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不算晚》紫归

18、第 18 章

　　莫一书一向是不抽烟的，年少轻狂的时候学会了抽烟，在家里藏的烟被自家老爹发现之后，挨了一顿揍，所幸他也没瘾，后来也就戒了。除非遇到很烦心的事情，会抽上一根，大多时候，他会选择拉着林墨风去酒吧，一醉解千愁，这样显得豪气些。
　　他开车回家途中，经过小卖部，买了一包中华。把车停在路边，便开始抽起烟来，许久不抽了，第一口抽起来都觉得有点呛。
　　他没急着回家，反正跟爸妈说好的是9点多出发，即便稍微晚一点没没事。喜欢一个人，是不是都会这么烦恼的呢！
　　对，他是哄好了肖钰，但是，也可以说没哄好，不然她为什么还要去相亲呢？小师妹心里，对他，是不是还是心有芥蒂，所以才想着去相亲呢！
　　他还记得刚开始她跟他说相亲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坦然，全然没当回事，他似乎忽略掉了小师妹眼里的失落，是不是自己表现得无所谓，这样会让人觉得没心没肺呢！
　　抽了两口，还是把烟扔了。他记得小师妹是很讨厌烟味的，因为他发现她走路会避开抽烟的地方。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可是莫一书，商场上那么多强劲的对手，他都无所畏惧，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转正呢？毕竟这个身份，是自己弄丢的，自己弄丢的，就要自己想办法再找回来。

　　从外婆家回来，到家已经是9点了，莫一书憋了一天没有联系肖钰，这个时候，有点想她。回到卧室，冲完澡，躺在床上问肖钰在干嘛。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复。
　　他又重新坐了起来，拿着手机，点开看小师妹的朋友圈，没有最新动态，刷新微信，也没新消息。难道小师妹去相亲了？不会吧！左等右等，还是没有回复，他就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还是没有回复。
　　于是，他敲门进了妹妹房间，用她的手机给肖钰发微信，也是没有回复，然后就跟莫一画讨论为什么肖钰没有回复。
　　莫一画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奈何对象是她哥。“哥，这个时间呢，多半是在洗澡，你再耐心等等。”
　　“都5分钟了……”莫一书指控道。
　　莫一画忍不住了，把他哥轰了出去，什么人，真是，不就5分钟没回微信么，至于么。谈恋爱的人，就是矫情！

　　莫一书想，要不要去花店找她呢，不行，太晚了，不太好！纠结了半晌，还是没等到回复，于是他随手拿了件外套，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肖钰那会正好在浴室，洗完头，泡了个澡，顺便把衣服洗了，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等她吹完头发，坐到床上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要10点了。然后看到师哥的微信，问她在干嘛？
　　肖钰拿起手机，发了个我来了的表情，然后说自己去洗澡了。
　　此刻莫一书已经在肖钰楼下发呆很久了，他看见她屋里有灯，他打她手机也没接。也不敢贸然上去敲门，他怎么觉得，他谈个恋爱就变得畏手畏脚了呢！
　　好不容易肖钰有了回复，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控诉道她一天都不联系他，是不是去相亲了。然后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弱智，不过，真的挺委屈的，是吧！
　　肖钰拿着手机，认真思考了半晌，然后敲出一段文字：师哥，我不会去相亲了，我想着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明明有男朋友还去相亲的话，这种做法太不厚道了。师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脚踏几条船的。（害羞微笑脸）
　　发完，便放下了手机，昨天去师哥朋友家，师哥也没正面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今天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吧，她早就原谅师哥了，她的师哥可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级别，现如今，因为自己的那番话，有点缩手缩脚。说好的只是相处相处，他便也不敢越过雷池，小心翼翼的，就连让她不要去相亲这样的话，都只有喝多了才会在她耳边呢喃。这样，就够了！至少说明自己在师哥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莫一书拿着手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根本就没想到肖钰会不去相亲。陈敏如明明说给她安排了好几个相亲的，她居然都推掉了。他坚守着自己的承诺不敢提出让她不去相亲，可是她却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拒绝了其他的相亲。
　　肖钰对他，真的太包容了，他都觉得有点惭愧，小师妹对自己明显比自己对她来得细心的多，也上心很多。

　　肖钰看莫一书半天没有回复，突然听到敲门声。她吓了一跳，他们这边一直治安很好的啊，这大晚上的，要不要报警呢？
　　于是她颤巍巍的打了莫一书电话，莫一书很快就接了。
　　肖钰的声音有点害怕：“师哥，现在有人在敲门，我是不是要报警啊？”
　　“是我。”
　　“啊！”肖钰一脸茫然。
　　“我说敲门的是我。”
　　肖钰怀疑的走到了门边，通过猫眼看到，真的是师哥。于是便挂了电话，然后把门打开。
　　莫一书一进门便抱住了肖钰，紧紧的抱住。“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
　　肖钰很好奇为什么莫一书会出现在她家门口，他不是说今天要去看外婆吗？她想着他开车来回奔波会很辛苦，就没有打扰他，本来也准备晚上跟他说声晚安。而且，莫一书穿着居家服，像是从家里急匆匆出来的样子。她感觉师哥有点激动，然后就像哄小朋友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师哥你怎么啦？”
　　莫一书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钰儿，你对我太宽容了。”
　　肖钰想也没想就说：“本来就是我先喜欢你的呀！你以后努力多喜欢我一点就行啦！”
　　莫一书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几分，他的钰儿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而且坦坦荡荡，反倒让他觉得自惭形秽。“师哥会努力的，一定会比你喜欢我多喜欢你一点。”
　　“嗯。”肖钰紧紧搂着莫一书的腰，像是在回应他的拥抱。

　　过了许久，莫一书才松开了她，然后跟她说自己先回去了，肖钰点点头。莫一书说明天过来找她，肖钰问他不用去上班吗？
　　莫一书亲昵的点了下她鼻子：“师哥舍不得你行不行，想跟你多呆几天再去上班。”
　　肖钰害羞的低下了头。
　　莫一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莫一书来找肖钰的时候，顺便把之前在巴黎买的包带了过来，他给肖钰的时候，肖钰歪着头问他：“无事献殷勤，师哥，你有很么图谋啊？”
　　莫一书真是觉得自己女朋友真是个宝，“对啊，师哥，图你的美色呀！”
　　肖钰本来想调戏某人，结果反被调戏，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打开一看，就又想把包推回去，这个包很贵的啊！可是看到莫一书的眼神，她又把手缩了回来。
　　“师哥，这个很贵的呢！”
　　莫一书拉着她的手说，“师哥还觉得不够好呢！师哥想以后一直都对你这么好，所以你要习惯。”
　　肖钰想着，那只能等师哥生日的时候，再给师哥准备一份好一点的礼物啦！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师哥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师哥不挑食的。”莫一书觉得小师妹做的东西都好吃。

　　莫一书连续几天都去肖钰的花店报到，肖钰干脆给小夏放了几天假，这丫头最近也辛苦了，一直嚷着要出去玩，正好趁了她的心。
　　莫一书陪着她开店、关店，两个人有时候手牵手一起去菜场买菜，然后肖钰做饭他洗碗；有时候他会带她去外面尝点新鲜的菜式……闲暇的时候呢，就去看看电影，压压马路……把恋人们常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感觉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莫一书一上班，杰森便嚷着要见Petite，莫一书说有机会就介绍给你认识。杰森说你们中国人不是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啊！莫一书说你急啥，早晚能见到的。然后说今天很忙，等空了再说。任凭杰森说破了嘴皮，也不松口。
　　莫一书跟杰森不仅仅是同事关系，也算是好友，他只是不想太过于刻意，毕竟，还是要先征求一下小师妹的意见。贸贸然带她来见人，怕她不喜欢。毕竟小师妹还是有点认生的。

　　那天早上，何佳怡很早就起床了，敷面膜，洗头洗澡，洗完澡全身上下都抹了一遍身体乳。然后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让人看上去特别的高雅。换上香奈儿的新款套装，穿上普拉达的高跟鞋，用力喷了好几下香奈儿五号香水，背上古驰的包。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拿着墨镜，满怀信心地出门。在G市高档蛋糕店买了几盒蛋糕，力求完美。
　　打车来到莫一书公司楼下，又拿出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完美！何佳怡，你是最漂亮的！摇曳着身姿，走进大厦，目不斜视地直奔前台，登记完之后，便拎着几盒蛋糕施施然走向电梯，看都没看保安一眼。
　　她回国没多久，之前的同学群，虽然她从不说话，但是时刻关注着里面的信息。所以，她知道莫一书在哪里工作。虽然莫一书已经把她的微信删了，但是她不会放弃的，只要他没有结婚，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再说，就算结婚了又怎样，她喜欢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抢到手。如果得不到，她也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地就在一起。
　　她利用吉娜的介绍信，已经在G市数一数二的杂志社谋到了副总编的职位，不过她并不想那么早上班，一来是为了摆下架子，二来她的确有私事要处理。因为，她想先见见莫师兄，她的白马王子。
　　看着电梯旁边的楼层指示牌，她知道莫一书的公司在5楼，她便乘了电梯上去。高跟鞋在大理石面发出嘟嘟的声响，她就这样摇曳着走到前台面前，问莫一书在哪个房间。
　　前台抬头看了这个打扮得非常精致的女人，循例问了下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说没有。但她强调莫一书的同门师妹，说完便给了前台一份蛋糕。前台微笑地跟她说要打个电话给莫总秘书，请她在一边稍等一会。
　　Lin跟莫一书汇报了下，说他的师妹来找他，莫一书起先以为是肖钰，便快步走了出来。谁知道没有看到肖钰，反倒是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人，心情一落千丈。

　　一见到莫一书出来，何佳怡的心也激动了起来，果然是自己的白马王子，举手投足都让人如此着迷。她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谁知道莫一书板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她印象中的莫一书，虽然不是整日都挂着笑脸，但是至少不像现在这么冷漠，他待人一直温婉有礼，即便他讨厌自己一直缠着他，但也从未表现在脸上，对她一直以礼相待，这就是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绅士风度。她也是因为拿捏着他们的绅士风度，才笃定他们不会直接把人拒之门外。可是，今天看来，莫一书似乎放弃了他的绅士风度。厌恶之情，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不过在何佳怡眼里，这都不算什么，哪怕前面是座冰山，她也要去碰一下。于是小碎步迎了上去，带着招牌的甜蜜笑容，甜甜嗲嗲的叫了一声：“莫师兄。”声音很是酥甜，男人大抵喜欢女人温柔一点，柔弱一点，这就是何佳怡对男人的判断。
　　莫一书似乎完全不吃这一套，只是异常冷漠的扫了她一眼，跟她故意保持着一段距离，有点不耐烦地问道：“有事吗？”
　　何佳怡把蛋糕拿到了莫一书面前，“之前在法国多亏了莫师兄帮我找到了工作，这次专程过来谢谢莫师兄的。”
　　“不客气。没事的话请回吧！”莫一书不想跟她多废话，只想尽快结束话题，让她赶紧走人。
　　“莫师兄能耽误你几分钟吗？”即便莫一书态度冷漠，何佳怡并没有打算放弃，她才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莫一书虽然对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感到厌烦，但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于是，他说那去会议室吧。
　　何佳怡看着前面的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和优秀，他常年穿着衬衫、西裤，待人接物永远那么彬彬有礼，说起话来，永远那么谦谦有礼，实乃君子之风。这样的人，哪个人会不心动呢？
　　莫一书到了会议室之后，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身子往后一仰，随意地靠在椅子后背上，双手交叉叠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还有事。”
　　何佳怡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以前他对她，至少还是温婉有礼的，现如今，怎么感觉对她厌恶至极，他一向都不会这么明显表露自己的不满情绪的。她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看上去更柔弱一点，更无助一点，更惹人怜爱一点……这些她拿捏的很好，有多少男人，因为这样，都拜倒在她裙下。
　　然后略带哭腔的低声说道：“莫师兄，为什么你现在看到我就像是我是什么怪物一样，退避三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肖钰跟你说了什么？”
　　莫一书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以前他会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呢？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可怜呢！很需要保护呢？原来那句话是对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他其实压根就不想搭理她，所以也不想多费唇舌跟她解释太多。
　　“那师兄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我。”何佳怡那泫然而泣的样子，那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看到她在自己面前，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一副很无助的样子，他此刻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想到了自己之前误会小师妹，再见她的时候，她靠在他肩头没有声音，可是泪水却浸湿了他的肩膀，当时的他感觉心都揪了起来，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伤心的。他一想到小师妹因为这个受到委屈的样子，就想骂自己。你现在看看眼前这个人，你还会觉得她可怜吗？何佳怡的这些在他看来，显得那么矫揉造作。
　　莫一书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何小姐，我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你，又何谈讨厌。我想，我对你之前的帮助已经够了，你利用我也应该利用够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老拿我当借口，说我是你男朋友，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怕我女朋友会误会。”
　　何佳怡记得以前莫一书是叫她何师妹的，现在已经变成了何小姐，看样子肖钰的确把什么都跟他说了，而且他还信了。自己在莫师兄心目中的形象应该已经一落千丈了，似乎，再怎么努力挽回都没用了。师哥那决绝的神情，在告诉她，什么都不可能了。可是为什么，凭什么？看样子，装柔弱已经行不通了。怎么能让莫师兄再相信她呢？
　　“莫师兄，我是真的喜欢你，比肖钰还要早。为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你们才认识多久？为什么？”何佳怡见莫一书要走，气愤的说道。明明是她先喜欢他的，为什么？
　　“感情这种事情没有先来后到。即便我先认识你，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你；即便我认识肖钰那么短，可是我还是认定她是我的唯一。”莫一身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字句铿锵，一字一句冲击着对方的心灵。
　　何佳怡站起身，满眼含泪说道：“难道连做朋友都不行吗？”
　　莫一书站定说道：“我这个人的心很小，容不下别人，我也不希望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我的生活。”说完，便直接推门出去，这女人的出现，就在提醒着他当初自己是如何智商欠费，相信她的满嘴谎言的。

　　何佳怡看着莫一书决绝的离去，掏出面纸，轻轻拭去了泪水，尽量不影响自己的妆容。看样子是无法挽回了。似乎莫师兄已经认定了肖钰的说辞，认为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对她避之如蛇蝎。她应该怎么办呢？她何佳怡，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她笑了笑，在会议室认真补了妆，再三确认，很完美。优雅地站起身，拉了下身上的套装，然后走到前台，跟前台说，麻烦把这个蛋糕分享给她的同事，说莫总有事走的太快刚才忘记拿了。然后带着微笑优雅转身。
　　前台看着这个扭着水蛇腰的女人离开了视线之后，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打了个电话给莫总秘书Lin，说人已经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能把人熏死，生怕人不知道她用的是大牌香水，全身名牌，就想告诉别人，我很有钱！我非常有钱！！这种看上去就有点俗了。虽然浪费食物不好，可是这种女人送的蛋糕，真的不敢吃啊！

　　这个时候莫一书来到前台，皱了皱眉头，显然很嫌弃何佳怡留下的香水味。他跟Lisa说把窗户开开通通风，散散味；并叮嘱Lisa以后要是这个小姐还来找他，直接说他不在，礼貌请她走。要是她不走，就让保安请她走，不用客气。Lisa点点头，看样子，这个小姑娘又是莫总的追求者啊！啧啧啧，真是的，全公司都知道他们莫总有女朋友了，全公司都知道莫总的女朋友是Petite，莫总拿她当宝贝，只是至今谁都没有瞧见过，着实好奇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