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之渡轮》四喜

1、第 1 章 往年五月的

　　往年五月的厦门，天气已经是异常地热烈，仿佛就已经是盛夏了一般。今年却不同，时寒时暧，让怕热的我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快乐。恰巧又遇上梅雨季节，天气真是好得让人想停下来不走，直想捧着咖啡坐在阳台看雨。

　　年幼的时候很不喜欢雨天，湿答答的，不能外出玩耍，那时候，玩耍是重要的事。到了年长的时候，才渐渐喜爱上雨天，一滴两滴或者成串成串地落下来，在地面上打出水花，再汇成小小的水流，往下水道流去。前些时候厦门下过一场固执张狂的雨，铺天盖地地倒下来，那时候我正和J在T路的公交车站旁。J撑着伞，我们靠得很近，很近，可是雨还是落到身上，粘湿粘湿的，实在像极了当时的心情。

　　雨下得很大，J紧紧握着我的手，很执意地握着，那时候心里是想着如果能握着一辈子实在是件很好的事。但是不能，我还是缓缓抽回手，J有些气愤，但并不表现出来，只淡淡说了句，我送你回去。其实是不必的，我的房子在对面，抬头便能望见种着仙人掌的阳台，可是被雨打湿了，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我说的是仙人掌。J还是送我到对面，没有上楼坐，因为我竟然抗拒着越来越近的他，或者是，他从来就是站在最远的地方让我望着。

　　回到家，从阳台看下去，J还在那个公交车站往这边望着，当时就想，怎么整得跟肥皂剧一样，只是分手而已。而心情，却异常不快乐，总是幻想着是不是能跟电影里的女主角一般冲下去与J紧紧拥抱，但是没有。我和J之间，真是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像W说的，其实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只是偶尔碰到一起。记得当年的舒淇也是没有冲下去紧紧抱住黎明的，那时候黎明演的港生，肯定是十分失望的，像J现在的心情吗？我已经不再去猜了。

　　曾经很喜欢港生第一次送单枝玫瑰给韵文时说的那句话，“每天一片阿斯匹林，等着我来。。。”彼时到厦门，到鼓浪屿寻人，第一次搭乘渡轮，站在栏杆旁，安静地不说话。J因为晕船，在岸上等我，那时候感觉像一场旅行，希望这船永远不靠岸，驶向那遥远虚无的天际线，可是刚刚驶离，却马上靠了岸，有些意犹未尽，望着来的对岸，仿佛与J就有了咫尺天涯的感觉。那时就在想，与J，是不是和韵文和港生那般，会许多年就见不着面。回程的路上，一直不说话，沉默相对，一直想着港生和韵文，当时就想，和J，到最后会不会也是那样的结局。

　　舒淇很美丽的，可是J，我并不美丽，没有灿烂无邪的笑厣，没有为爱不顾一切的冲动。有的只是随意的任性，比如几个人热闹后，执意不让你送我回来，比如执意不喜欢你的朋友。所以一路往前往走，觉得累了，回答发现你在离我很远的后边，竟也没有停下来等你，就这么往前走去。所以J，对不起，我始终不会也没有耐力停下来等你，你留连身边的风景，我向往脚下这匹华丽锦缎的尽头，于是我们的脚步变得不一致，我们离得越来越远。

　　再见你，我那么沉静笃实，而没有你的眼神闪烁，J你说，这一幕让你有苍凉的冷意，你说你无法在繁华丛生的都市里看清我。J，我知道，是世界的恶俗让我没有了爱人的勇气，或者没有了适应你的勇气，你知道，适应一个人需要太大的勇气了。

　　而我，像那往返于鼓浪屿与轮渡的渡轮，像我当年幻想的一样，远远地向无边驶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