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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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虚无，寂灭无声。
白元芷静静在这片虚空中等待着。
无论是谁，既然对她出手，那么总会忍不住来观察事态发展。
浓郁的芳香渐渐弥漫在她的周围。
白元芷感到很奇怪，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没有阳光，没有水源，更没有生命，哪里来的香味？
让人充满食欲。
*
百里随操控着火焰四处放火，地面的人类不是四散溃逃，就是如陆泽一般尝试着挡住火焰。
作为凤凰族裔，百里随虽然没有完全掌握涅槃之火，但是这些由她释放的火焰却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
看着下方人群的慌乱惊恐，她甚至一时间觉得畅快极了。
直到涅槃之火的气息越发浓烈，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科斯塔向着山上冲去。
亚克沉默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古怪地笑了。
他是不是没讲清楚，他的能力是“窥伺”，既然能够看见那样强大的人都隐秘，那么，作为不是那么强大的一个血族，他，理所当然也能够看见，科斯塔的秘密。
“野心真大啊，科斯塔。"
亚克的神色微妙，用看着勇士的眼神看着他冲过去。
嘴里混合着血腥味的酒味，让他感到了恶心，他干呕一阵，直接锤了一下腹部，直到那些液体都呕吐出来，才神色轻松。
“据我所知，那些家伙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夺取的。”
亚克的头发渐渐延伸，变成柔顺的黑色，眼神阴郁。
“那个骗子！”
*
白元芷鼻尖嗅到的芬芳，越发浓郁，而那股腐烂的臭味也随之增强。
Ta在靠近。
她冷静地想着，世界的毁灭并没有给她带来太久的震惊，思维只是空白一瞬就恢复正常。
她开始琢磨，到底是自己中计了，陷入幻觉，还是眼见即为真实？又是谁对自己出手？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能够将她与天道的联系暂时隔断的存在。
而，所谓的天道……
海斯站在安全距离外，神色微妙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的白元芷，在他的脚旁，科斯塔正挣扎着抓向他的脚踝，尖利的指甲和苍白的手上满是鲜血。
他看着海斯的眼神是赤果果的贪婪。
“我的，是我的，我要成为最强者……”科斯塔絮絮叨叨，一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放弃的态度，犹如蚯蚓一样蠕动着向海斯靠近。
海斯颇为厌烦，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科斯塔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就算你变强了又能怎么样？”他一个用力，将科斯塔狠狠定住，“生命层次不同，你根本不可能干掉他。"
“你说谎！”
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声音里带出了属于女性的尖利。
“我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狠厉阴郁，犹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他。
“我比你更清楚，它是什么东西。”海斯低低的笑声冷得吓人，深沉复杂的情绪从他的身上弥散开来。科斯塔脸色变了变，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人，他从其中感受到的最浓郁的，竟然是求生欲。
是什么能够威胁这个他也感到恐惧的男人。
是的，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不过是普通财阀一员的人竟然让他感到恐惧。
那种窥探到的东西，让他从骨子里，从灵魂里，从他存在的本源，感到恐惧。
他怀疑，不，他肯定不是人类。
“毕竟是快要把我啃噬殆尽的同类啊。”
白元芷空洞的目光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流下了一滴泪，而后陡然恢复神采，手扬起，向他冲去。
*
百里随从大鸟的身上掉了下来。
“姐姐？”
她放的火逐渐开始吞噬她的衣角。
火越烧越大，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姐姐！我知道是你！我是小百灵啊！是你在树林中捡的那只百灵鸟啊姐姐！”
彻底放弃掌控的火焰失控了，嘭的一下，从一簇簇火苗转为半米高的火帘，颜色也逐渐变得透明。
其中一簇绚丽得让人一下子联想到凤凰的火焰，在百里随的身侧逐渐生长，一个影影绰绰的人慢慢走出来。
“小随？”
“姐姐！”
黑色的高马尾，红色的衣裙，手持一杆长枪的飒气女性从中走出，与外貌不同的清澈纯稚的眼神看着百里随，好奇道：“你是小随？”
“是我！”
“骗人，小随明明，明明很小的？”她的眼神茫然，好像拼命回忆着很久远的记忆。
“……啊，那些不重要，我饿了。”
她黑色的瞳孔变成金红色，转头看了身后的一群人类，然后远远眺望着东方。
对岸，阿美瑞卡的国土上，因为皮肤问题而进入医院的人，在久违的平静之后，集体出现了变异。
密密麻麻的鳞片、绒羽从他们身上冒出，逐渐覆盖全身。
很快这些变异就吸引了医生的注意，尖叫弥漫。
天上的太阳突然亮了下，海底深处暗涌陡然加剧……
种种不明显，但是可以窥探的异变似乎约好了一样一起发生。
在她说完饿了的时候。
海斯脸色难看，控制着水，形成各种形式抵挡白元芷的攻击。
指甲与水交接的瞬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香味越发浓重，几乎让白元芷流出口水，就好像一顿美味大餐就在她的面前一样。
“好饿。”
久未有饥饿感的白元芷感受到了几乎让她啃噬自身的饿，而起源，就是眼前这个披着海斯的皮的人。
整个世界的温度都在上升。
尤其是海底，鲛人们纷纷从深海上浮，至于那些封印在最深处的史前生物，早就被他们选择放弃了。
过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着，而且他们也来不及了。
如果不能及时逃离温度迅速升高的海底，他们会变成水煮鱼。
“你做了什么？”
海斯感到了不适。
身为混血鲛人，对于水有关的一切都是敏感的，空气中的水分远远超出正常情况，温度也高了点。
而眼前这个被他怀疑的人类，也有着奇怪之处。
是人类？却有着不同于凡人和修者的秘密；是异族，此刻的身体又是无比契合的原身。
无比怪异的存在。
也让他心中的判断越发肯定。
就是她！
*
“我好饿。”
金红色瞳孔的女子呢喃着，火焰越发燎人，木头，塑料，织物……
无论可燃还是不可燃，都在那绚丽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她露出满足的笑容，伸了个懒腰，好像刚刚睡醒一样，而后猛的向天上一跃，化作巨大的凰飞走了。
“结束了。”
卫明突然出声，“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眼瞳已然全然化作金色，与天空骤然浮现的巨大金瞳遥遥对应。
“小明……”
“文景哥，再见。”
他微微一笑，在人们呆愣的间隙，突然窜进火焰中微笑着，被烧作虚无。
“明明！”
“小明！”
“先知！”
从太空往下看，人们可以发现世界的表面在燃烧。
火焰以百里随为中心扩散四面八方，无物不焚。
白元芷的指甲锐利无比，每一次轻轻擦过都会带起他身上的一丝浊雾。
突然他停了下来，好似确定了目标。
“你果然是它。”
“——天道！”
凰从天而降，化作人形，手持一杆长枪直刺海斯。
“异世界天道！”
她说，“你很美味。”
“做烧烤怎么样？”
长兵器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将他牢牢拘束在长枪范围内，不得逃脱。
“该死！”海斯彻底脱下伪装，化作水巨人，与白元芷化作的火凰对峙。
清脆的招魂铃响了，白元芷的所有魂魄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意识的苏醒而融合重组。
火凰陡然膨大了一圈，将世界化作燃烧的柴薪，最后一口吞下。
*
沉闷死寂的空间，突然有了变化。
随着一束火光闯进来的，还有众多分/身的记忆。
白元芷眼神一晃。
“原来是这样……那也挺好。”
她是天道。
她原本是人，某天修炼有成，又恰逢穿越者前辈龙傲天灭天失败，却也重创天道的时候。
旧天道受创，世界基础规则的创伤导致整个世界摇摇欲坠，她不得已，随大流试一下合道，结果成功了，她成了天道。
但是她是穿越者，灵魂里本就带有原世界的规则，这样特殊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原世界，在她成为天道后吸引力骤然加大，导致两个世界互相吸引，最后融合。
但是他们是两个世界，是两个规则又差异的天道。
人体移植尚会发生排斥，两个完整的世界自然也会如此，而他们又本能充斥着对对方的食欲。
世界很多，但是每个成熟的、能够孕育生命的世界很稀少，更遑论相见。
他们都想吞了对方，不过白元芷技高一筹。
因为她足够无情，足够强大，亦是个结果论者。
她化整为零，以各个人们熟悉的神话生物，以直播的形式对都市世界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人们对这些变化习以为常。
无论是新奇，还是因为颜值，或者美轮美奂的服装，只要人们推崇，那么她就能顺利进行。
她就这样慢慢的、默默的融入这个世界。
直到他残余部分的惊醒。
即是同类，也是天敌的身份，让他们第一时间采取了针对对方的行动。
只可惜，白元芷咸鱼的模样太过迷惑，她只想混吃等死的样子与世界的变化、直播中的表现截然相反，在那片刻迷惑了他。
如亚克所说，她是个骗子，欺骗了全世界。
所谓的规则碎片造就的诡异，也确实是不兼容的规则掉落，只是大部分是他的残躯，也有部分是白元芷的“血肉”。
对这个世界变动越大，规则的斥性让他越无法躲藏，直至他的“苏醒”，也是被强迫的。
至此，两个世界都被她收入囊中。
餍足的白元芷带着微笑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