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子与红裙子》蓑衣独钓

11、十一 失之痛

　　临近春节的一天，丹丹正在团友练习舞蹈，突然传达室说有人找。
　　丹丹出去一看，是爸爸妈妈。妈妈憔悴的脸上，哭肿了双眼，原来省康宁医院把电话打到村里，爸妈得知，姐姐从医院出走了。
　　医院已经向公安局报案，但还是让爸妈去协助查找，爸妈上到县城中转火车，顺便带上丹丹一起去。
　　丹丹听到这个坏消息，心沉痛得就像有一颗石头，悬在半空几个月，之前抱着依稀的希望能安全收回，现在这颗石头彻底掉落，跌去了无底的深渊，早已疼痛的心，不觉得更加痛，只觉得麻木了。

　　丹丹简单收拾几件衣物，就跟爸妈去火车站。经停柳城开往宁城的火车，好几趟，能早一趟是一趟。
　　到了宁城，找到了之前那位精神内科医生，医生跟她们说了详细情况。

　　原来姐姐出走前的几天，有些反常，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机警恐惧，见人也不再远远躲开，也不再整天穿上很多衣服，还紧紧抓着衣服捂紧身体，胡言乱语也少了很多，医生判断她的精神分裂症状，已基本消失，对真实环境的直觉已经在恢复，正想留心观察。

　　姐姐出走的时间，是三天前的一个清晨，早上6点护士正常过来查房，姐姐还在的。根据门口的录像记录，姐姐刚好在看门的大爷出去路边买豆浆那几分钟，出了门的。
　　摆在丹丹家人面前，事实好坏参半。
　　她们希望姐姐确实是好转了，但也担忧姐姐出走，安全没有保障，而且怕她是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丹丹和爸妈找个旅馆住下，到处瞎转，还常常去问派出所，看是否有姐姐的消息。
　　但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说不定莉莉是要回家，对，很可能她是要回家！”一天江心萍突然想起说。

　　“与其在宁城耗着，还不如回家吧。”林文贤也决定回家了，看着妻子和小女儿的状况越来越失控，他觉得，作为一家的男人，也要保护好眼前的得妻儿。

　　于是他们仨开始收拾回家。退了房，江心萍还要求去前两天经过的一家佛教文化店买些东西，林文贤觉得妻子能分心信佛，有所寄托也是好事。

　　江心萍买了一座观音雕像、买了一副木鱼、三幅佛像挂图、还有几本佛经书。
　　回家后，江心萍在家里的大客厅，挂起那如来、观音、弥勒三幅佛像挂图，挪来一张大方桌，摆上观音座雕像，并在观音前面放七盏油灯日夜点上，并供上三盘水果。
　　整个春节，江心萍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敲木鱼，念佛经。一家人哪里也不去，静静等待莉莉回来。

　　可是春节结束了，村民陆陆续续开春种田了，学校也开学了，还是不见莉莉回来，宁城公安局也没发来任何关于莉莉的消息。

　　丹丹只好去县文工团上班了。
　　林文贤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江心萍不愿再上课，她只想天天在家供佛念经。林文贤看妻子也快到50岁了，就帮她申请了提前退休。

　　于是，林家天天传出江心萍敲木鱼的声音，在宁静的嶂岭村回荡，村民们听到了，不禁为林家多舛的命运感到惋惜。

作者有话说

　　气氛有点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