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宫花红》雅儿1981

36、破襄阳（24） 待

　　待展昭来到后面的内室时已是日上三竿。除了透过茂密树冠斑斑点点撒撒落在地上的阳光和树上啾啾短叫不停的鸟雀外，整个院落悄无声息。
　　望着紧闭的屋门，猜想皇上还未起身。不好冒然打扰，只好在院中等待，看是否有内侍过来，可以代为通传。此时的展昭颇为无聊,只好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内院来消磨时间。它是后院的一角小小院子，院子后墙傍着府中的假水。在院当中有一棵笔直的大树，树下一石制方桌。展昭绕着那棵树转走，发现这树并不大，树皮上的年轮只有二十圈。虽然也枝繁叶茂，但完全不妨碍光照。抬起头，仰望树冠，只觉在枝叶缝隙间的阳光格外的刺眼，不由的眯起双眼。
　　正在展昭观瞻大树之际，听得吱丫一声，房门打开。却见是庞妃的贴身宫女春花端着脸盆出来。紧走几步迎了上去，刚想开口就见刚关上的门再次打开。庞妃身着单衣出来，喊住春花说道：“皇上要用冷水……”话还未完，看到立于不远处的展昭。不由呆了一呆，然后接着道：“你直接到井边去打就是，不用到厨房了！”
　　吩咐完毕后，庞妃看着展昭微微额首一笑，算是打招呼了，而后说道：“展护卫可是前来教皇上武功的？”
　　展昭上前，作揖一拱手，“不知皇上……”
　　“那展护卫稍侯片刻，等皇上洗漱完毕，用完早膳后再来吧！”庞妃正说着，就听里面传来仁宗的声音：“凤儿，你在和谁说话？”庞妃转身，就见仁宗趿着鞋，穿着单衣，后面跟着周薇走来。赶紧迎上去挽住皇上的胳膊，娇媚的一笑说道：“展护卫来了，在这侯旨呢！”
　　“哦？展护卫......”仁宗笑着站在门口，“你到早啊！等朕一会！”说完转身回到屋里。不一会，只见仁宗一身短打扮出来，很是精神抖搂。之后向展昭恭敬一揖，“展护卫，朕这行下这拜师之礼了。”见仁宗如此，展昭赶忙回礼说道：“皇上习武，健身为上，防身为辅。臣若在教授过程中有不敬之处，还请皇上见谅。”俗话说的好，陪太子读书，陪皇上下棋，为人臣子两大苦事，均是出力不讨好的。如今展昭这做了皇上的武功教习，有些话自然要提前说出，以免在教授的过程中有哪点触怒了龙颜，让自己无辜受难，吃不了兜着走。听见展昭如此说，仁宗哈哈大笑：“朕知道！展护卫就放心教朕就是，朕绝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记恨怪罪的。”
　　展昭口称领旨便开始了教授。只听展昭说道：“本朝建国乃是太祖马上定天下。世人皆知太祖凭一棍一拳而尽扫天下。其中太祖所使的大小盘龙棍，是专用来扫击敌军马脚，破甲兵或硬兵器，适于临阵交锋，两军相对，马上作战之时。而这拳则是太祖长拳，此拳乃太祖在少林寺学习武术之后，自己独创的一个套路。上拳不但可以强身健体，并且在演练起来拳打一条线，可以拳打卧牛之地。因此在近距离的交战中发挥它的威力，适用于近战肉搏，由于它的招势怪异，威力强大，往往使对手看不清它的招势，无所应对。”
　　“那照展护卫所说，朕若学的话这太祖长拳很合适朕了。”仁宗插话道。
　　“正是。”展护做揖回道，“这太祖长拳共计六十式，臣先整个演练一遍，皇上在旁细细观看。”
　　说罢就见展昭身体垂直站立，深深吐纳呼吸之后抱腰上半身双掌前探，双手握拳，抓回腰间放定，双眼平视前方，蓄势待发。而后下半身右脚撇步上前，成扣步坐定，同时下半身侧上，双手化掌，向前双抄而上，之后左脚以勾腿法向前踢出，顺势双掌外翻，向两侧以双分掌压落，平置两旁，下半身全身下压，成七星步坐定不动……而后人身突然又跃起，身形飞舞。只见那架式大开大合，开朗至极，犹如骤风暴雨而至，颇显豪迈奔放。正可谓是优美中不失其威猛的澎湃气势。
　　一套六十式的太祖长拳将仁宗、周薇看眼花缭乱，目不瑕接，而庞妃则在一旁暗暗喝彩。眼见这拳法行将打完，展昭退右脚，拉左脚，使身体站立起来。同时，双手上圈后，翻手下压，全身放松，再次深深吐呐，完成了全部动作。而后双手抱拳于怀，面不改色，气不发喘的向仁宗禀道：“请皇上下场，与臣共演此拳法。”
　　就在展昭与仁宗一个教一个学进入佳境之时，只见庞太师急匆匆从外而入，未及行参拜之礼就说道：“皇上智化从君山回来，带来此处消息，在书房等侯皇上呢。”听见庞太师的话，仁宗停下正在演练的拳法，回过身问道：“是何消息？”
　　“破君山指日可待了！”庞太师兴奋的说道。
　　“哦？”仁宗颇感兴趣，“那太师引路，展护卫你和朕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是。”庞太师与展昭同时应道。
　　待仁宗等人来到外书房时，屋内已聚满了众人。大家见皇上来到正欲起身参见，却见仁宗摆了摆了手，说道：“出门在外，不用拘礼。智壮士在何处，快跟朕说说君山的情况。”
　　智化听问，赶忙起身回道：“草民与欧阳北侠进入君山后，幸得钟雄信任，结拜为异姓兄弟，并协同管理君山水陆两寨事物。这君山共分水陆二处要寨，这旱寨就设在君山之上，处处借山成势，设为关口。而这水寨则在君山东南方，从山中依水延伸一百多里，直到竹城，而这竹城又称幽篁城。因其竹子由石块上长出，半靠山水，所以形成天然合拢，钟雄借将其圈起，南面设有一个水寨门，十六水寨就在这幽篁城里面。自从钟雄到了山上，历年间拿铜铁条把竹子穿了，年分已多，连竹子带铜铁全部锈在一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使得这水寨坚固之极。”
　　“那钟雄此人如何？”仁宗皱眉问道。
　　“据草民与钟雄相交这些日子来看，深感钟雄乃当世豪杰。当年钟雄文中进士，武中探花之后因为不稍出钱打点放官之人而被冷落，故意令他侯补出缺。之后又派其为县衙衙司。钟雄因一身傲骨不肯与知县同流合污，被上司寻错革了职。之后钟雄一气之下就落草为寇了。如今他虽投靠与襄阳王，也只因君山人员众多，粮草难已供足，而襄阳王又有意交结，全数供与粮草，但其对襄阳王平日所为颇为不耻。”智化赞道。
　　听了智化对钟雄的评价，仁宗点点头，“那智壮士认为钟雄可归？”
　　“确实可归！”智化应道：“只要因由够了，并且在有人劝其大义，钟雄必能弃暗投明！”
　　“那好，既然智壮士对钟雄归降有如此信心，那么你有什么计策？不妨说来听听。”仁宗道。
　　“草民认为，如今君山只小民和欧阳兄二人终是力单，若能在弄些人进去，让钟雄见众多侠义来投心中高兴，而后大家可言行相劝，如若好即可不费功夫就能归降；若是他执意不降，外面皇上可派兵攻打，我们这么多人从里策应也是方便的。”智化说完深深一揖。
　　众人听完，都各自思量。仁宗也思量了一会，而后开口道：“太师、包卿认为此法可妥？”
　　听到皇上询问，庞太师道：“如若智化所言无虚，老臣认为倒不失一个好的谋划。只是这再派进去之人该如何选择，需谨甚斟琢。”
　　“包卿呢？你认为如何？”仁宗继续询问。
　　“微臣没有异议。确如太师所言，这后面所派之人需甚重。”包拯答道。
　　“即然两位卿家都没有异议，那么就按智壮士所言，选派可入君山之人。”仁宗决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