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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封脉 诗脉被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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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推开门,快步到破开的窗户前,向外看了看,可外面哪还有什么人影,不过只剩下那人逃走时蹭倒的灌木。他垂眼思量着,方才那人进来时,他在外面看到了他的背影,总觉得似是在何处见过。
收了剑,他转身走到杜甫身旁,跟着低下身子,问:“这是何物?”
“是那人的暗器,不过又不是一般的暗器,你可否见过?”
接过花刺,欧阳修仔细观察一番,摇了摇头。
紧接着欧阳修又道:“罢了,所幸无人出事。这里不能睡了,杜兄,索性你今晚和我挤一挤。”
杜甫将那些花刺包起,放进了衣袖,站起身道:“多谢,对了,你怎知这里出事?”
欧阳修摆摆手,笑道:“说出来不怕杜兄笑话,我自幼不识方向,方才准备去看太白可有乱逛,谁曾想,不但没找到他的住处,竟在这院子里转了向。”
璃南的布局极其简单,即使如此,为了识遍各个地方,欧阳修也花了将近三年时间。外出时,他多半随周邦彦一起,而且有灵马、佩剑,他也用不着自己走路。
杜甫似乎并没有丝毫惊讶,他面色平静的对他道:“无碍,我认得路。”
为了不妨碍明日的封印今晚的事,他们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杜甫死活不愿睡在欧阳修的床上,独自在地上打坐了一整夜。
天微亮,李白便衣衫不整的跑到欧阳修门前,急匆匆的拍门。
“师兄!师兄!快开门!”
昨夜是两人一起住的,欧阳修也就没有宽衣,他被李白叫醒后,稍稍整理衣着,过去开门时,睹见杜甫还未醒,便放轻了开门的动作。
一开门,李白黑眼往里冲,欧阳修眼疾手快的拽住他散开的腰带,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拽到院中,手背朝后,衣袖一挥关上了房门。
李白丢给他一记白眼,随即顺势束好腰带,郁闷道:“怎么了你?我不就是忘了穿好衣服,怎么连门都不让进了?这也不是璃南啊。”
平日里在璃南,欧阳修从不允许李白随意进出他的房间,除非事出有因。
欧阳修捋直衣袖,温和的问:“少贫嘴了,一大早起来这样着急,有何要紧事?莫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白扰他人清梦。”
束好衣服,李白又忙着绑头发,他头也不抬的问:“他人,谁啊?”
欧阳修头微转,望了望平静的房门,沉沉道:“莫问这些无关紧要之事,究竟是何事?再不说,我可回去了?”
忙停止绑发,他着急道:“别别!我说便是,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一下李丫头和谢公义的婚事,昨日看温门人的反应不对劲呐。我昨晚想了许久,李清照那样跋扈的女人,多半是这谢门主瞧不上她吧?但是两门派又世代交好,谢门主不好退掉这门婚事,因而为难,对不对?”
欧阳修嘴角上扬,任由他猜测而不语。
瞧见他那副表情,李白不乐意了,他问:“因何发笑?我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的?”
他是不服气,或许他会猜错别的事,但是这件事他一定是十拿九稳,整个梵古,就不可能有一个男人会钟意李清照这样的女人,既不温柔,也不贤淑,一副姑娘模样的皮囊,动作却粗鲁似彪形大汉。
不再卖关子,欧阳修直言道:“你的猜测……”
李白露出期许,“全中!是不是?”
“错的离谱。”欧阳修淡然自若的说出这四个字。
李白却淡定不了,不仅错?还离谱?怎么可能!
他定定神,又问道:“我还不信这个邪了,你且说与我听听。”
没想到欧阳修突然改口道:“背后不好议他人私事,你若当真感兴趣,待我们明日回璃南,你亲自问与阿照便是。”
说着他便要转身回房,李白无赖的侧身挡住他的去路,气冲冲的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吊人胃口!说了一半不说了,还是师兄呢。”
见欧阳修毫无开口的意思,他转了转眼珠,又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谢公义!”
欧阳修捏着鼻子,无奈开口:“你真是缠人的紧……罢了,你知道了也无妨。这桩婚事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虽说是两派门主定下的,但是二人实是见过的。不仅如此,谢门主对阿照一见倾心,可阿照倒是从未对此有何回应。山园派人人皆道婉约派大小姐瞧不上他们门主。你可懂了?”
李白此刻的心情可用一个五雷轰顶来形容,这倒是他从没有想过的,李清照的骄傲他清楚,可谢公义也太……
“怪不得,他们昨日那种反应,想来确实是我失言了。”李白鲜有的承认自己的过失,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欧阳修说道:“你知道就好!这样大的人了,每次都这样鲁莽,临行门主托我管教你,可不是纵容你闯祸来的。”
说是这样说,欧阳修也是以师兄的义务来管束李白,他不想他事事不长心,若是日后离了璃南,没人在身边,李白的性子怕是要吃大苦头,那时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李白吐吐舌头,拼命的点头。
说罢,欧阳修抬头看了看时辰,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快步推开门,也不去管李白跟进来,蹲下身去触碰盘坐的杜甫,他并未用灵力,只是轻轻一推,杜甫便失去支撑的倒在地上,黑色的佩剑也从手中滑落。
李白震惊的瞪大眼睛,欧阳修不敢多耽搁,他焦急的看向李白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帮我把他扶起来。”
“哦哦,好!”李白赶紧蹲下来扶起他,之后便看欧阳修如何处理。在扶起他时,李白悬着的心便放下了,能感觉到他气息尚足,灵力也很充沛。脸色还是红润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没有意识。
欧阳修坐在他对面汇聚灵力,灵力通过指尖点向他的额前,将自己通透的气息源源不断输入他的体内,可是杜甫俊秀的眉眼却没有睁开的迹象,过于多的灵力反倒是从他周身溢出,强大的灵力波动让他身后的李白有些招架不住。
李白强压着被击出去的冲动,大声喊道:“欧阳修!你控制一下自己!不是灵力的问题!”
冷静一下,欧阳修闭目凝神。
他是有些冲动了,昨夜相处来看,杜兄的确没有大碍,可他现在的状态到底……
抬眼看了一下满头大汗的李白,欧阳修快速抓起杜甫的左手,只见他手腕处的金竹纹忽明忽暗,光亮也越来越弱。
李白望着欧阳修,喃喃道:“这!这不是……”
“没错,他的诗脉不知道被什么封住了。而且我无法帮他冲破,杜兄不属我门派,只得带回去让苏洵门主想办法。”欧阳修站起身来严肃的说。
现在欧阳修最担心的不是杜甫的安危,诗脉被封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今天诗印加封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时机,再等其他豪放派的弟子过来,便错过了时机,现在少了一门力量,只能搏一搏了。
见欧阳修抬腿要走,李白丢下怀里昏迷不醒的人,着急道:“你做什么去?这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啊。”
“将他平放在床榻上便是,我还有要事,你好生看着他。”说罢,他便快步离去。
李白刚想开口,发现他已经没了踪影,他无奈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杜甫,走过去极不情愿的将手放进他的腋下,慢悠悠的将他拖到床边,用力一扔。
他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靠在床边抱怨道:“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倒是不轻啊!唉,杜公子,你醒了可别忘了谢我。”
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白衣,李白颠了颠手里的剑,猛的站起身来。
不行,明日便回璃南了,李清照必定还气着呢,他现在应该去寻个好玩意给她,他可不想再尝“夏绝”的滋味了。
那天他看见抚水街市上有许多卖姑娘用的脂粉首饰。
李白大步迈出屋子,一抬头便看见欧阳修朝这边过来,他瞪大眼睛,立马调头回去,老老实实的坐在杜甫身边。
看着焦急万分的欧阳修,李白倒了杯茶递给他,乖巧懂事的问:“师兄,怎么回来了?”内心想法实则不然,欧阳修是后脑勺长眼不成,还好他身手敏捷。
不太适应他这样的态度,欧阳修道:“你随我前去,我不识得这地方的布局。”
“啊?噗哈哈,对对,我忘了。”
李白现在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他弯着腰蹲在地上。
欧阳修面色冷凝的说道:“切勿胡闹,要事要紧。”
察觉到欧阳修的认真,李白快速站起身,憋着笑严肃道:“不怕,我带你去。”
欧阳修不再理他,摇摇头,先行离开。李白则在他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大喊大叫:“别生气啊,师兄?欧阳修!欧阳永叔!别这样,我不笑你了,噗哈哈……”
这边,一行人站在诗印前束手无策,谢公义眉间已经拧在一起,食指上的戒指也被他揉搓的发热。
矮山顶部的焚纹诗印灵力波动越来越明显,而表面附着的暗紫色光芒也呈现出诡异的闪动,似乎随时会泯灭。
一旁的赵崇祚甩着宽大衣袖,怒气冲冲的说:“这边形势如此严峻,璃南的人还未来,这婉约派好大的架子啊!”
他这样气愤,吓得身旁鱼幼薇的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小心翼翼的退后半步。
谢公义劝说道:“赵公子息怒,欧阳公子或是被急事绊住了,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