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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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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非一瞥,奈何轮回人。
殷悦貌难见,面具谁来揭。
——弃仁篇《韵泽》
“啊——”
钟隐遥从窗而降,自知必会摔个乱泥,谁知突然身下一软,抬头看见一个少年,而支撑起自己的竟是一把竹笛,
刻着恋世二字,一看便是千年难觅的好竹子所削成的,还有缓缓灵力,似是有一种积存已久的力量尚未爆发。
卧龙藏虎。
抬头,是一张眉间有仙印,眼皮有灵霜,却不像钟静弦那般冷漠的脸,眼眯着,像是笑弯了腰,十分可亲的面容。右眼下面有颗美人痣,嘴唇下面小小裂痕像是过分好看的惩罚。
可惜钟隐遥没有审美观,自己面貌都不清楚怎会注意别人。
“你谁啊?”
扑通
钟隐遥如愿以偿的摔了个狗啃泥。
正想出口先把对方骂个彻底,才发现自己的嘴不知何时已被白绫给封上了,白绫还绣着几根竹子。
“嘘——家妹正寻你,若是被发现多麻烦。”
家妹?
“呜呜呜呜呜”
那人无奈,眉头却不曾一皱,耸耸肩,便将白绫
扯出。
“尔名我知!”
“哦?”那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期待答案。
“你就是那个天生笑眯着个眼睁不开的大怪人——殷悦!”
殷悦若生气,后果很严重,更何况刚才自己还以为对方会夸自己幼年期便天资聪颖,未满束冠便金丹四阶之类,哪像先一把毒刀插入心中。
抽出偿欢剑,欲刺,哪像一把小刀划破天际,若非殷悦闪的快,后果自知。双方这才感应殷琼黎与钟宗主已在身后,钟隐遥细看,还有泣不成声的钟夫人,可唯独看不见姐姐。
不对,姐姐不是说母亲走了吗?
杀气再也盖不住,黑气四起。
像钟隐遥这种岁数的少年大部分还是天真无邪,钟静弦似乎隐约有一些不可思议,脖颈冰凉的感觉,液体流进衣内,浸湿了一片淡紫,染成了大片血红。
惊鸿间,便冷静罢,嘴角轻轻勾起,伸手硬生生将剑拔出,简单止住了血,而那持剑之手仍然悬在半空中,血透着几点微弱的灵力,不停掉在玉瓦上。
“想打一架?”
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印记都没有的少年,跟一个渡过劫成了仙的神,对战?
开什么玩笑?
但钟静弦的语气
明显不像开玩笑,即使众人大多厌恶钟隐遥,也提起了心,早把父子关系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愿。”
“不愿。”
瞬间鸦雀无声。
钟隐遥不屑的耸耸肩膀,似乎这场寂静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事实总是出乎凡人的意料之中。
扑通!
钟静弦与钟隐遥几乎同时目光一滞,就连殷悦也转移了目光。
握紧拳头。
“母亲。”
钟夫人猛的一回头,愣愣的看着钟隐遥。
人是跪着的。
自己的母亲跪着。
跪着
……
跪……
望云剑怨气环绕,额头出现模糊黑影,眼皮有魔霜,瞳色由金变红,刹那间,魔界掀起血雨,墨驱邪冷笑几声,陆辞归柳眉轻轻一蹙,天生的魔种。而钟隐遥理智全无,
别人犯的错误,凭什么要自己的亲人代替?!
“母亲,跪着的人,不该是你。”
众人皆惊。
似是少年天真的漏出虎牙,却成了嗜血的疯狂,打了个响指,将剑头转向殷琼黎,森然道:
“应该是她。”
殷琼黎哆嗦了一下,尖声道:
“凭什么?本来就是她错了!”
钟静弦冷漠的看着,听到后半句时,无意间眯了眯眼,深邃面容掩饰细微的不快,用灵力一挡,道:
“住手。”
看着上一秒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的利剑,殷琼黎发疯了一般,似乎找到了一个靠山,缓缓走到了对方背后,才说:
“魔印伤心损性,孽畜!”
狼狈为奸。
真真不知这殷琼黎到底有什么灵丹妙药,竟会让钟静弦护她无恙。
自己都替姐姐得了病绮,种了心魔,入了狂,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以前父亲并非如此,他真的不爱自己的母亲了吗?他忘了谁助他渡的劫,挡的剑,解的身世?
刚要开口,
“且慢。”
一个低沉而极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自己朝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又是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一个好看极了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