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鷇音子迷妹

1、少年 文有彩蛋，

　　“05183，出来。”狱警冷漠地喊着编码，引导着一个年轻人进入这个房间坐在了我的面前。

　　我坐在这个看似咨询室实则是治疗室的房间，忽然想起自己做这个工作已经很多年，却想不起当初是为什么做这个职业。

　　2050年以来，犯罪率的飙升，千奇百怪的作案手法，罪犯的心理越来越难揣测，但是律师的业务能力却越来越好。

　　很多被告的律师往往给罪犯扣上精神疾病的帽子，来逃脱法律的制裁。

　　因此上面成立了“心理鉴定”这个部门，从各地广纳人才，凭借着特有的技术，鉴定罪犯心理，还社会一片安定。

　　05183坐在了我的面前，有点严肃的小平头，看着我对我笑了一下。我回想起多年前，这个小子一头细碎黑发，刘海也遮不住的一双伶俐黑眸。

　　他很年轻，几年前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依然很年轻，现在我对他的看法。

　　几年的牢狱生活居然把他打磨的更有味道。

　　“他们说，这是你的最后一次诊断机会，如果不成功，你就会被……”我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我说不出口，多年来犯罪率的飙升，监狱资源远远不够，因此政府做出决策。

　　五年之内，如果罪犯不能达到正常心里水平将被人道处死。

　　因此，五年，是一个罪犯救赎自己的机会。
　　五年，也是一个医师救赎他人的机会。

　　“将被人道处死，我知道。”05183轻松地把我没有说完话接了下去，仿佛全然不在乎自己将来的后果。

　　“可你还这么……年轻。”我想起五年前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通过科研部的技术回溯到05183犯罪现场时的那种心情。

　　那种内心充斥不甘又只能任由上帝摆布的绝望。

　　心理咨询师进行治疗依仗的是政府新发明的一个手环，这个手环是特别定制的，手环的背面有一个芯片直接和人体神经连接。医师和犯人都有配有手环，但是因为程序的设定，只可以医师单方向的进入犯人的精神世界。

　　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手环是由我国权威性第一的天狗研究所研制出来的，所谓存在即是科学。

　　医师和犯人同时进入手环中的某个程序，在脑电波的影响进入同一个场景。

　　俗称:做梦。

　　师父和我说，你所看见的并非都是真，也并非都是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在一念之间。

　　师父代号:夜鹰。于黑暗和梦境游走，天狗研究所的首席咨询师。

　　但是他在三年前一次医疗事故中脑死亡，再也没有回来。可我总觉得他还没有离开，他还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我去找到他。

　　“为什么会走神？”坐在我面前的05183突然说话，把我从回忆的泥淖中拉了出来。

　　我主动伸出了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在手环上操作了几下找到了那个程序。对面的05183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就在下一秒，我感受到了微弱的电流在身体里流窜。随即陷入了黑暗中，我知道05183也是如此。

　　这是我第三次进入05183的精神世界，但是跟前两次的没有太大出入。这让我很懊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为什么长达五年的治疗我看不到一丝丝变化？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弄堂里，前两次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弄堂，这一次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接触弄堂之外的景象。

　　弄堂潮湿腥冷的地面，散落着几根一次性筷子。上面是一些住户，一楼是几家卫生不过关的小店面，脏水污水都随意泼在街道上，还有几张桌椅被随意摆在大街上，侵占了道路。估计是店里位置不够，但因为光顾的都是周遭的街坊邻居，也没有人站出来提出意见。

　　但是，这世上总是不乏背后嚼舌根的人。

　　三次入梦，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身体，不像前两次的上帝视角，只能看着凶案发生而不能插手，甚至是不能和05183沟通。

　　这一次，或许是他心理放下了对我的芥蒂，把他的世界全部对我开放。

　　“妈的，楼下的老林家，天还没亮就开张，炸油条的声音搞得我睡梦里还以为自己在经历什么酷刑！这么早就吵吵吵，他家吵完隔壁烧烤店接档，深夜里还有人啤酒对吹，嘻嘻哈哈，真是日了狗了。”对门的那家男主人又开着门嚷嚷了，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腰上一圈肥硕的肉坦荡的挂着，就像块行走的五花肉。

　　我身边的妇女把我一把拉进了门，耳提面命道:“没事别看隔壁那家人，把门给我关着，有小孩在这呢还穿成这样，我跟你说，这一家子没什么好人！”

　　“好的，妈。”我不受控制，宛如走剧本一般回应了她。

　　我回头透过虚掩的门，看见隔壁那正坐在饭桌上认真写作业的男孩，他双手吃力地勾着桌面，短短的腿悬在半空中，并不能接触到地面。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突然回头看我。

　　我们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越两道不存在般的门，奇妙地碰撞在了一起。

　　我知道，就是他了，05183。

　　“砰”身后的门被猛的关了起来，我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脸色很差的中年妇女，她又是一番严厉叮嘱后去厨房准备今天的午饭。

　　我却把她的话瞬间抛在了脑后，打开门向着对面奔跑过去，但奇怪的是我与05183之间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却怎么也到达不了他的面前。

　　我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中间连接的走廊开始塌陷，我们所在的房屋仿佛是悬浮在某个空气墙上，周围的一切也逐渐开始崩塌。05183隔着长长的距离，突然对我笑了一下，我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上传来不知名的痛楚，而且不止是一处。我轻轻挪动了下身子，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妈妈，你没事吧？”我的思绪被一道稚嫩的声音唤了回来。我低头才发现怀里有一个幼儿，因为我当时调查过05183从幼儿到现在的成长轨迹，很容易就认出了他。

　　原来，我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从方才的邻居小女孩变成了他的母亲，这次的治疗远比上次复杂，竟然让我从心底产生一丝丝恐惧感。

　　“凌枫，不要怕，我没有事。”像刚刚一样我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自己的台词，就像是魔术师手下的木偶，而那个魔术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05183——李凌枫。
　　我当初在接受这个案子的时候，师父还在我身边。我像对待往常的那些案子一样，在接触犯人之前先了解犯人的背景，虽然之后犯人都有固定的编号，但是我还是记住了这个匆匆瞥过一眼的名字。

　　我翻阅警方交给我的资料时，师父正坐在我身旁看墙壁上的一朵壁花看得入神。警方的资料很官方，出生年月，血缘关系，生活经历，就像是每次入学求职时填写的那些个人资料的表格。

　　“师父。”

　　“嗯”师父轻轻回应了我，我总感觉那时的师父不太对劲，师父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镜，对我勾起一个儒雅的笑容。是的，他的气质就像是穿越时空而来的文雅书生，可他却常常说自己是剑客，恣意江湖的那种。

　　我起初不信，后来他因为那个案子再也回不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真的是剑客，生死不回头。

　　他日记的扉页是这样的一句话：“无人在等，何必回头。”

　　怀里的小男孩把我紧紧地抱住，多年来孤身一人的我竟然产生了一丝怜爱，毕竟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谁不喜欢。

　　我观察了四周，狭隘的空间，身边都是随意堆放的物品，看起来是一间杂物室。
　　“妈妈，爸爸又在打弟弟了。”

　　透过这件杂物间的缝隙，我看见了上次身份中的那个男人，依然是裸露着上身，床上躺着一个正在不停哭闹的男孩子，男人扬起手上的皮带狠狠地抽打在男孩子的身上，男孩子的哭声更大了，他口中也在不停的喊着“妈妈”，男人似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扔掉了皮带，手落在了男孩子身上。因为视线的局限，我看不出男人在做什么，但是下一刻他就要脱自己的裤子的时候，我才震惊地发现他正在做什么。

　　可怕，恶心，无数杂乱的思绪用上了我的心头。

　　“妈妈，我们去救弟弟，好不好。”男孩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下一秒我就感觉身体有了自己的意识，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打开了门冲了过去，熟练地把一脚踹翻在地。
　　我把床上的孩子抱在了怀里，这孩子比05183还要年幼，我对着地上这个男人啐了一下：“畜生”。

　　对不起，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人，是人渣。

　　“怎么回事，你这娘们今天居然敢踹老子，你活腻了么？”男人针扎地爬起来，做势要来打我，我处变不惊地在男人的利害之处补了一脚，就见他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

　　“报警，等着警察把你带走吧，垃圾。”

　　警察很快就把这个男人带走了，这时躲在怀里的孩子探出头怯生生地喊了我一声“妈妈”，稚嫩的声音，我眼泪就这么出来了。

　　“孩子，我在。”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心疼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孩子脸上柔软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挂的高高。

　　05183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们俩，远远地看着我们，没有向前。我知道此时的05183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他在重复地回忆着以往发生的事情。

　　没有了男人的家庭，只剩下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我翻遍了家里居然没有发现一点的粮食，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个家庭主妇是怎么做的？怎么一点存粮都没有？显而易见今晚我们三个人要饿肚子了。

　　我试着出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这扇通往外面的门。

　　完全气馁的我拉着两兄弟没有梦想地躺在了床上，一个躺在了我的左边，一个依偎在了我的右边，弟弟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格外粘我，他抱着我说：“妈妈我很饿了。”

　　“那我们来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弟弟直接抛出了一个死亡问题：“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们呢？”

　　“因为我们和爸爸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们表达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弟弟：“那我是哪里来的呢？”

　　“你呀，来自遥远的b612星球的。”

　　“为什么是这个星球呀？”

　　“因为那个星球上有一个善良的王子，还有一朵他很爱很爱的玫瑰花。”

　　“啊，那我是王子还是玫瑰花呀，可是无论是哪一个，都好孤单啊。”

　　“无论你是哪个，你们都拥有彼此啊。但我更希望你是玫瑰花，这样就会有一个超级超级爱你的王子，为你遮风挡雨。”

　　05183在我们身边很沉默，没有说话。

　　弟弟天真地接着问道：“那哥哥来自哪里呢？”

　　我感觉到05183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我轻笑着回头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变形金刚模型交到弟弟的手里：“哥哥来自赛博坦星呀！”

　　“啊，哥哥是汽车人吗？”弟弟怀疑问道。

　　我笑着回答说：“是呀！哥哥就是表面上若无其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人，但是内心啊，古板又僵硬。”

　　“啊，我才不相信哥哥是这样子的人呢！”
　　“我不是。”
　　05183和弟弟异口同声对我的话表示怀疑，看到05183终于说话了，我抱过他把他放在了和弟弟同一侧的地方。

　　我往后挪了挪身子，05183似乎有些抗拒这样的接触，我摁住他的身子，继续说道：“呀，我瞎说的。哥哥是最好的汽车人，用最坚硬的外壳抵抗敌人，又用他最柔软的内心，保护弟弟和我呀。”

　　“果然，哥哥是最棒的。”

　　05183再也没有说话，除了刚刚为自己辩解的那句话。

　　三个人饿着肚子畅想着未来。仿佛没有那个暴君的存在，生活变得充满了希望。
　　但是柴米油盐终究是生活最后的归途，失去了男人的家庭就失去了劳动力，而我这个身体的妇女本身并没有工作。况且我的生活范围也被梦的主人05183局限在这狭窄的一方天地里，除非05138愿意让我离开这里。

　　清晨醒过来，身边两个孩子还在睡梦中，我凑近看弟弟脸上甜美的笑容，和05183那蜷缩在一个角落的睡姿。肚子很尴尬地发出了抗议，我下床想再好好在这个家里找找，是不是还有什么遗留在角落的食物。

　　这时，窗外传来了喇叭的声音，我打开窗户才听得清，原来是献血车。

　　“献全血400ml，奖励1000元。”1000元！这仿佛是雪中送炭的一笔钱。

　　为了不让自己和孩子饿肚子，我套了个外套，尝试出门。很奇怪，这次我轻而易举就离开了这个家，我加快了下楼的脚步，却没有注意到身后05183早已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

　　给我抽血的护士戴着口罩，没有感情地提着问：“最近抽烟喝酒熬夜了，近半年有没有做过什么手术，这次月经走了多久了？”
　　对这方面有常识，我从容地回答着对自己有利的答案，因为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钱。我此时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味孩子四处奔走的好妈妈，尽心尽责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手一开一合。”护士把针插好后对我叮嘱道，说完就转身去接待下一个献血者。

　　当鲜红的血液从软管从源源不断地向血袋里涌去，我感觉自己意识慢慢的抽离，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我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为了血液更顺畅流淌出来而不断分开又握起来的手，此时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但我的内心变态般地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渴望，我不知道现在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我似乎很愿意把自己放在05183所营造的世界里。又或许给他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一直是我心底唯一的念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献400ml血的时间过得如此的漫长，困意慢慢席卷上来，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摁住针头拔掉了它。伤口传来的疼痛迫使我清醒了过来。

　　这人回头对我说道：“按住手臂按住手臂，不要再失血了。”

　　我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这个场景的人，下意识以为这是在做梦。

　　“师父，为什么05183的梦里会有你？”

　　而师父这次居然不是往常一样忽视我，他蹲下身体揉了揉我的头，语气无奈又温柔：“赶紧清醒过来，你在别人的梦里睡过头了。”

　　“师父你去哪了？我很想你。”

　　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天知道我多么希望能在自己的梦里见到师父一次，但或许是文化差异，梦神墨菲斯听不到我的祈祷。

　　“不要说这个，赶紧让自己清醒。”

　　“是不是我清醒了，你就又消失了呢？”我一直无法接受师父离开的事实，我知道那一定是他和我开的玩笑，或许就在下一个拐角他就会出现，然后和我声好久不见。

　　“记得我当初在实验室跟你说的话吗？”

　　“我忘了！”我哪里还记得他说过的话，所有的话都不及他此时说的每个字。

　　他叹了一口：“孩子，不要相信你看到的真相，也不要相信别人告诉你的事实，没有什么能掩盖住真相，再完美的谎话也会有纰漏。”
　　向深渊中的我递出了双手的师父，在教我向别人递出双手的同时，也教会了我冷酷而绝情的面对别人的真相。

　　给我抽血的护士来看我的情况时，惊讶地看了看我师父，又看了看地上洒落一地的血袋。下一秒她手中的针头就变成了一把利斧，向我们扑过来。师父努力地挡在我身前，把我推出了这辆死亡献血车。

　　我回头看时，师父和献血车一起消失在了这条弄堂小巷里，像之前一样没有道别，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当太阳照射到我的脸上时候，我下意识地抬头挡住这刺目的阳光，沉睡在我记忆里，有关于05183的故事也缓缓拉开序幕。

　　有两道脚步声向我靠近，05138不知在什么时候长成了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拉着没有什么变化的弟弟向我走来，弟弟手里抓着那个变形金刚的模型。

　　他们走到我的面前，弟弟把手里的变形金刚递给了我：“妈妈，我们回家好么？”

　　我下意识后退，弟弟脸上出现了受伤的神情。我转头看向05183，冷漠地开口：“你刚刚是想杀死我么？”

　　长大了的05183就像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他年轻活泼却又残忍：“你看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好呀！你会永远保护我们，我也会保护你们。”

　　“李凌枫，你清醒一点，你现在病的很严重。在你15岁的某一个下午，杀害了自己的双亲，前两次的心理治疗均失败。”

　　“你在骗我！”05183显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表情变得愤怒起来。

　　“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弟弟，当初我拜访了你的左邻右舍，你的身世我调查的一清二楚，你是独生子女你没有弟弟。”

　　“不可能。”这次不止是05183，脸弟弟都发出了抗议，两人相似的脸上让我不忍说出真相。可是如果他不清醒，这次治疗不仅会失败，我们甚至有可能都会死在梦里。

　　“你所谓的弟弟不过是你苦难的承受者。你脑海中的慈母是你心中渴望得到的爱。你的母亲一生都依赖于你的父亲，因为你父亲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为了生活她屈服于你的父亲暴力，你母亲的懦弱让你恨她入骨，所以你塑造了一个大爱的母亲。你从小受到父亲父母的折磨，你厌恶但又逃避这个噩梦，所以你塑造了一个弟弟，让他来承担你的苦难。而我竟然愚蠢地被你所塑造的记忆骗了。”

　　“不，我不信，你在骗我！”05183蹲下身子抱着巨疼的头，身边的弟弟在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小时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变形金刚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我也希望我在骗你，我也希望你有完整美好的人生。但如果你一味的沉溺于过去，那你就无法面对更好的未来。”

　　“我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未来？”

　　“或许有人希望你可以拥有呢。”

　　“哈哈哈，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爱我。”

　　“如果没有，那我就是。”

　　“感谢你给我的一场梦。你回去吧，我有点累了。”05183站起来向着巷子外面走，周围的建筑物开始坍塌，我知道这是他世界的崩塌，他的世界如果完全崩塌，那他就再也不会醒过来，就像师父那样成为脑死亡患者。”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跟我走吧，好吗？”

　　他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如果当时有一个人像你一样温柔，向我伸出一双手，而不是在背后对我们一家窃窃私语，那我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我猛地醒了过来，05138趴在我对面的桌子上，他的手环不停地发出警报声，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我坐在椅子上，鼻子一酸，缓缓闭上眼睛。漫长的道路，前面有个骑自行车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他穿着整洁的校服，青春靓丽，对未来充满希望。前面的车篮子里是妈妈精心准备的便当。他骑着单车似乎要去上学，倏然回过头对我绽开微笑，然后向那长满绿树红花的地方前进。

　　我的少年，如果没有人爱你，我会是唯一一个。如果有很多人爱你，我会是最久的那一个。

　　愿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长乐无忧，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