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暗深处》冉冉与夏

8、Chapter7 对立

　　临近上课时间，艾尔格和罗恩出于早上的教训，终于准点到达了教室。德拉科从和哈利定下约定后就一直在认真地看书，看上去没什么心思再和格兰芬多们起争执。布雷斯和潘西回来后显得小心翼翼的，也学着德拉科的样子认真看起了课本。
　　哈利则在回忆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他还生活在波特家时，父母偶尔的吵架必然是因为这个人。而之后，黑魔王给了他更多关于斯内普的信息。而现在，邓布利多似乎对他深信不疑并力保他当了霍格沃茨的教师。
　　“你是否还值得信任呢，斯内普教授。”哈利看着伴随着上课铃声推门而进的巫师，心想着。
　　斯内普教授在上课前拿起了学生名册点名，当点到艾尔格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轻声地说，“哦，是的，艾尔格波特，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笑了起来，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和救世主作对到底了。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听到最后一句，哈利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果然——
　　“波特！”斯内普突然提高了声音，“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他似乎忘记了这个班上有两个波特，不过哈利并没有起身，因为艾尔格已经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先生。”艾尔格小声回答。
　　“看来名气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然后无视了赫敏高举的手开始下一个问题。
　　……
　　所有人都对斯内普对艾尔格的刁难感到不可思议。即使斯莱特林的人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我爸爸和我说过，斯内普教授和救世主父亲的矛盾不可调和。”德拉科偏过头对哈利说，“听说救世主波特和他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
　　“这倒很有趣，”哈利低语，“看起来救世主的情况很不妙。”
　　“我假设，另一位波特先生知道答案。”斯内普注意到了这边的互动，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哈利的名。
　　“我很抱歉，教授。”哈利有些纳闷自己怎么引起了斯内普的注意，他先是为之前的小动作道了歉，听到斯内普哼了一声才继续对那些问题做了回答。
　　“看起来确实有人是好好看过课本的，不像某些人自负于名声而显得傲慢自大，”得到了正确答案的斯内普依旧阴冷着脸，不屑地扫了一眼涨红了脸的艾尔格，“格兰芬多扣一分，你们为什么不把答案都记下来？”
　　接下来他们开始制作魔药，斯内普则在教室里转走来走去指导学生。
　　虽然斯内普偏向斯兰特林的学生是公认的事实，但斯莱特林们也不会因此显得很轻松，他们同样逃不过自家院长的批评，只是稍微比格兰芬多们好受点，至少不会因此被扣分。
　　当斯内普转到哈利和德拉科的桌前时，他们已经把成品做了出来，装在了试剂瓶里。斯内普只看了一眼就举起了试剂瓶，向所有人展示着，“在你们还在焦头烂额地向坩埚里放入错误的成分时，我们有些同学已经做出了完美的药剂——”
　　就在这个时候，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炸了他的第一个坩埚打断了斯内普的展示，“白痴！”斯内普低吼了一声，挥舞着魔杖将纳威的药水清空了，哈利听到了更阴沉的声音，“艾尔格波特，”他这次特地念了全名，“格兰芬多因为你又扣了一分，因为你没有告诉他不要加豪猪刺。”
　　这回连德拉科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忘记去嘲笑艾尔格了。哈利曾以为斯内普和他的父亲之间只是有些矛盾，现在看起来，他们之间或许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突然间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过节才让这憎恨在转移到下一代之后还如此深刻。
　　当然艾尔格不会想到这些东西，他现在只是愤愤地瞪着斯内普，如果不是罗恩拉着他，估计他早就朝着斯内普嚷嚷开了。
　　“看上去，救世主的魔药课要不及格了。”下课后，德拉科还是逮到了机会，在路过艾尔格身边的时候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小，立刻换来了罗恩的瞪视。艾尔格怏怏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后，目光落在了他身侧的哈利身上。
　　哈利只是瞥了艾尔格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了德拉科。”
　　艾尔格的情绪更低了。粗心如罗恩此刻也看出了好友的低气压。
　　“我和你说，没必要为斯内普的偏心难过，我听弗雷德他们说，他一直是这样的。”罗恩试着安慰他的好友。
　　“不是。”艾尔格低落地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哈利真的进了斯莱特林，而且和马尔福——”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恩打断了。
　　“我早就说过，他和马尔福是同路人，”罗恩瞪大了眼睛，“你不会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吧，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了。”
　　“但是——”艾尔格顿住了，他无法解释自己对哈利毫无来由的亲近感。
　　“我觉得哈利波特不是坏人。”赫敏插进了他们的谈话。
　　罗恩立刻就来了劲，“不是坏人？你看他整天和什么人混在一起？”
　　“或许马尔福他们是不太好，”赫敏辩解道，“但是哈利波特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的见解，”罗恩不服气地说，“那可是斯莱特林！可能你不知道，他们那样的最看不起你这样的哎哟！”话没说完罗恩被艾尔格捏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什么，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更让人讨厌！”赫敏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罗恩显得手足无措，“嘿哥们，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艾尔格无奈地耸耸肩，关于哈利的讨论便就此告一段落了。

　　霍格沃茨八楼 校长室
　　“我不得不说，他和他父亲一样平庸、傲慢、放肆无礼、喜欢出风头——”斯内普不耐烦地报告着。
　　“这只是你以为你会看到的东西，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交叠着双手，冷静地说，“艾尔格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说着，不出所料地听到了对方嘲讽的冷哼，他宽容地笑了笑，“帮我注意着两个人好吗？”
　　沉默表示着同意。
　　“奎里纳斯奇洛，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他在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里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而那里是我们发现伏地魔最后踪迹的地点。”听到伏地魔这个名字的时候，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邓布利多顿了顿，“而另外我有一个不知道准确性的情报，七月三十一号那天闯进古灵阁试图偷取魔法石的人，可能就是奇洛。”
　　“既然你怀疑他，”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怒气，“为什么还要把他招进学校里当老师？还让他参与设计魔法石的保护机关？”
　　“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不好招啊，”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在斯内普爆发的边缘才认真解释了一番，“一方面，真正能起到保护魔法石作用的设计只有两个：看守活板门的地狱三头犬以及最后的厄里斯魔镜，除了奇洛以外，我让你们布置的保护魔法都不会太难——那不是用来对付黑巫师的；另一方面，伏地魔迟早会来找艾尔格的，趁现在我这个老人还有力气保护他的时候，让他和他的伙伴们多成长一些吧。”
　　斯内普不信任地说，“我依然觉得这个决定是极其不明智的，我对一个连最简单的药剂都无法制作的蠢货能对抗黑魔王这一点表示怀疑。”
　　“如果你要这么别扭地表达你的关心的话，”邓布利多摇摇头说，“没人会理解你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愤怒地别过了头。
　　“而另一个人，”邓布利多继续说，“就是我要你把课调到今天的原因了，我想你早点注意到他，哈利波特。”
　　“我没空给你当保姆，一个艾尔格波特已经够了。”斯内普阴沉地拒绝。
　　“他怎么样？”邓布利多轻声地问。
　　“很优秀，我从未见过这样有天分的学生，虽然是最基础的药剂，但他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没有浪费一点材料。”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刚才米勒娃也和我说，这个孩子第一次挥动魔杖，就准确地把火柴变成了银针。”邓布利多补充道。
　　“那除了说明斯莱特林多了个极度优秀的学生以外还能怎么样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地方了，”邓布利多严肃起来，“你们都注意了这个优秀的学生，却没有发现，他和艾尔格波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斯内普脱口而出。
　　但他随即意识到邓布利多是对的。
　　艾尔格同他的父亲詹姆波特几乎是一个模板里印出来的，同样到处乱翘的黑发，戴着眼镜遮住了来自莉莉的碧绿色眼睛。而哈利波特，虽然没有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有戴着看上去蠢透了的黑框眼镜——那用魔法都可以解决，任谁第一眼看到他们都会认定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就像韦斯莱家的那对一样。
　　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这样觉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人物，即使他们都姓波特。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混淆咒。”邓布利多说叹息着说，“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我恐怕也无法完成这样一个魔法，所有人都被影响了。要不是我随身带着熄灯器，我也会以为他就是个平平常常的男孩。当然啦，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上有这样一个魔咒。”
　　“那么……那么……”斯内普激动起来，“他就是十年前失踪的哈利波特！”
　　“我们一直在寻找他，”邓布利多说，“但是三年前我差不多放弃了，如果他还活着，三年前就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了。直到今年我注意到有个学生，地址在伦敦的伍尔氏孤儿院。那是伏地魔以前待过的孤儿院，出于某种不算美妙的预感，我亲自去接的他，第一眼我就以为他是那个孩子。但是之后他的表现又让我觉得那不过是个巧合，他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在巫师家庭里待过的孩子。”
　　“那他究竟是不是——”
　　莉莉的孩子。
　　“开学那天，他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分院，却没有人发觉他和艾尔格的相像，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或者他背后的人不想让人注意到这一点，这或许就很能说明问题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沉重，“我恐怕他和伏地魔有关。”
　　“他是莉莉的孩子，莉莉的孩子怎么可能——” 斯内普不敢相信这个假设，他咆哮道，“那一晚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父母的死亡！”
　　“我不知道在这十年里他究竟经历过什么，”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闪过悲伤的情绪，“十年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都知道伏地魔最擅长什么，当年的你不也轻而易举地被他蛊惑进了食死徒的阵营。”
　　“那不过是你的推测对吗？”斯内普稳定了情绪，“他也有可能和黑魔王没有关系。”
　　“我也是这样希望的，但是他是个蛇佬腔。”邓布利多给出了最后的消息。
　　“蛇佬腔……”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但是黑魔王不会自大到以为那个混淆咒可以瞒得过你。”
　　“或许他并不想瞒很久，只需要瞒过我一段时间就可以了。”邓布利多明白斯内普的心情，他安抚着说，“即便不是伏地魔，我们也不能无视他身上的这个混淆咒，以及他背后施下这个魔法的人，所以看着他点好吗？我们不能再出现意外了。”
　　“我会的。”斯内普说，他仍需要时间消化今天得到的消息。
　　“我们需要再次派出人手寻找伏地魔的下落。”邓布利多说，“另外我希望你可以抽点时间去伍尔氏孤儿院调查一下。”
　　斯内普抱着最坏的打算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哈利波特是在黑魔王的教导下成长起来的这个猜测让他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