，“把握好说话的分寸。”
扶絮正与长留一道来北厢房这儿找她们，恰好将虞岁暴怒的模样收归眼底。
扶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虞岁。
冷漠暴戾不近人情，与她所认识的虞岁，截然不同。
她印象中的虞岁，明明是受了点儿委屈就红着眼睛躲到她怀里寻求安慰的模样，怎会凶巴巴地教训别人？
她想起了折柳老头的话。
“虞岁这个孩子，看上去有多温柔善良听话懂事，本性就有多顽劣崩坏不驯糟糕，上仙听小神一句劝，能离她远些，便离她远些，你永远分不清她说的哪句话是出自真心，哪句话是对你有所图谋。”
扶絮……好像有点懂了。
但从懂了到完全接受，还需缓冲的时间。
这天她将虞岁拒之门外，仔细回想她遇见虞岁后的种种情形。
倘若折柳说的都是真话……
那他曾经告诉她的，是虞岁在她喝的酒里掺了东西才让她化成原型，是虞岁藏着解药让她一直变不回去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虞岁既如此处心积虑，到底为了什么？
扶絮一夜未睡，心里挣扎，再次见到虞岁，五味杂陈。
她让虞岁先回南山郡去，虞岁不肯。
已经让扶絮知道了她的本性，她也不掩不藏了，对自己认定的事寸步不让，眼底翻涌暗红，执拗拉着扶絮的胳膊不肯离去。
扶絮没法赶走虞岁，自己出门云游去了。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但明天和意外，意外来得更快。
扶絮出门云游第八天，撞上了天劫。
扶絮不知虞岁暗地里为她补上了一窍精魂，听着云层电闪雷鸣，心里轰然一声，两万年前那次天劫历历在目，身体还记得那种钻到骨头深处的疼。
可天劫来势汹汹，最后却没半点落到她身上。
虞岁挡在了她前面。
扶絮一人离开天宫，回来时怀里却抱了只烧焦了毛的小兔子，急匆匆往嫦娥那里跑。
嫦娥见了虞岁原型，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何时见过虞岁。
两万年前，扶絮把一只兔子交给了她养。
兔子本是萌兽。
但扶絮送来的这只，萌归萌，也够凶。
她花了半日才让这小兔子不乱跑不乱咬人，本以为已经安抚下来了，谁料到了晚上，兔子咬破笼子逃了。
奄奄一息的虞岁窝在扶絮怀里，竟还有睁眼的力气，看着周围一片莹白月辉，竟是吓得一缩，虚弱的脚乱蹬，“不要，不要将我送人。”
扶絮在看到虞岁原型的那一刻就全想起来了。
两万年前她历劫后流落到蛮荒之地，用最后一丝力气从蛮荒巨兽口中抢下了这只奄奄一息兔子，后来抱着这只兔子一路走出蛮荒。
一路上她有一口饭，兔子就有一口饭，她有一口水，兔子就有一口水。
可等回到天宫，她元气大耗急需休养，实在没有养它的精力，就把她送给了嫦娥。
“不送了，再也不送了。”她哭着低头，蹭了蹭虞岁柔软的身子，蹭湿了已烧焦的兔毛，“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窝在扶絮怀里的兔子满意蹬了蹬腿，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位置餍足睡去。
装睡。
她只是想让扶絮抱着。
扶絮要遭受的天劫，并未让她伤重到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地步。
更不会让她连一身宝贝的兔毛都烧秃。
如果不是她故意往雷闪的地方钻，估计一根兔毛都不会掉。
可受的伤越重扶絮越能心疼。
这叫，舍不着兔毛，套不到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虞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