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甘露》壹羊

10、10

　　高盛去厨房洗水果了。沙发上剩下陆一承和席青两个人。
　　这次席青没贴着他坐。
　　他觉得有点好笑，扭过头看着她。目光掠过她还通红又圆润的耳廓。

　　“席青。”他悠悠开口。
　　“……”席青抬头看着他。
　　“没事。”他盯着她，摇了摇头。

　　一会儿。高盛洗好了水果，放在果盘里端了过来，自然地一屁股坐在陆一承左侧。
　　他拿了个苹果，冲着席青说道：“青姐，吃水果。这个苹果很甜的。”
　　“？”席青看着高盛这张看起来年近二十的脸，实在没法把这声“姐”应下来。
　　陆一承转过来，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高盛一脸懵。
　　那句大嫂一出口，陆一承就是一盒纸巾砸过来，伴随着一句脏话。
　　“嫂你吗！”
　　他后面细想是有点不妥。两人可能还处于暧昧阶段，席青又是好学生，这么堂而皇之地戳穿是容易不好意思。
　　但是未来大嫂的敬意不能不表，于是他想了青姐这么个称呼。
　　难道不是端庄又大方吗？

　　陆一承看着高盛一脸无辜地表情，越看越来气，随手抄了个李子就往他脸上砸，低骂一句：“沙比！”

　　高盛决定不捉摸拍马屁这事儿了。

　　三个人都没吃午饭。陆一承随便点了点外卖凑合着吃了一顿。吃完高盛提议打PC游戏，问席青会不会。
　　席青摇了摇头。
　　陆一承看着她，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和高盛开了几把。

　　不知为何。席青突然就想起在第一次碰面时，她玩的贪吃蛇，三下五除二就被这人破了纪录，顿时有点不愉快。

　　高盛和陆一承玩到了下午六点，有人频频打电话过来催促，两人才作罢。
　　高盛把手机揣回包里，说是包子他爸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请他们都去尝一尝味道。

　　陆一承“哦”了一声，没反对，起身就准备出门。

　　席青没动，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陆一承没给她纠结拒绝的时间，一手把她捞起来，桃花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勾唇道：“数金鱼呢？”
　　她说：“我不想去。”
　　“去吧，”像没听到她的抗拒一样，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声道，“太瘦了，多吃点。”
　　“……”席青又脸红了。

　　三个人到目的地的时候，人早已聚齐了。
　　赵茜先一步看到陆一承，冲上来开心叫道：“一承哥。”
　　陆一承皱了皱眉，扭头疑问地看向高盛，仿佛在问：这货怎么也来了？
　　高盛连忙甩锅摇头，表示不知情。

　　赵茜无视两人的互动，自然地环上他的手臂，噘嘴撒娇道：“一承哥。你那天晚上怎么把人家□□拉黑了呀。人家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是人家做错什么了嘛。”
　　“哦，我忘了，”陆一承淡淡地回了一句，一边把手臂抽回来，一边看着赵茜期待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忘了把你电话一起拉黑了。”
　　“……”
　　席青看着赵茜像吃了便便的铁青脸色，差点笑了出来。

　　——

　　饭桌上的气氛谈不上融洽。有几个女生，面孔有些熟悉，似乎也记起席青是何许人也，态度都算不上友好，几次说话阴阳怪气的。
　　还有几个新面孔，例如说包子，看起来对她都很好奇，好几次给高盛使眼色，等着高盛聊八卦。
　　毕竟虽然陆一承身边女孩子虽然多，但是都是自己贴上来的。陆一承一向对这些女生冷冷淡淡的，投怀送抱也常是坐怀不乱。很少有人能够面对难以接近的陆一承坚持很久。
　　更不要提吃饭的时候被允许坐在他身边了。

　　可好奇归好奇，也没敢人问。

　　高盛看着包子他们“求知若渴”的神情，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他只能用意味深长地目光示意包子，陆一承的事儿，少知道一些为好。

　　席青简单地吃完火锅，胃口不足。她对饭桌上的“宫斗”一点兴趣都没有。陆一承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好找了个买酸奶的借口溜出去。
　　高盛刚好想出去买包烟，就说和席青一块儿出去。

　　两人路上也不知道聊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高盛买完烟，抽了一口。
　　席青嘬了口芝士酸奶，突然想到昨天的事儿，便开口问道：“昨天晚上……陆一承为什么打人呀？”
　　高盛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打起来了。”

　　当时大家正唱着歌喝着酒，气氛还很嗨。刘彬上了厕所回来，正巧陆一承正在点歌，刘彬凑了过去，贼兮兮地趴在陆一承身边说：“陆哥，你猜我刚在厕所门口看见谁了？”
　　陆一承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我看到你泡的那黄衣服的妞儿了，”刘彬笑得下流，“那屁股，够翘的呀！那腿……啧啧，天生尤物呀！”

　　陆一承安静地看了刘彬半秒，突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刘彬头就猛地一砸。刘彬被哐当一声砸到在地，还没反应过来，陆一承跟上来又是狠狠一拳。

　　大家都懵了。

　　高盛第一个反应过来，把嘴里的烟一吐，一边冲上去一边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啊！快拦着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行大男生这才冲上去，拖住手臂的拖手臂，横抱住腰的横抱住腰。

　　陆一承削瘦，力气却出奇地大。被四个人拦着，他还能腾出脚来狠狠踹了已经哀嚎不出来的刘彬两脚，嘴里“呸”了两声，表情出奇地狰狞。

　　临时进来送酒水的服务员打开门被吓了一跳。地上全是玻璃渣，刘彬躺在地上蜷缩着抱着头，满手的血。

　　高盛瞪圆了眼睛，吼道：“呆着干啥！打120啊！没看到腾不开手啊！”

　　后来是服务员报的警。警车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时到达的。高盛和陆一承也没当回事儿。毕竟家常便饭，习以为常。

　　高盛说：“一承他……有时候会难以控制情绪。”

　　他也不知如何形容。这是陆一承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平日里不管大事小事，没有人敢去触陆一承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