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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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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盛在小群里说21路公交车的尾站附近新开了一家农家乐。
招牌菜是烤全羊和烤乳猪。
锅巴土豆炖土鸡风评也很高。
商量着约在8月23号下午去。
席青晚上没怎么睡好,上公交车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乎地。
陆一承是后面几站才上车的。
找到她的时候,她耷拉着肩蹙着眉,半梦半醒的模样。
眼下还有浅浅的青色印子。
8月份的阳光还很毒辣。应在她的侧脸上。
发着光。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的头挪到他肩上。
抬起手来,张开五指。
遮住那肆意洒落地光芒。
似乎是闻到了淡淡地熟悉地洗衣液味。
她舒展开眉头,嘤叮了一声,往他怀里靠。
自然地依着他,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腿上。
小小的一只。
陆一承本来没那么喜欢夏天的。
突然觉得其实也不错。
路过一段崎岖不平的路段。车身有点颠簸。
周围吵吵闹闹的。
她从梦里惊醒。
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前方,扭头看向陆一承。
脸贴的太近了。
近得看得见他宛如一把迷你扇子的睫毛。
桃花眼下浅浅的泪痣。
以及慵懒的眼神。
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男生眼神闪烁了一下。
看着她呆滞宛如小猫的表情。
没忍住。
低头含住了她的粉唇。
咬了一下。甜甜的。
细碎又韧性的刘海刺挠到她的额头。有点扎。
唇上的触感痒痒的,又软软的。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又短暂。
她还未从回过神。
男生已坐好。手托着脸。
目光清冷又从容。
看着前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嗯?
陆一承刚刚……亲了她?
——
席青下车的时候意识还有点迷茫。
他一边抬手示意她往前走,一边回着高盛的电话。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挂了电话的他抿了抿唇,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席青想问出口的话,在看到他皱着的眉头后又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
“我抽根烟,”语气欠佳,“你离我远点。”
?哦。
讲实话。
如果不是她反复回想确认,就凭他现在这个态度。她一定认为自己方才是做了个梦。
陆一承烟抽完了。回头找她。
她已经被甩在后面一大截。
他站在原地没有催。
等她走近了,才注意到她脸色一片惨白。
看起来状态极差。
他抛去疑问的眼神。
席青拍了拍自己的脸,轻声道:“昨晚没睡好。好像有点感冒。”
他勾了勾唇,觉得自己这个场合笑似乎不太合适。憋了回去。
“这个天气感冒,”看向毒辣得像要烤干地球的太阳,语调奇怪,“你真是天下第一人。”
“……”无言以对。
所以你是直男吗?
好歹也说句多喝热水吧?
她觉得陆一承真是二十一世纪以来最伟大的新兴物种。
钢筋混泥土直。
搭建房屋三百年不带磨损那种。
——
两人又走了会儿。
席青才知道他方才为何心情不好了。
他说:“赵茜王莹在,”顿了一下,“曹方也去了。”
“哦,”她被晒得晕乎乎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那我不去了。”
“回来。”
他一把捏住她的脸,俯下身。
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看向她的时候仿佛还带了点笑意。
“怕什么?”
“陆一爸爸保护你,懂?”
懂……
又觉得不对劲。
保护个屁!
他什么时候帮她开过尊口了!
“陆一……”
“嗯?”
“你刚是偷亲我了吧?”确认一下。
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
他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你不会不认账吧?”
笑话!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席青青……”
除了一开始,他很久没这么叫过她了。
语调怎么听怎么像恼羞成怒。
她心里顿时毛毛的,识相噤声。
两人走到农家乐的时候,高盛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背心,拿着一把席青好几年没见过的竹扇子扇风。
看见两人来了,迎着就上来了。
“可总算把你俩等来了。赶紧进去,外面热死了。”
又注意到席青惨白的脸色,低头问道:“哎哟。席青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陆一承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她感冒了。”
?
“啥?”
“嗯,”对高盛的反应表示非常理解地点头,“没听错。感冒了。”
“?”
!
她怒了。
夏天感个冒怎么啦。
有人规定夏天不允许感冒吗!
察觉到席青的怒目。陆一承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等高盛背过去往前走,他才弯腰贴在她耳边说,“不服就咬我。”
“嗯……像我在公交车上那样。”
“……”
听出他语气里的得意。她又红了耳根。
三个人进了包间。包间里温度开得很低。一进去就感觉一股冷气在脸色拍。
高盛舒了口气。
里面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四个人的麻将桌没坐满,三缺一,正用手机玩着游戏,看见陆一承进来,叫了几声一承哥,就连忙把手机收了回去。
陆一承懒散地眨了眨眼,就当是回应了。
高盛没看见曹方,便摇着扇子问:“他人呢?”
林炜说:“他拉肚子。去厕所了。”
“那一承你玩吧?”高盛扭过头,问他。
陆一承刚把席青带到沙发上,懒洋洋地躺了下去,摇了摇头。
高盛收到信号,“那行,不管他。我们几个玩。打几元啊。”
陆一承指了指麻将桌,问道:“会玩么。”
席青点了点头。
他勾唇,“学霸也会玩这个?”
“A市人谁不会?”
好像也是。
陆一承便收回惊讶,想到什么,又站了起来,往外走。
过了会儿回来。右手拿了个透明的杯子。杯子里盛满了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手臂上搭了条深色的毯子。
他把杯子递给席青,毯子顺手搭在她白嫩的腿上。
席青接过水杯,好奇地凑近一闻。
咦——板蓝根!
“你拿这个干什么呀。”
陆一承挠了挠脖子,“我问过了,老板说只有这个。你将就着喝吧。”
“不……”
她最讨厌喝这种冲剂了。
闻着味儿就反胃。
他看着她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眯着眼威胁道,“不喝也行,我喂你。”
“不喝。”坚决拒绝。
“用嘴喂。”
嗯?
他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手里翻出一颗桂皮糖和一颗彩虹糖。
像哄小孩子一样,举着糖诱惑:“喝完吃糖就不苦了。”
她坚信陆一承一定是言必行,行必果的行派作风。想了想公交车上的“事故”,没借口就可以如此明目张胆。有了理由……
她只好苦着脸把咽了一大口。
还剩小半杯。
实在喝不下去了。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哭着脸嘤咛道:“不……不要喝了……”
药很苦吗?
眸里都有水光了。
陆一承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
她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一样,看向他的目光又软又柔的。
真是完蛋了。
又想摁着她亲了。
绝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会哭吧?
如果把她摁在沙发上,用力欺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