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闲云野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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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桑林村。
还未走近这个山脚下的小村，就闻到一股清新的甜。一株挨着一株的桑树将本就不太大的小村掩映得更显玲珑。朝雾如烟，一所所茅屋隐约闪现在林间，被露水打湿的桑叶在光影下隐隐闪着碧绿的光，似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没想到你们的村子居然还很漂亮呢！沧海自山腰一跃而下，落在一株碗口粗细的桑树上，伸手摘了几颗桑果扔进口中嚼了起来。青色的桑果酸的他直皱眉头。
桑田看着他一副馋猫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道：你饿坏了吧！
谁说的？！沧海一副惊奇的表情。我只是看它们长得好看，摘几个咬着玩的！说完眉头皱了下，不过，还真是很酸哦！
呵呵，桑田笑道，桑果熟透了才会好吃。难道你不知道么？
桑果？！沧海喃喃地道，我说什么东西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桑果啊！怪不得。表情认真的可笑。
哎，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刚才咬的东西叫什么名字吧？桑田轻笑。
没有啊！沧海着急的说，我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嘛！
那你现在知道了？桑田一脸不信地问。当然，沧海一脸嬉笑，就是因为它的名字和你的一样都有个桑字嘛！说罢，扔下一脸疑问的桑田，从树上跃下，一脸得色地朝林边小道走去。
也不知道绕了几个弯，几间茅屋陡然出现，一个一约摸一人来高用木桩制陈的灰色招牌在出现在沧海面前。上面几个醒目的白色大字：慧仪烧饼。
走至店前，就看到一个两米长的方桌摆在店门正前。上面摆着一个青竹制成的椭圆大筐。筐上盖着一块白布，一缕清香正透过那块白布从筐中散发出来。沧海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假装站在那里等桑田，眼睛使劲朝那筐中瞟。要是能吃块烧饼，那该多好。沧海又吞了下口水，继续在那里幻想。然而桑田很快赶了上来。
你站这儿发什么呆啊！
哦，沧海极不情愿地转身，跟在桑田背后往前走，走了不到五米，却至少回了五次头。
就在他第六次回头的时候，嗯，或者第七次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第几次。
就看到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站在那里喊：哎！我说你个臭小子跟在我们桑田妹妹后面干什么？
听到那女子的声音，桑田高兴地转身对那女子道：慧仪姐！那女子好像没听见她的话般继续说，我说你个臭小子跟在我桑田妹妹身后也就罢了，她是大美女嘛，你多看两眼倒也可以原谅，关键是你既然跟在我们大美女身后干嘛又回头看我这个老太婆？
不是啊，彗仪姐，他是我朋友。
我知道他是你朋友，否则我早就拿扁担揍他了！彗仪说完，望着一脸尴尬的沧海直笑。
我、、、，沧海我了半天，也没我出半句话来，本就秀气的脸变得通红，宛若抹了腮红的女子。
阿呀，你也很好看嘛，嗯，彗仪又开始了她的老套路，还真的是不比我桑田妹妹差呢！看在你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我请你吃烧饼，怎么样？
沧海本来要拒绝，可一张口，那句不必客气却变成了多谢姐姐！
刚说完就开始暗骂自己没骨气。
这就对了嘛，彗仪冲桑田眨眨眼，呵呵笑道：我妹妹眼光不错哦！
哎呀彗仪姐你胡说什么呐！桑田忙打断她，否则还真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更令她难堪的话。尽管那些话她并不反对。
一张小方桌，一只竹盘，几个烧饼，一壶清茶以及两小碟不知名的小菜很快就摆在店前的桑树下。
沧海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还不等主人举筷，早就一把抓过一只烧饼猛咬一口。然后又端起竹制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好吃！
呵呵，好吃你就多吃点啊！彗仪看出沧海是给饿坏了，并不点破，说：我们村的人都说我做的烧饼好吃呢！往常吃一个的吃我的烧饼吃三个还嫌少呢。
就在那一刻，沧海对这个清瘦的女子产生了莫大的好感和依赖感。那种感觉就如同见到自己的亲人。确切地说应该是母亲。
沧海是没见过母亲的。枫林居士说他母亲在生他那年不久后就得急病去世了。还说他有个大他七岁的姐姐在随他父母上山时走失了。至于父母是因何到紫霞山的，枫林居士却只字不提。
不提，沧海也就不再追问。沧海知道，师傅不说的事，怎么费尽唇舌也是枉然。就像关于父亲的去向，他只是说父亲去办一件大事。其余的却再不肯透露半点。
心里想那些事，眼泪却下来了。
桑田看到他突然落泪，以为是他吃得太快被噎着了，忙给他递了一杯茶，道：小心点嘛，又没人跟你抢。
这一切自是落在慧仪眼里。她故意夸张地叫：哎呀，我说小哥，我做的烧饼好吃我承认的嘛，你干嘛开心成这样啊！你也太会煽情了嘛！
沧海忙用袖子抹去泪，哪里嘛，我真的是觉得姐姐做的烧饼好吃嘛。就和我娘做的一样好吃！夸一个人用“像我娘一样”这句话是沧海认为是对那人的最好评价了。
呵呵，难怪你把我妹妹迷倒了，你那张嘴很会说话哦。
姐姐！你又在胡说什么啊！桑田脸一下变得通红，你在这样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慧仪笑眯眯地说，姐姐不胡说了。
沧海听了那话忙笑嘻嘻地道：姐姐没怎么胡说嘛！说罢还冲桑田吐了吐舌头。
二
初到桑田家，沧海就觉得她家不似一般农家。
满院的桑树虽然不是很高，却自然地排成一朵朵梅花的形状。当然，常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沧海却是跟枫林居士学过武林三宝之一的清玄录的人。清玄录记载了世间各门各派的阵法和一些武林传奇。枫林居士说，那些江湖传奇虽不都是真的，但有一些绝对是真的。至于哪些，枫林居士却不肯说。问得紧了只说是时机未到。然后就坐在他那块旧蒲团上闭目静坐。
哎，桑姐姐，沧海扯了扯桑田的衣角，你家这树是你栽的嘛？栽的还很好看呢!
一路上因为害羞，桑田都未和沧海说一句话，沧海还以为是桑田生气了，便一脸讨好表情地说。
是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一个老者缓缓从桑树底下走了出来，原来他是坐在桑树垂盖下的树荫中。哪里好看？说来听听。
爹。你怎么又坐那树荫下了！桑田忙跑过去扶那老者。
桑儿，你不是说帮你慧仪姐做活去了吗，这位公子哥是谁啊？老者慈爱地说。
哦，他、、、他是慧仪姐的一个亲戚。他听慧仪姐说您在家，就过来看看您啊。
对呀，伯父。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说罢还把慧仪给桑田爹的那包烧饼和一坛陈酿递了过去。
那老者显是很喜欢慧仪酿的酒，接了过去就要抬手拍那泥封。却被桑田一把抢了过去。吃过饭再喝嘛爹。
老者拍了拍桑田的头道：就你管我老人家最多！脸上却是一脸的满足和幸福。来来来，小哥随老夫进去陪老夫喝两杯。让桑儿做点小菜给我们下酒。老头转过头对站在一边的沧海说。闪动的眉目间充满了慈祥和智慧的光。
屋里的陈设简单干净。一方和慧仪家差不多的竹制饭桌，几把藤椅。桑老头坐在藤椅上，将酒坛放在桌上。自桌下取出一个方形的磁盘。然后又从一支竹管中倒出两只青碧的酒杯放在那磁盘中。冲沧海慈爱地笑笑，来来来，我们爷俩先喝一杯。
好啊，沧海高兴地拍去泥封。一股酒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沧海还从未闻道过这么浓郁的酒香。不禁道：好香啊！是啊！你慧仪姐对我这个老头子还真是不错。这么难酿的烈月藤香也帮老夫酿了出来。快满上尝尝。
沧海忙端起坛子，尽管他觉得那酒杯好看那磁盘奇特，但他没想到的是，那烈月藤香一倒进去，那酒杯瞬时竟成了淡淡的紫色。而那磁盘之上更是隐隐显现出一幅画来！
看沧海突然发呆，桑老头不禁也望向那磁盘。那磁盘中的画越来越显现。竟是一幅闲云野鹤图。更绝的是，那云层仿佛在不停流转。
桑老头突然老泪纵横。喃喃地道：云裳，你苦苦找的就是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闲云野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