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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梁只是失踪了 大家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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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我小国王是个勤劳又能干的人,所以王国内的大家都非常快乐。”
“但是啊,即便是我也是会累的呢。于是我那些最可爱忠诚的仆人们,自愿提出为我分担辛苦。”
“所以现在,以黑条为界,有着共计56273个各种各样的小王国!”
越来越多的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或者走出家门,以及那些还未归家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头顶的天空虽然因突然出现的黑色罩子而暗沉许多,明亮的太阳也不知所踪,可小国王就像原本的太阳一般,不论在哪都能看见,一清二楚。
他似是在目视前方,却又好像在蔑视着地上的一切。
“一般情况下,住民是不可以离开现在待的小国家的哦~不过凡事也没有绝对,我小国王最民主了。”
“想离开自己现在所在的小王国去往邻国吗?只要找到宝藏和正确的道路,就可以获得特定的通行证哦~”
“不过,过程是很危险的呢,要小心才能继续活着哟~”
小国王笑了,他其实一直在笑,只是此刻,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变态,更加令人恐惧。
“并且,小国王我可是知道的,你们人类最喜欢走捷径了,”
“所以,只要有人能找到我,并把我最想要的宝藏献给我,人类就可以结束游戏,得到最棒的通关奖励。”
小国王在外面说得“热情”,屋内的洛奕却无从顾及,倒不是听不到,甚至可以说似乎不管在什么地方应该都能听见,只是洛奕现在正忙着应对眼前的危险。
一只足足有成年男子手臂长的蝉,从沙发底下满满地爬了出来,不过从外形来看,还只是一只刚刚蜕皮的早期成虫,双翼因为体内液体供量的不足还没有完全变硬。
对于如此巨大的蝉,翅膀变硬的时间肯定要比普通蝉的久,所需要的体内液体量也会多出许多,但显然,此时它体内的液体量还不够,它必须去吸食更多的液体。
普通的蝉喜食树汁液,这只壳上沾着红色液体的巨大蝉,喜食的是什么液体,不明而喻。
于是在确定眼前的洛奕是可以吃的食物后,巨大蝉便以极快的速度向其冲去。
洛奕本就躲在半掩着的门后观察客厅的情况,在感觉到巨大蝉看向他的那一刻,就“砰”的一声关上门并上锁,然后快速转身寻找能保命的武器。
“那只是一只还没完全成虫的蝉,只要打断它翅膀的发育,再砍断它的足,就没危险了。”洛奕确实在一开始吓了一跳,那么大一只蝉,根本不可能存在,但对生存的欲望压过了恐惧,他于是迅速想起了对策。
正巧,客厅旁边的房间是厨房,有着不少的刀具。
“餐刀不行,菜刀不保险,小刀……”在将厨房里的大柜子推到门前挡住后,洛奕开始一一看过所有刀具。
最终,洛奕的目光停在了装饰柜里的一把短刀上,他记得那把刀,是当时徐教授搬新家时梁岸根送的,开过刃。
“老梁啊老梁,希望你这把刀能给点力。”
快速拿过刀回到门旁,将大柜子拉离门一小段距离,门打开些许,以柜子为掩体等待着时机。
不一会儿厨房门和柜子便开始剧烈抖动起来,那是巨蝉强行挤进缝隙的信号。
来了。
洛奕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切断一只虫的翅和足对他来说虽然简单又熟悉,但不管曾经多熟练的事,只要一扯上生死,便又多了陌生的气息。
很快,巨蝉就已经快有三分之一的身子进入了厨房,它一边奋力往里挤一边发出兴奋贪婪的诡异鸣叫声,因为通过昆虫独有的视物方式,巨蝉清楚地知道有一顿大餐就在不远处,而且那正是它从幼虫过渡到成虫状态所需要的最后一部分营养。
洛奕此刻精神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巨蝉即将出现的地方,等待着救命的时机。
还差一点、冷静……
就是现在!
巨蝉的翅根部终于暴露在洛奕眼前,早已准备好的他毫无犹豫地拿着刀往前刺去,手起刀落,巨蝉的双翅便被斩落下来。
“吱——!!”疼痛使巨蝉发出了巨大的哀嚎,刺得洛奕忍不住想放下刀去捂住自己的双耳。
可是不行,洛奕明白如果自己一时疏忽丢弃了短刀,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重新拿起来了。
“呜,拼了!”强迫自己暂时忽略噪声带来的刺痛感,再次提起刀快速砍断巨蝉的所有足肢,最后再猛力一划割掉了巨蝉的头部。
至此,巨蝉终于是停止挣扎,死了。
“呼、呼……”
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了后,洛奕背靠着墙大口喘气,刚经历完死亡笼罩的感觉,他必须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呼——”
洛奕不愿去想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昆虫和死亡的徐教授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知道梁岸根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一平复了情绪,洛奕就动身再次把徐教授家所有的房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别说梁岸根本人,连一点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没有。
“既然……既然这样,老梁肯定没有出事,嗯……他不可能会有事的。”
“老梁应该早就自己跑走了,跑太急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喊我。”
“老梁他……失踪了。”
又在屋子里待坐了一会,洛奕才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其实也没什么是需要拿走的,这里又不是他的房子,他也正打算先回趟家拿些东西,唯一想要的就只有梁岸根的那把短刀了。
短刀因为砍虫时沾上了不少巨蝉的血液,洛奕就用水仔仔细细地将刀擦洗干净,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如果能忽略洛奕走神而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你是谁?”正关门,洛奕听见身后有人声从身后传来。
“你为什么会从徐老师的家里出来?徐老师人呢?”
不等洛奕反应过来,来人就快步逼近并质问连连。
是徐教授的学生吧,看起来还是关系不错的那种。
“你是徐教授的学生?我叫洛奕,是他朋友的……”说到这洛奕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和梁岸根的关系:邻居?师生?还是,养父子?
毕竟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承认过自己是梁岸根的养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洛奕想起刚刚屋内发生事的全过程,定了定决心,说道:“是他朋友梁岸根教授的学生兼养子。”
来人对这个回答有些始料不及,本在快步走近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这样啊,抱歉刚刚有些失礼,”曾经受过的良好教育让来人很快反应过来,走到洛奕面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时季程,是徐老师的学生,请问老师现在……”
“徐教授死了。”洛奕没有回握面前的那只手,他对眼前的人是谁并没有兴趣,但他此刻突然有些可怜这位年轻人,“是被一只巨蝉吃掉的,那只巨蝉的尸体还在屋内,你要去看看吗?”
因为任谁在知道自己的恩师去世后,应该都会非常的难过。
果不其然,时季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空白。
看着他,洛奕不再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自己都还难过着呢,怎么安慰人。
但为了帮人帮到底,洛奕转身想帮人打开门。
“不用了,看了会更难过。”
恢复得真快。听了身后人毫无情感变化的语气,洛奕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