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孟姜女”(首篇:她不在人间)》雨 巷

3、两只蝴蝶 秋叶落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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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两只蝴蝶》的歌声，在那个冬天，像雪花缤纷，飘向大街小巷、大江南北的时候，她好像也在这情深意重的歌声的召唤下，像一片雪，一片落降在大地为了爱要融化的雪，她终于飞回欣慰地睡在了阔别一年的故乡的土地上，回到了一年未能见面，只能长相思，用文字吐露爱意和倾慕的我的身旁——她的恋人的身旁。
　　??相逢的那一个黄昏，她已变得婀娜多姿，戴着桃花红的小绒帽，乌黑的秀发，随着微风，飘逸着感动、喜悦。我望着快默默沉没的夕阳，一个美丽的夜，不又是它的万丈光芒，感慨我们的离别，就是这轮夕阳，我们的相逢，不就是过完这个美丽的夜，那轮充满无限光热和生机的朝阳？
　　??我们凝眸对视，相顾无语。
　　??我的眼睛湿了。我没有牵她的手。
　　??天慢慢地黑了。
　　??那一夜，我不能入寐，一年过去，她如此漂亮，她身边有比我富有的男人无数，她为何一尘不染，她为何不为金钱不为富贵折腰，跟了他或他就如一股风不见踪迹的去了，不是自古红颜多薄命，红颜不是被利欲惑诱、利欲熏心，尔后就比飞蛾扑“火”的壮烈，葬送了自己的一切，而由华发苍苍的老人，在一堆冷风呼啸的野草旁在断无人的足迹只有飞禽走兽的咆哮的僻阴山林里，为她们含泪唱上一曲“《葬花吟》”吗？
　　??她没有被轻易诱惑，她是圣洁的，她是睿智的。她对我讲过，她最爱看的电视剧是《孟姜女》、《梁山伯和祝英台》。她爱孟姜女胜过爱我，她说因为她必须先爱孟姜女有了孟姜女一样的品格然后才来爱我，我才会幸福；所以她先“爱”孟姜女；而我当然不要去为秦始皇修长城，否则她会哭长城，倒成一片，毁坏了中华千年的文明，百姓也会遭到殃祸。我答应过她，我今生一定不会去修长城，要修也是第二辈子我变成了女人再去修，她说永远都不要去修，我最后死活都不答应，说我修的那个长城是我们圣洁的“爱”的“长城”，她竟然当即表态，要和我两个人一起修，鸳鸯双双效劳秦始皇。可这又便宜了秦皇，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主宰，她崇拜了。
　　??刘禹锡的《陋室铭》，有我人生的信条。
　　??她从我的一篇文章中，读到我要做这样的人：“斯是陋室，惟吾得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说喜欢我的个性，像刘诗人一样的雅兴。
　　??当她从我的一篇文中读到我引用《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句子时，她说她要跟我一样，要有莲一样的品格，人的一生都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特别是爱情。我和她当场同声高声朗诵了一百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直到第九十九遍，她眼角溢出了泪水。是啊！我们都被莲这样的品格而感动着，要它感动我们的爱情，要它感动我们的一生，直到我们枯萎老去、死去，变成两株不蔓不枝、不染丝毫淤泥的莲。
　　??我清醒了，因为她是“莲”，是“孟姜女”，所以回到了我的身边。而我是她的恋人，是她爱的世界。
　　??“不辜负我的柔情，她的“美”！……”
　　??庞龙的歌声又再一次提醒了我。
　　??我决定把我们的一些青春献给乡亲，在这个春节，我和她——我的恋人，还有他们。
　　??为了在短短的寒假之内，排好节目，让无数乡亲们大饱眼福，是件不易的事。既然奉献，就要有决心，既然有决心，就不要惧怕一切的困难，我们一些“文艺”青年开会时如是表态。
　　??我们组织的回家过年的大学生、中学生、小学生，富翁、“穷光蛋”，艺术专业的、“草根”的，集合起来，一支庞大的演出团队，就如部队里一支即将参战而且早就全副武装好武装到舌尖的战斗连队，浩浩汤汤；而我真的当过兵，玩过枪，是机枪，而且还是老师，对群众都非常熟悉，所以自然“连长”的位置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得来毫不费工夫，这就叫“实力”了，是吗？他们命令我要堪重负，不要拉稀摆带，否则会判我“死刑”，当即“枪决”！不用手枪，用机枪。我就职宣誓只有一句话，仅四个字：“死而后矣！”斩钉截铁地宣完誓，我就当即任命她为“副连长”，不是我讲人情，而且是她的舞蹈根本就跳的好，跳的最好。
　　??我想，我只要喝叱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们还不得闯啊。
　　??为了排好节目，我命令他们加班到夜十二点，而且不会像《劳动法》里规定的一样，节假日员工加班后付给员工三倍的工资，他们没有分毫的工资，唯一的工资是等演出过后，观众的掌声雷动和欢笑。
　　??说来确实辛苦，白天放弃与亲人一年难得几回的欢聚，在礼堂里蹦蹦跳跳、弹弹唱唱，不是诗人的要培养成诗人，不是歌星的要把自己锻炼成歌星，不是舞蹈家的要把自己培养成舞蹈家。肚子饿了，排练到关键部位，也不愿回家去吃饭而把灵感撵起跑了，肚子里咕咕地响，这叫“外唱内和”，心口一致，是艺术的最高境界：“忘我！”由胸中发出的真实声音，能够感动着苍穹。可见演员们的艺术魔力可见一斑，不过，他们的歌声不能感动苍穹也首先把我感动了。我“派人”去通知他们的家人把饭菜送过来，端到他们的面前，要热的，最好不要冷掉。最后，我决定，干脆大家就在我的寝室里吃，近又省心，还可以现场开大会，现场修改，现场论稿。
　　??这可苦了她了，她得提前排练完了，给我们做最可心的佳肴。
　　??晚上，停了电，可恶！我们可是昙花一样要在夜间绽放，发散迷人的幽香！我们点起了蜡烛，烛光里，一张张被桔色的光照得桔色的一张张青春而见不到丝毫倦意的脸；每一张，都是一首最美的小诗；每一张，都是一朵最美的小花，好诗好花，要让乡亲们掌声雷动的好花好诗。
　　??月光一束，泻进古老的窗，朦胧的月色后，俨然耀眼的光芒，还会射进这扇古老而同样的窗，不过，它是阳光；月光或阳光，它都照亮了我们的心房，都是我们青春的光、人生的光芒！
　　??不负重望。我们排练好了节目，我们等着观众欢呼，为这精彩的节目，为这群年轻而火热的生命，必须要他们欢呼。
　　??大年初一的清晨，雾蒙蒙，仿佛是人们的欢笑和祝福驱散了这迷雾，很快天空就射出了一道道温暖的阳光，天公亦作美！礼堂坐无虚席，大人怀里抱着小孩，小孩也睁大了眼睛，嘴里咀嚼着甜蜜糖果，要把圆溜溜的大眼睛用来扫荡这比糖果还要勾魂的我们的媚舞。上千人，他们焦急等待着、跷首期盼着……
　　??闪电般拉开火红的帷幕，我和她同时走到舞台中央，台下的观众一片掌声，“男才女貌，男才女貌！”，台下有人呼喊。
　　??我第一次走上舞台唱歌，我唱了《两只蝴蝶》，她和七个女生为我同时扬起了舞蹈，她们舞着小花伞，把我围在了中间，我的歌声一声一声随着她们的节奏飘向了四面八方。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我唱得忘了周围的一切，沉醉在歌声中爱的春天里。掌声雷动。
　　??我唱给观众，也唱给就在我身旁痴情扬舞的她。
　　??一个比一个精彩，中午，节目结束了，雍书记走上讲台深情握住我的手，说：“好，演得好！我代表区党支部对你们的精彩表演表示衷心的感谢。你们辛苦了！”
　　??我们齐声说：“不辛苦！”
　　??说完，我们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雍书记是全国的政治明星，他带领人们脱贫致富的事迹感动过党中央，为了肯定他的功绩，省上召开过人代会，对他专程表彰，它被选为了党的十七大代表，感动四川“十大风云人物”。时任国家副主席□□同志还亲自接见过这位有着鬼斧神功的雍书记，与曾主席的合影他挂在了办公室。有他对我说佩服，给我们的表演幽默地举出大指拇！我们心满意足了。
　　??她也笑了。
　　??我们的爱心，温暖了乡亲，也温暖了自己。
　　??这是我们大家的杰作，我与她的爱恋杰作，我今生永远无法将它遗忘！要感谢乡亲，感谢她，也感谢自己。
　　??相逢是首短暂的歌，是首美丽的小诗；我们的相逢既有短暂的歌，美丽的小诗，更有火热的舞蹈。
　　??事情因为太美好，可能它总是短暂，因为短暂，所以总是令人们回味，令人无比留恋、痴狂。
　　??春节转眼过完，我知道，我的思念又将蹿上心头，日夜都是它的作怪。
　　??她走了，那一个黄昏，她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转身就走，闪电般冲出我的视线。她的眼泪在流，却被我看见。
　　??我沉浸在她衣袂散发的我熟悉的迷人的芳香里，空空的心，彷徨、彷徨，思量、思量！
　　??我梦中醒来，才又惊觉原来她已就走了。
　　??只有春节才能相逢，于是，我用一千零一颗心盼望，盼望下一个春节。
　　??我和她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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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男才女貌，男才女貌！”，台下有人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