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子与红裙子》蓑衣独钓

13、十三 陷阱

　　黄军才看到“蓬莱会”的不仅扭亏为盈，还利润可观，很是高兴，百忙之中抽时间来舞厅看这棵摇钱树的表演。
　　他看了觉得不错，于是就经常约商界的朋友来自己的蓬莱会的包间会面，并安排他们出大厅看丹丹表演。

　　其中有个老板，是在临县开矿场的，姓孙。叫孙厚财。看了丹丹的表演之后，就跟黄军才打听丹丹，并三番五次跟黄军才提出，让他请丹丹吃饭。

　　黄军才委婉拒绝了，说她才十五六岁，还是初中生，秋季九月就要上重点高中，目前在文工团只是兼职，也是他合伙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摇钱树，不要坏了他的财路。

　　孙厚财只好隔三差五地跑来“蓬莱会”看丹丹演出，但是看的次数越多，他对林丹丹这个充满活力的小美女越喜欢。他每次来，挑了最靠近舞台的位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丹丹唱歌跳舞，仿佛要把这么小美女吸进他的内脏去。

　　“进货价格给你降两个点，成色不降。”孙厚财伸出两个又粗又短的手指，目光执着地跟黄军才说。
　　“只要你安排一次巧妙的饭局，并说些好话。”
　　孙厚财是黄军才铸铁厂最大的一家供应商，每年从他那里进铁矿近千万。两个点，意味着二十万，黄军才心里盘算着。

　　“就一顿饭，之后我不做任何事情，如果她陷进去了，该你的，如果她不动心，不能强迫。” 黄军才心动了。
　　“一言为定！” 孙厚财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黄军才找了林霄，跟他说林丹丹这棵摇钱树，为“蓬莱会”的利润做出了很大贡献，要好好犒劳她，请她顿吃饭，地点就安排在柳城最高档的云川酒店。

　　云川酒店不在县城中心，而是在县城边沿僻静的山中。
　　酒店的装修，在柳城这么个小县城，简直是鹤立鸡群。酒店前面的走廊，铺的是高档的大理石，清洁工每天擦好多遍，清洁得可以当镜子。迎宾台前的美女，美丽还端庄大方，说着标准的普通话。厕所有个清洁工，一直等待在那里，一个厕所每上两次，她就要去冲洗一次，厕所里面有供应不断的卷纸。洗手盆前，还有供应洗手液和擦手毛巾，每条擦手毛巾捆成结实的一捆，整齐堆放着，像一排整齐的木桩。

　　林丹丹跟着林霄，自从到了云川酒店，酒店的高档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从门口迎宾小姐的指引，到上厕所，她一直有种幻觉，觉得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她迷糊地回到包间的座位上，和林老板一起等待着黄老板的到来。

　　不久，黄老板来了，热情又亲切地跟丹丹打招呼，并招呼服务员上菜。
　　黄军才产业多，每天都在不同的企业之间走来走去，还是开发大客户，所以很忙。“蓬莱会”算是他管得比较少的企业了。

　　对丹丹，黄军才只算略有耳闻和几面之缘，他也只听林霄介绍了她的基本情况：初中还没毕业的学生，在文工团兼职，还要上高中，舞蹈很有天赋。

　　饭桌上黄军才问了丹丹的家庭情况，丹丹说她父母都是小学教师，自己有个姐姐，已经工作了。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丹丹是不会细说姐姐目前的情况的。黄军才也没想那么多，哦哦地应了几声，又说其他话题了，好像对姐姐这个字眼没什么兴趣。

　　不久黄军才的大哥大响了，他拿出来，大声地喂了一声。
　　“哦，是孙老板呀，你好,你好！”
　　“什么？你在柳城？”
　　“我在跟人吃饭呢，等会去找你。”

　　“什么，你也在云川？呵呵，我在‘杨柳岸’这个包间，那好，那好，过来吧。”黄军才笑着挂了大哥大。
　　“我的一个朋友，他刚好也来云川吃饭，待会过来跟我聊两句。”黄军才很轻松地跟林霄和丹丹说。
　　不久孙厚财就满面春风地进来。
　　“哎哟孙老板，来来，坐坐，这么巧，都到这了。”黄军才热情地迎上去。

　　“哎，这不，我就在这里中午招待一个客户，刚刚才送走，正想找你聊聊，这都不用走远，就碰到了！哈哈。”

　　“服务员，加套餐具，”林霄招呼服务员加餐具，顺手从旁桌搬来一张椅子，在黄老板身边放好。

　　“哎哟，这不是你们“蓬莱会”那个小美女吗！”孙厚财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对对，她叫林丹丹，我今天要犒劳犒劳她。”

　　“丹丹，这是孙老板。孙老板可厉害啦，他在灵县开铁矿场，他可是我久力铸铁厂最大的供应商，而且他的铁矿销往全国，我这个小铁厂，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客户呀。” 黄军才隆重地跟丹丹介绍孙老板。

　　“过奖了，过奖了”，孙厚财谦虚地说。
　　“你在灵县，财富要数第二，谁敢数第一？”黄军才继续夸。

　　“哎哟，老黄，你这么说，我都没脸呆这啦，”孙厚财继续谦虚回应，“我哪里比得上你呀，什么产业都搞得风生水起，简直是全能手呀！”
　　“哪里，哪里，我这是——没啥爱好，就爱——瞎折腾——哈哈。”黄军才挥了挥手，调侃自己。

　　“哎，老黄，你看你折腾也好，革命也罢，真是越搞越有名堂啊。你看你搞“蓬莱会”，人气旺得——简直神了！”孙厚财竖着大拇指夸赞。

　　“哪里，哪里，要说“蓬莱会”有点名堂，那也是咱们林老板经营有方，而且眼光独到，招了小丹这样的表演专家！”

　　黄军才伸出臂膀，跨在林霄的双肩，拍了拍，眼睛却看向丹丹，满意地点着头说。
　　丹丹被说得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圈红晕，笑了笑，头低了下去。
　　孙厚财看丹丹一脸娇羞的样子，被迷得差点呆住了，要不是他身经百战，早已出丑。他心里更加坚定要追到丹丹。

　　“林老板，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小姑娘，能唱会跳的，太出色啦。给我介绍一下出处，我也找几个回我们工会，建设企业文化。”孙厚财一脸谦虚地向林霄请教。

　　林霄笑笑，没接话，他心里明白，像孙厚财这样的老板，才不会关心什么企业文化呢，关心的只怕是自己的文化需求。

　　之后孙厚财就跟黄军才一路聊了下去，还时不时跟丹丹扯点话题，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而黄军才也没有刹住话题送客的意思。

　　林霄本以为饭局主要围绕犒劳丹丹的主题，没想到完全变成了黄军才会客的饭局，心里很是郁闷。

　　丹丹由于跟黄老板不熟悉，第一次来如此高端的酒店吃饭，本来就有点局促，再加上一个陌生的人，更加没有什么兴头了。不过她认出了孙老板，想起他曾经好几次光临表演大厅并且坐在靠前位子，她隐隐感到孙老板遇到黄老板，可能不是说的那么巧合。

　　“林老板，小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饭局。”聊了好久，孙厚财致歉说，看意思是要走了。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邀请你们去泡温泉。好吧？”
　　“好主意，好主意，云川里面的温泉确实好，服务和环境也很好，你们难得放松一晚，就去泡泡吧，消除疲劳。”黄军才极力劝说。

　　林霄没什么兴趣，丹丹本来就不喜交际，就更加不想去了，直接推说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去。
　　“那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约你们。” 孙厚财被拒绝了，却一点也不觉受挫，他有的是耐性，钓大鱼需要放长线。

　　“林老板，我留个你的电话号码，咱们以后联系方便。”
　　林霄客气地报上他的大哥大，来的皆是客，孙老板来“蓬莱会”，他还是要招待周到的。

　　饭局终于散了，林霄开车送丹丹回文工团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