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你的“病人”很喜欢我呢》千庚福辰

9、那就陪到你永远

　　小女孩一副懂事的样子，反而让肖惟故觉得心疼。他停住，朝着赵觉晓的方向蹲下，食指勾了一下她的鼻梁：“哥哥带你去吃其他的，保证能惊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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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在一家小吃店停了下来，旁边是一所学校。赵觉晓从看到这个饭馆开始就心存疑惑，特别是肖惟故刚刚点了一份小笼包。
　　坐在凳子上，怀疑人生。她觉得，哥哥可能对惊艳二字有误解。
　　直到一屉小笼包被端上来，光是闻着味儿，她就想收回刚刚的话，猴急似的拿起筷子，挑了一个，放在嘴边来回吹了下，吃进嘴里。包子里有汁水，所以当汁水接触舌尖的那一刻，她突然睁大眼，虽然还是有点烫，但不影响她对这个小笼包的惊艳。
　　匆忙间道了个歉：“哥哥对不起，是我太狭隘了。”含糊的话，听起来就跟敷衍似的。
　　肖惟故没听清，但也没打算去问，拿起一双筷子，和赵觉晓一起吃。

　　回去的路上，赵觉晓一直想夸肖惟故，可就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电光火石之间，她好像想到了一个更贴切的词：“哥哥，你真是个宝藏男孩。”
　　“宝藏男孩？”
　　“就是说你长相好看才华横溢，特别是找到这么一家卖小笼包的。”
　　“那倒谈不上，主要是这家的小笼包真的很好吃，我高中经常来。”肖惟故一番自我谦虚后，夸身旁的小女孩，“小小才是宝藏女孩，总是能给我带来很多惊喜。”惊喜，指的就是赵觉晓无意中蹦出来的那些在他听来很新奇的词，和关心他、鼓励他、支持他的话。当然，前者只是调味剂，主要是后者。
　　赵觉晓当然知道他说的惊喜是什么，不就是那些个网络流行语，想到此，她开口道：“……那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这些新奇话，在十年后，已经烂大街了。”
　　肖惟故抓住重点：“十年后？”
　　赵觉晓突然一个激灵，想了又想，她试探道：“哥哥，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来自十年后，而且已经十九岁了。”暗暗咽口水，接着问少年，“你，信吗？”
　　“信。”肖惟故刚说了一个字，赵觉晓就震惊了，还没表达激动，他接着说，“那小小告诉我，这一期的彩票中奖号码是多少？”
　　赵觉晓语塞，哪怕十年后，十九岁的她，也没关注过彩票这个东西。
　　哥哥，你就是算准的吧，她暗暗想道。
　　肖惟故若有所思：“还要我解释彩票是什么意思吗？”
　　“不用了。”赵觉晓有气无力回答，因为她觉得，有些东西确实要亲眼见到，才会有那个基础去相信。
　　肖惟故摸摸她的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所以啊，小小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哥哥会陪你的。”
　　赵觉晓应了一声，这次是真敷衍。肖惟故见她兴致不高，也就没再聊这个事，继续走着。
　　刚刚赵觉晓虽然是敷衍着应答肖惟故，但心里却在想着他刚刚那句话，哥哥说，会陪着她。那一刻，她突然觉得，面前的少年，发着光，是那种晚秋的暖阳，为了保护你不被寒冬刺骨而做的最后挣扎。
　　她拉住少年前进的步伐，而少年也停住，回头看她。赵觉晓抿唇，仰着头，认真看向少年：“哥哥，你会陪我多久呢？”
　　“陪到你腻了的那一天。”
　　“那如果我永远不会腻呢？”
　　肖惟故蹲下，食指和拇指捏了一下赵觉晓的脸，回她：“那就陪到你永远。”
　　此刻，少年肖惟故不知道，这一句话，就搭上了他的下半辈子。那时的他，只是想着，小女孩只剩最多两个月的时光，小女孩想要的永远，连三个月都是一种奢望。
　　所以，他才敢轻易许诺。当然，如果有奇迹，他也愿意把这个“投机取巧”的诺言，付诸实践。
　　这般想着，他好像觉得，今天早上脑海里晃过的那个身影，是女的，且一头长发，一身红衣。只是，还是看不清样貌，连衣服样式也看不清，依稀觉得，是一件长的连衣裙。
　　赵觉晓看着突然发呆的肖惟故，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还叫了几声“哥哥”，都没反应。趁着他蹲下，把嘴支到他耳朵边，来了个小河东狮吼：“哥哥！回神！”
　　肖惟故这才回了神，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赵觉晓问他：“哥哥，你这一个月是不是忙累了，今天你都两次走神了。”
　　“哥哥没有忙累，是想事情呢！”肖惟故回她。
　　“忙的时候想事情？”赵觉晓一针见血，调侃他。
　　肖惟故被问住，又一次捏了她的脸：“真是个小机灵鬼！”
　　赵觉晓趁机鼓起脸：“哥哥是个花心大萝卜，早上还说我是小马虎。”
　　肖惟故失笑，重新牵起赵觉晓的手，不评价她刚刚的话。只是在心里暗道：果然是小孩子。

　　肖惟故走时，赵觉晓万分不舍，确定了好几遍，哥哥明天还会再来，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肖惟故的袖子。
　　肖惟故走后，她问奶奶要了一个本子，想写日记。医院里当然没有现成的本子，奶奶便去买了一个，回来后把本子给了赵觉晓，顺便问她：“小小怎么突然想起写日记了？”
　　赵觉晓回复奶奶：“我要记录美好生活。”
　　这小大人似的话，把奶奶逗笑了，奶奶起身倒了杯水，又回到刚刚的椅子上，看着自家小孙女写日记的样子。
　　半晌，奶奶若有所思，小声问：“是写关于大哥哥的吧！”
　　赵觉晓被奶奶这话问住，她好奇道：“奶奶，你是怎么知道的？”
　　奶奶随性回她：“你啊，边想边写，眼里有光。”光里，有希望。
　　说完话后，奶奶开始好奇，为什么自家孙女，会对一个才见过没多久的少年抱有希望。虽然她也很喜欢那个少年，温和有礼，看起来就让人舒服。
　　赵觉晓听了奶奶的话，没否认。她边想边写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种期待，似乎因为有了明天的约定，连此刻的心情都变得美好。
　　提笔继续写：那是，哥哥对于一个只剩不到两个月的小女孩，承诺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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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春眠不觉晓，小小留。

　　日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赵觉晓把本子合上，收进床头柜里。
　　“奶奶，爷爷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写过信呢？”无聊之际，她又问起了奶奶，关于爷爷的故事。
　　“小小最近怎么喜欢上我和爷爷的故事了？”奶奶好奇问她。
　　赵觉晓朝着奶奶微笑：“我突然就有点好奇，想知道，奶奶你这么好，爷爷是怎么把你追到的！”
　　奶奶被她这么一夸，笑得都合不拢嘴，便打算和她再讲讲：“其实啊，你爷爷一生也就给我写过一封信。”
　　赵觉晓惊呆了：“一封信？”在奶奶年轻的那个年代，手机比现在还不发达，写信几乎是常联系的方式。
　　奶奶回忆了一下，给赵觉晓讲：“你爷爷平时最不喜欢这些文绉绉很肉麻的东西，连那一封信的内容都很简单。”
　　“那时候，我和你爷爷刚结婚，你爷爷就被领导派去出差，足足半年。那是你爷爷唯一一次给我写信，信的内容，我一分钟不到就看完了，里面还有一句俄语，当时我没看懂，也就随便回了他。”
　　“直到他半年后回来，一直生闷气，当时我好奇了好久，怎么一出差就养了一身脾气回来。后来有一次碰到他的同事，才明白了那句俄语的意思。那天我又给他写了一封信，也加上了那句俄语，寄到他单位上，晚上回来后，他还怪我给他丢脸了，可他眼里的笑意和害羞我却看的明明白白。”
　　“当时我心里就觉得，真的是嫁对人了。”
　　赵觉晓听完后，心里也跟着涌出一种回忆感，憧憬着奶奶的故事：“奶奶，我以后也要嫁给一个会给我写俄语的人。”
　　一句无心之失，让奶奶又心疼起来，她坐到床边，摸摸孙女的头：“小小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