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不算晚》紫归

14、第 14 章

　　果然，这个晚上，肖钰睡得很踏实，早上醒来的时候，心情也出奇的好，整个人充满了朝气和活力。肖钰快速地洗漱了一下，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绑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然后换上短袖、短裤，穿上了白色的板鞋。整个人看上去年轻而又有活力。看着镜中的自己，肖钰满意地笑了笑。
　　莫一书敲门之后，肖钰蹦跳着去开门。莫一书见到肖钰的第一眼，眼前一亮，今天的肖钰，看上去特别的活泼，白色的T恤，牛仔短裤，露出白皙的大长腿，莫一书不由得皱了皱眉。肖钰狐疑地问：“怎么了，不好看吗？”她觉得今天的这身装扮还可以啊！
　　“换掉，换长裙或者连衣裙。”莫一书是喜欢她这身装扮，可是他不喜欢别人看到。
　　“不好看吗？”肖钰觉得这样挺好呀。
　　“我不喜欢别人看到，你可以单独穿给我看，但是不能穿给别人看。”莫一书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莫一书的声音温柔而又低沉，磁性而又深邃，在昏暗的过道里说着这么撩人的话，让肖钰瞬间就害羞了。一下子推开他，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换衣服去了。
　　换上小碎花连衣裙，裙子到膝盖，这下子师哥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把薄外套放进了背包，打开了房门。

　　莫一书冲着她伸出了手，肖钰抓住，随手带上了房门，然后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去。肖钰发现，今天莫一书没有穿西裤，而是休闲裤，衬衫也是休闲款，脚上的板鞋也是白色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棒球帽，拿在了手里，后来塞进了肖钰的双肩包里。穿长袖衬衫，却喜欢把袖子挽上去。肖钰问他为什么不穿短袖，他说：“走得匆忙，没带！”呵呵，这个理由，满分。

　　吃完早饭，踏上去京都的列车。大阪到京都很近，比奈良都近。一出站台，莫一书便帮肖钰把帽子戴上，自己也戴上帽子，两人手牵着手。这来之不易的假期，让他们觉得分外珍惜。正如同他们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挫折，重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岚山是日本京都府京都市的一个观光地，以赏枫叶（秋季）和樱花（春季）而知名。“岚山”这地名原本是专指位于桂川右岸、属于京都市西京区一部份的岚山地区，而河对岸、属于右京区的地区则名为嵯峨野，但近年来许多观光导览资料都概括性地，将以横跨桂川的渡月桥为中心之河左右两岸周边地区，合称为岚山。有着京都第一名胜之称。是日本知名古刹神社的所在地，也是多位古代日本天皇的安葬之处。

　　莫一书研究过了，岚山的小火车评价最高，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可以坐得上，坐在小火车上，穿山掠水的感觉真的很好。亏得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有些枫叶已经提前染上了淡淡的红色，为那一抹绿增添了色彩，不再那么单调。
　　莫一书已经提前购了票，很快他们就坐上了小火车，因为不是旺季，坐车的人很少。莫一书抓着肖钰的手，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肖钰靠在莫一书的肩膀上，犹豫了良久，然后问道：“师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过何佳怡吗？”肖钰总觉得如果不喜欢的话，应该不会那么照顾何佳怡吧！
　　“没有。”莫一书不假思索地回道。“为什么这么问？”莫一书想起之前肖钰的舍友也这么问过他，到底是什么让他们都误会他喜欢何佳怡。
　　“嗯，因为之前何佳怡发了一张你们的合照到朋友圈，说你是她的白马王子。”这张照片一直是肖钰的心结，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就算师哥跟何佳怡是过去式，可是她还是想知道。
　　“那是她刚到巴黎的时候，我在图书馆碰到她，她要求的，就只有那一张合照而已。”莫一书想了一下，然后跟肖钰说，他昨天把何佳怡已经删了，他想着他们之间需要坦陈，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误会。
　　肖钰抬起头，看着莫一书说道：“其实我之前也没有删何佳怡，后来，我看到她跟你的合照，她说你是她的白马王子，所以我删了她。嘿嘿，师哥，我是不是很小气。”
　　“傻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何佳怡，即便她说很崇拜我，我也是因为那个手抄本才会信以为真，原谅师哥也有点虚荣心，听到有人崇拜自己心里肯定也是有点欢喜的。但是我也没想到她是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她找我帮忙，我只是出于礼貌，给她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莫一书说的都是实话，虚荣心每个人都会有，他不是神，自然也会有。所以，这也就是他信何佳怡的原因。
　　“其实何佳怡那样漂亮的女孩子，很多男生都喜欢的。不是说180以上的男生都喜欢160左右的吗？最萌身高差。”肖钰一直觉得何佳怡很漂亮的，男孩子似乎都喜欢个子娇小的女生。之前莫一书维护她，肖钰曾经一度以为，莫一书对何佳怡是有好感的。
　　“最萌身高差？你又哪里看到的。”莫一书把肖钰搂了搂说道。
　　“微博上都这么说啊！”
　　莫一书刮了一下肖钰的鼻子，“傻丫头，我喜欢的人啊，要一米七二，皮肤白，又要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笑起来呢，有酒窝，生气的时候呢，会噘嘴，还不给人家解释的机会，只会逃跑……”
　　一开始莫一书的介绍并没有问题，说着说着，肖钰就觉得他是在调侃她，假装生气锤了他一下，他也不躲，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跟林墨风在一起，我们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电影、看歌剧，偶尔会去酒吧喝喝酒，有时候我们也会去周边几个国家转转。我们的生活跟大多留学生无异。上次发了照片之后，他说想见你，等回去以后介绍你们认识，他是我高中时候的死党。他儿子已经5岁了，挺可爱的。研究生毕业后，他回国了，我选择留在法国继续读博。我承认我是一个工作狂，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遇见你之后，我已经准备开始调整我的工作节奏，但是我需要时间缓冲，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接触不多，那时候我在努力调整。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的世界，你是最重要的。”莫一书最后那几句话，认真地看着肖钰说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来大阪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
　　“师哥你不用为了我刻意改变自己的。”莫一书的话很让人心动，他说现在她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不过在她心里，他又何尝不是摆在第一位的呢？
　　莫一书：“与其说是刻意改变，不如说是让生活变得更有意义！”
　　这个时候，肖钰煞风景地打了个喷嚏，莫一书担心地问道：“冷吗？”
　　肖钰摇摇头，师哥的怀抱很温暖，然后就往师哥怀里蹭了蹭。莫一书还是不放心，把肖钰背包的薄外套拿了出来，给她穿上。然后满意地把肖钰紧紧地搂在怀里。
　　夏末的风，因为火车在行驶，所以显得风有点凉意。再加上穿梭在林间，越发显得清凉了。莫一书把许念念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握着她的小手，他感到分外的踏实、心安。

　　在返回的途中在岚山站下来，莫一书四处寻找咖啡店，终于找到了一家。买了两杯咖啡，把热热的拿铁拿给了肖钰。肖钰双手捧着拿铁，一口一口喝着。莫一书看着肖钰喝咖啡，小师妹喝东西也是这么的秀气，这么的可爱。
　　“师哥，其实，我前几天喝的都是美式，一点都不觉得苦。可是现在再喝，就觉得有点苦了。”肖钰喝了几口拿铁之后，觉得热热的。
　　“是师哥不好，师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师哥以前没有追过女孩子，所以很多方面可能做得不好。”一想到前几天的联系不上，莫一书就觉得愧疚万分。
　　“师哥，你一直都很优秀，我一点也不优秀……”肖钰低着头，小声说着。
　　莫一书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跟她说道：“师哥跟你一样，想要的是生一世一双人，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你在师哥眼里，也一直很优秀。”
　　“可是跟师哥比起来差远了，师哥应该想要找的是一个跟自己并肩前行的人吧，我……”肖钰抬头看着莫一书说道。
　　莫一书跟她平视着，心想，这个傻瓜，还担心自己不够好。“师哥想要的找的是能够了解师哥的人，你恰好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也就够了。其实师哥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师哥也很胆小的，你不理师哥之后，师哥很担心你会不肯原谅我。”
　　莫一书这突然起来的告白，他说他喜欢她，光是这一句，足已让她心动不已，久久不能忘怀。就像电影里的桥段，我喜欢你，好巧，我也是。莫一书说怕她会不原谅他，她怎么舍得不原谅他呢！
　　其实感情这种事情是很奇怪的，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根本没办法控制。全凭着自己的一套标准，自己的喜好去界定。两心相知，足矣！
　　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莫一书的告白，肖钰说了声，我热了，师哥你帮我拿好咖啡。便把外套脱了，塞进双肩包，不去理会那莫名的脸红。只当是因为热了的缘故吧！

　　慢慢悠悠地欣赏着各种景点，美景、美照，信手拈来，让人流连忘返，直到饥肠辘辘，催人离开。
　　这像是偷来的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离开总是那么不舍，莫一书搂着肖钰说，等到枫叶正红的时候，我们再来，看琉璃光苑，看满庭红叶。肖钰点点头说好。

　　这两天，莫一书带着肖钰去各个旅游景点打卡，两个人走走停停，吃吃逛逛，不觉时光飞逝，归期将近。几日相处下来，两人之间变得更加的亲密，一扫之前的阴霾。许是因为敞开了心扉，所以，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是该收拾行李回去了，旅游就是这样，带着期待开始，带着遗憾结束。你没办法看尽一切自己想看的，只能期待下一次。所以旅行还没结束，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旅行了。在机场，肖钰买了一堆的零食，带回去做伴手礼。可是却没忍住，自己先吃了起来。两个人一边吃生巧，一边等飞机。
　　“师哥，我还没跟表姐说，表姐说我回去之后要给我安排相亲。”肖钰一想到回去怎么跟表姐解释就犯愁。
　　“恩，不急，慢慢跟她解释吧！”莫一书心想，反正女朋友是自己的，跑不了。即便陈敏如怎么安排相亲也没关系，反正自己女朋友的心在自己身上。
　　“那要是表姐让我去相亲呢？”肖钰心想，难道莫一书不会吃醋吗？
　　“那就去吧！反正……”莫一书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凑在她耳朵边说道：“你是我的。”
　　肖钰又羞红了脸，气急得锤了他一下。什么叫她是他的，真是的，大庭广众的。莫一书很享受肖钰的娇羞，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你的。”直接气得肖钰扭头就跑了。
　　明确了彼此心迹的两人，似乎对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笃定了，没有了怀疑，没有的分歧，反倒一起向着同一个目标奋进，其他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

　　回国后，莫一书把肖钰送回家，帮她把行李都搬到了楼上。已经是晚上了，一天的奔波着实有点累，他看肖钰也一副疲惫的样子，不舍地亲了她一下，说自己先回家，明天过来找她。肖钰问他不用上班吗？莫一书说，班要上，但是不影响他来看她。肖钰害羞的点点头，两人在门口依依惜别，手拉着手又腻歪了许久才分开。

　　莫一书其实一点也不急着上班，他想多跟肖钰在一起，这完全对不起他工作狂的称号，不过他不在乎。反正如果真有急事，杰森会打电话给他的。然后转身回家，得把回头货拿回家去，要是不带回头货回去，他的吃货小妹岂能罢休，关键得问问小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回家后发现，家人们全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上放着老掉牙的电视剧，可他们没人在看，很显然就是在等他。就连莫教授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而不是在书房看书。莫一书把行李把楼梯旁一放，就坐到了沙发上，一坐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一书笑了笑，使唤莫一画帮他去倒杯水。然后问道：“爸、妈，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你跟那个姑娘……”莫妈妈犹犹豫豫地问道。
　　“恩，挺好的。”莫一书舒适地靠在沙发上说道。
　　莫妈妈看了莫教授一眼，强压下了那难掩的欢喜，看样子自己闺女说的都是真的，万年老光棍开窍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她？”自家儿子从来都没谈过对象，想想就激动，还好还好，儿子没有歪，是直的。
　　“有机会我会带她回来的，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跑不了的。”莫一书接过莫一画手里的水杯，气定神闲的说道。
　　“儿子……”莫妈妈还想问什么，被莫教授拦住了，说你儿子又不是傻子，知道怎么追女孩子，现在放心了吧！他们年轻人谈恋爱就让他们谈着，我们大人别瞎掺和。莫妈妈一听急了，什么叫瞎掺和，自己儿子的终生大事，怎么就成了瞎掺和了呢？再说她这当妈的，还能指望他们不好不成。莫教授摇摇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起身往书房去。莫妈妈不甘心，跟着莫教授，要跟他理论到底。

　　莫一书把带回来的回头货给了莫一画，莫一画接过放在一边，然后靠近她哥问道：“哥，肖姐姐真的就这么原谅你了吗？”
　　“恩，不然呢？”
　　“肖姐姐也太好说话了吧！换了我……”莫一画真的觉得肖姐姐太善良太好说话了，这么便宜就原谅了她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给点教训怎么成，虽然说这个男人是她哥。
　　莫一书看着她妹妹，想想也是，肖钰真是个宝贝，这么快就原谅他了，换做别的女孩，估计要作一阵子吧！这么看来，肖钰是真喜欢他，心情又美丽了几分。
　　“你未来大嫂比较单纯，没你那么多歪心思，整天想着算计你哥。”莫一书想着，的确，肖钰对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要求，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够好。
　　“哎呦喂，哥，你个重色亲妹的。我是看在肖姐姐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别怪我没提醒你，敏如姐给肖姐姐安排的一堆相亲已经蓄势待发了。”莫一画这几天在看着敏如姐忙着联系着各种相亲，也是暗地里替她哥捏了一把汗的。
　　“那你有没有帮你哥打听打听到底有几个，那些人什么来路？”知自知彼，百战百胜，虽然他莫一书压根没把这些相亲对象放在心上，但是，总担心有个别看着比较优秀的那种觊觎肖钰的。
　　莫一画伸出了手掌，对着她哥说道：“那你拿什么贿赂我呀？”
　　“看吧，都说你不如你肖姐姐了。你自己看看给你带的，除了吃的还有化妆品。你肖姐姐给你选的，你哥出的钱。你肖姐姐想要出钱给你买的，你哥给拦住了。”莫一书心想，还是自己女朋友懂事，这妹妹，太不懂事了。
　　莫一画刚以为她哥给的那堆东西都是吃的，也没在意，吃的嘛，可以慢慢拆的。一听有化妆品，立马拆了起来。“哥，你这是过河拆桥啊，你也不想想是谁给你做的介绍。”
　　“你先别急着拆，你告诉我那些相亲对象有哪些？”
　　莫一画放下手中的东西，掰着手指头说道：“恩，有一个呢，是律师，比你年轻，黄金单身汉，但是没你高，175的样子。还有一个呢，开饭店的，高度有180了，据说，可能胖了一点。还有嘛，是大学老师，人长得很斯文，个子在178的样子吧！……”
　　莫一书一听，也都不算差，看样子得防范一下，尤其是那个老师跟那个律师，这两个职业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看样子，肖钰去相亲的时候，得偷偷跟着。恩，没错。就这么决定了。然后便起身上楼，准备早点收拾收拾休息，明天还要去找他的小钰儿呢！
　　“哎！哥你不听啦，还有呢！”莫一画还没说完，莫一书已经先行离开了。
　　“你哥才不会输给那些人！”莫一书挥挥手让他每不用担心。

　　莫一画欢乐地拿着回头货回到了自己房间，心想，哥啊，亲哥啊！有个重量级的我还没跟你说呢！回头，嘿嘿！不过，让她哥吃点苦头也好，肖姐姐这个人太好说话了，被她哥那个大腹黑吃得死死的。这是绝佳的机会啊！

　　莫一书洗漱完，心想，不知道肖钰有没有洗完澡，就发微信过去问了下。
　　肖钰此刻正躺在床上，悠闲的听着音乐，莫一书的微信一来，她便立马回复了。
　　莫一书叮嘱她今天早点睡觉，然后问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肖钰琢磨了下，说突然想吃油条了，然后莫一书说好，等他明天早上过来一起去吃。肖钰开心的说好，她知道哪边的油条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