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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念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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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向（四）
许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睁眼的瞬间看到手臂旁睡着的期会，不忍心吵醒他，打算静静地把手抽离出来，却没想到期会一下子就被惊醒，随后睁开了眼睛。
“抱歉，吵醒你了吧？”
期会摇摇头，伸手试探了许念的温度，已经不烧了。他松了松筋骨后直起身，走去给自己和许念都倒了杯水。一口饮尽以后，他的指甲无意识地敲打了瓷器的周身，说道：“你晕过去的时候哭了。”
“是吗？”连日在期会面前哭的次数太多，让许念都不再觉得丢人。摸了摸脸，还真的全是泪水的湿润感。
“梦到顾宸了？”
“嗯，看到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怎么样的？”
有点诧异期会突然好奇自己的过去，许念反问：“你不是不喜欢听我提过去的吗？”
“你说不说？”
“说！”
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许念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就连彼此穿着佩戴，衣袖上绣了什么图案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期会只是沉默地喝着茶，偶尔应和几声。
一曲终了。许念讲完初见的情景，觉得有些口渴，便拿过期会手中的瓷杯一饮而尽。发亮的眼神也像是熄逐渐灭的灯芯，最后走向暗淡无光。
“走吧，我陪你去警察局。”
“这个点都下班了吧？”
“我联系过朋友了，他一直等着我们过去。”
许念一听，立刻起身齐装待发。期会将手里的外套披在许念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扣上了扣子。
“我不冷……”
“怕有血迹。”
“哦。”
许念穿好外套后乖巧地跟在期会的身后，就像是爸爸带着儿子出去冒险一般。有着都有的沉默，也有着两个人之间仅有的默契。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针线一样尖细的小雨，期会不顾许念的反对将伞毫无保留的倾斜到他那一侧，自己的肩膀上零碎的积累了一些小水珠。
“我哪就这么娇贵了？”
期会没有再回复许念，两个人到了警局后很顺利地进入了分局局长陈闵的办公室。在那里，早有一个略带小肚子的有为青年等着期会。看到他进来之后热情地走上去给了他一个大拥抱，一边又兴奋地说：“臭小子！毕业之后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啊！”
“我不找你你也没少找我，有差吗？”
“当然有差！”上一秒还是钢铁直男的形象，下一秒就变成哀怨的弃妇，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期会。
“好了，先帮我查，等结束了我陪你去喝一杯。”
“你说的啊！”局长陈闵一下子激动了，“我去技术室问问电话拥有者的相关资料出来了没有。”
大约十分钟后，陈闵拿着材料过来了，说：“这个电话只是一个外地打工者，这个人怎么了？仇家？”
“你们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吗？”这是许念进警察局以后的第一句话。
“期会，这位是？”
“许念，我医院的董事长。帮忙打个电弧吧。”
“行，我亲自打。”陈闵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另一段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陈闵为自己这次的打电话寻了个借口，没多久就挂掉了电话。
许念摇摇头，说：“声音不对，你确定没有查错人？”
陈闵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能力，但看在期会的面子上，忍住性子回答：“警察局的能力你放心，不会错的。”
许念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又问：“这个人的住址，可以告诉我吗？”
陈闵摇摇头，拒绝了。
“我只是想确定电话号码的主人，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董事长，我们警察局也是有规章制度的，我帮你们查号码的主人并且以警察的名义打电话已经是破例了，但暴露住址，对不起，我做不到。”
考虑到期会，许念没有再强迫坚持地问下去。和期会两个人从警局走出来，一路上都一声不吭。
“别烦了，陈闵他就是这样，死脑筋。”
许念强颜欢笑着，说：“没关系。我其实已经很麻烦你朋友了。”
“才没有，你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麻烦。”
“是啊，你说这个世界单纯一点该多好。期会，明天陪我一起去一趟顾宸的家乡吧，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也说不定。”
“好。”
“不过在那之前，还要麻烦你再取一次心头血了，我怕之后万一有事耽搁时间久了来不及。”
“好。”
期会将手放在许念的眼睛上，强制性地命令说：“休息。”
许念笑了，没再说话，认真地闭上眼睛了，却也真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