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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今日天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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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我来皇城有段时间了,却还没有四处游玩过,今日出来才发现,虽然天元是战争高发期,夜国却还算安稳,这封逸寒治国还是有一套嘛。
“王妃到了”。
青玉阁—夜国最大的珠宝店,当然我来这肯定不是为了买什么珠宝,最重要的是这店是云麓的。
店类装修并不是珠光宝气,倒是有些高雅大气的感觉,我很是满意,下面的人审美不错嘛。
“贵人需要挑点什么?”店主是一个胖胖的大叔,很有亲和力,语气大方从容,没有一点献媚,让人心生好感。
我大概看了一圈,“我想为我家夫君挑一个簪子,却没什么满意的,店家可有什么推荐。”我笑意淡淡。
店家陪着笑,看了我一眼,“贵人楼上请。”
我让保护我的小斯去了对面茶楼喝茶,又支开了身边的丫鬟,只剩下我和店家两人。
“我要一张和我脸一模一样的真人皮面具”我摸出云麓的美人令,直接开门见山道。
人皮面具也分很多种,最常见的是玉玲树胶制作而成的,缺点很闷脸,晚上必须卸下来,也正是我现在在用的。第二种是真人皮面具,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把人皮剥下来,用药水寖泡,这种人皮最逼真鲜艳,而且不闷皮肤。第三种就是千年玉玲树胶,完美无瑕,毫无缺点 ,就是少,整个天元才十张,而且十张都在一个人手中,那人就是天元神医竹轩。我虽然之前在他手中拿了三张走,不过在金齐之战中,为了协助齐子源用了两张,现在还剩一张,我可舍不得在这种情况下用。
只好弄一张我平时很嫌弃的真人皮面具。
店家心中一惊,这……这居然是麓主下面的美人,立马小心又恭敬的做了一个礼“是,美人”。
云麓美人令整个天元只有四块,是四人直属于麓主,而传说这几人容颜绝色,身怀绝技,从不轻易露面,而且整个天元只有云麓中的人才知道她们四人的存在,并且她们出面也等于麓主本人到此。
店主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又怕被发现,急忙低下头,心中感叹道“不愧是美人呀,这气势就是不一样!”
我细细的品着茶,闭着眼睛盘算着心中的事,一柱香时间掌柜就捧着上好的檀香木盒进来。
里面一是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我抚摸着这张面具,光滑温润,被被保养的很好,可是一想着它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取下来的,心中还是恶心的不行。
店主似乎看出了我的嫌弃,连忙解释道“美人大可放心,这是自愿献者。”
自愿献者便是求到陌影楼办事(陌影楼是云麓的灰色产业)(陌影楼不管皇家事,又只帮占有理者)。陌影楼可帮忙办事,不过对方将付出代价,或者金钱,或者内脏,或者整个人,又或者人皮。
听到这里心底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至少接受度要上升一些,觉得对方是个会办事又会看脸色之人,确实不错。
那店主见我脸色好看了几分,又恭敬道“属下刚得到消息说画公子也到了夜皇都。”
云麓除了四大美人还有四大公子,四大公子可不同与四大美人,他们也直属于麓主,不过也被天下皆知,这四人能力、势力都极为出色,而且个个长相都貌若潘安,每次出来都会引起女子轰动。
(琴棋书画,(琴是美人,其余三人皆是公子。)竹兰梅松(松是公子,其余皆是美人。)而云画这是公子中排行老大,主管陌影楼的消息系统,也相当于的云麓的耳朵和眼睛。)
他居然来了,倒是正好有事要找找他“替我安排一下,我秘密出去一趟。”
半小时后我看见对面女子跟之前的“我”一模一样,便满意的笑了,而我已变成另一个模样,像是个来买东西的小妇人,大摇大摆的拿着东西向外走去。
木宰巷群,是我在夜皇都最熟悉的一个地方,因为曾经逍遥带我在这住了段时间。那段时间也是我人生中少有的美好时光。
这片区域属于夜皇都不好不差的一块地方,周围看起来都是些小富之家,而且读书人居多,所以在繁华的都城最不起眼。
我敲开一家小户的门,开门的是个婆子“小妇人找谁?”
“这是谢娘子的家吗?前日遇见她,她让我来取点东西?”
“什么东西?”
“木头刻的鹿”。
那婆子面带微笑“您请进。”
这边是云麓其中之一的暗号了,因为我是个谨慎之人,云麓暗号随时在变。
府里看起跟平常之家毫无差别,不过懂阵法的人又会发现其中微妙之处,这便是云麓的障眼阵法。
我七拐八跳的走到了一个萧瑟的院子门口,上面牌子写着“方圆”两字,院子种满了青竹,似乎好久没有人来了,满地竹叶,踩上去轻飘飘的,我在竹林中穿梭了一会,找到了一间茅屋,我并没有打开它,而是水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敲了三下门,门自然打开了,这便是斗转阵。
豁然开朗,这便是真正的“方圆”之地,云麓在每一个国家的皇都都具备这样一个地方,用来传递消息,和商量事情。
里面人来人往,根本没人管我,当然仔细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些人容貌端正,做事有条不紊,虽然没看你,但你的一举一动皆在她们掌握之中,所以一旦有其他的探子,基本很快就被发现,并且处理掉了。
比较能进入方圆的人,需具备智商,情商,能力和长相,缺一不可。
我拦下一个长相颇为艳丽的姑娘,“云公子可在?”我亮出来美人令。
那姑娘端庄向我行了一个礼“回禀美人,云公子在竹园水榭”。
我微笑点点头,往水榭去。
接近冬日,天气寒冷,可水榭中任是百花齐放,惹的蝴蝶翩翩,只因这是一个活温泉所在地。
我远远就听着水榭中丝竹之声,走近看着水榭那成群的美女穿着薄纱身姿婀娜跳着水袖舞,暖玉床上躺着一个衣衫半露的男子,旁边跪着几位女子喂着他酒和果子,当真是过的既潇洒又糜烂。
我观察了他一会,见有个小婢正巧要送酒水进去,我拦下了她,她看了我手中的令牌,识趣的离开了。
我拆开妇人髻,散着头发,端着酒往他身边去。我挤开那几个美人,只见他苍白脸闭着眼睛。
云画,云画,果然如画,五官精致的简直不想一个人,倒是像个妖精。这些个美人在他面前简直不堪入目。
那些美人见我不走,刚想出声,我亮了亮令牌,打发了她们下去,坐在床边喂他酒,他未睁眼,似乎有些痛苦,眉头一会紧皱,一会放松,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紧紧抓住衣袖。
太久不见他,我几乎忘了他身上的□□,这冬日是他最难熬的时候,也难怪脸色苍白,眼下乌青。
我打发了走了舞妓和乐师,他似乎没有发现,只是我少喂了一杯酒,他便难得出了声“酒。”语气是在命令。
我没管他,捡了一支笛子,吹起了安魂曲,用了我全部内力,才减少他的疼痛,他似乎感觉舒服了许多,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抚平的他皱着的眉,坐在旁边休息一会,这曲子真是太累人了。
我醒来已是未时,花费太多功力,又没有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招人来,弄了些食物才好些,见云画还未醒,我又围着水榭转了一圈,消消食。
他醒来时,我正靠着栏杆看“不谢花”发神。
“云梅…?”他清冷的声音想起。却带着一丝疑惑。
我转过身看着他道“是我。”
他听着我的声音,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是麓主,有失远迎。”看他那模样,哪像有失远迎的样子。
“你还是想不开。”这是个肯定句。
他咳了一声,面带微笑“没有生出像您那样的七窍玲珑心,是云画的错。”每一个字都在嘲讽我。
他恨我,我历来都知道,那是四年前的事!
那时候的他刚被逍遥钦点成云麓大公子,一时间成为天元的焦点,那时候他意气风华。
一时间关于他的事纵说纷纭。从他的身世到最近的穿搭皆是天元的谈论话题。
当时跟在他后面追逐的对象更是不少,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比比皆是。
他所到之处皆是挨肩擦背,可是唯有一人一直追逐他的脚步,如同影子。
那是个少年,无家可归的少年,他从小漂泊在江湖,只因云画为他解了一次围,从此他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尽管云画很烦他,不许他跟着。
那少年名为徐晗莫,既爽朗又阳光,恰恰与云画的性格相反,云画是颓唐如玉山,还带一点阴郁。
那时候的我也还是云麓的团宠,云画待我如亲生妹妹,所以我有幸见过那少年两次,倒是比云画有趣多了。一身旧衣裳,半躺在山坡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怎么看都与云画不搭。可就是这个人说句话就能让云麓大公子露出情绪,当然大多都是把云画气的。
可是也是这个人得知云画是当年陈国亡帝的遗孤后,一人偷偷潜入韩国皇城中刺杀韩帝。
陈国早在十四年前就被韩国灭了,当时陈帝旧部为了保住陈帝最后的血脉,拼死带出了两岁的云画,丢弃在云麓的孤独园中,后来他在机缘巧合又把入了云麓门下,才得以成为今日的云麓大公子。
长大成人后的云画是忘不了自己的仇恨的,何况是亡国之恨,可是他身在云麓,云麓给了他权势,可却是有规矩的,其中第一条就是忘记前尘往事,一身只为云麓效忠,利用云麓势力做其他事者,割肉而死。
所以他在等,等韩国亡,这样他就可以亲自处理韩帝了。
可是徐晗莫不知道逍遥的计划,打算十年内统一天元,所以他不知道韩国很快就会亡国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恩人虽有滔天权势,却任要忍受仇恨之苦,看着自己仇人逍遥快活。
所以他代替他去了。
云画在得知这个消息都时候,急红了眼睛,我死死拉住他往逍遥那去,只有师父能救他,不是吗?自己去就是违反了天元的法令,死路一条,最后就算救出徐晗莫,那又怎样,敌人将会笑得更猖狂。
逍遥只说了一句话“非去不可吗?”
他红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逍遥点了点头。
云画提剑离去。
凭云画的能力,我根本不担心能否救出徐晗莫之事,只怕他犯了法令,既然刚刚师父点了头,我自然以为师父是有办法保全他。
可他却摸摸我的脑袋“小阿无,师父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大公子吧。”
我心如同坠入冰窖,云画已经成了一颗弃子,我望着脑袋,让眼泪不流出来,问道“为什么?”
“云画虽聪明,可是太过情绪化,今日如不是你拉着他来,想来他会直接走,阿无,我们要做的事除了聪明,更重要的是要理智,眼光要长远,要衡量利弊,决不能让情绪牵引着自己走~,不然成不了大事”。他为我沏上一杯热茶,似笑非笑盯了我一眼。
我也装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能够明白逍遥的所想,自己布了十几年的局,不可能容忍的下一个不确定因素。
我明白却不代表我认同,听完训,我装作淡定的向飘渺阁去,一副我有所感悟,什么都不会做的样子。
但偏偏我去了飘渺阁的竹林馆,而没有回云间阁。
那里有间暗室,养着子母蛊,这是云麓危机时刻,只有麓主才能用的东西。
在子蛊上字,母蛊身上会显现出来,不过每用一次,子蛊便会死一只。
我偷偷用了一只子蛊,传递消息给云梅,只刻了三字“拦云画。”
云梅师承云麓南长老,阵法排布的精妙绝伦,更重要的是,她性子淡薄,没有什么友情爱情之感,只认我一人之话,包括师父都不能让她动摇。
这大概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
五日后我跪在云麓祠堂中,面对着云麓的祖宗们的牌位抄着麓规。
逍遥一身白袍,提着酒逆着光向我走来。
“阿无,画儿他在岐山的乱坟岗找到一具尸体,听说他抱着那具尸体不哭不闹不说话。”他靠着门,勾着唇,笑意淡淡的道。
我动了子母蛊之事,当天就被他知晓了,挨了三鞭,被罚在祠堂抄麓规。
“师父,你当着我光了。”我声音软软糯糯,还有些慵懒。
他换了位置,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阿无,他会恨你的。”又似乎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我停顿了一下,一滴墨低落在宣纸上,开出了一朵花。“我知道。”从我准备这样做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恨我,恨我拦住他,不能救自己心上人。
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尽管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拿了一个供奉云麓祖先的苹果,毫无顾忌的啃了起来,“为什么?”那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换了一张纸,重新抄起来“师父,我今年不过十岁,做事还没那么稳重,而且我还小,会受到情感的困扰很正常,并且也没有出什么乱子,更没有给云麓带来非议不是吗?”
他冷笑了一声,“阿无,这是你给我找的对长老门的说辞,你需要我保下你,对吗?”
我没说话,继续抄写。其实他猜错了,我并不需要他保住我,我这样做的目的本身对我就是一道保障,云画没去成韩国,没有闹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我在中途阻止了他,对于云麓来说我挽救了它的声誉,我完全可以对长老说情况紧急 ,不得不发。
长老了说不定还会夸奖我几句,怎舍得罚我?而且这么多年我装着恭顺的模样,他们都以为我是只乖顺的羊,好拿捏的,怎么舍得换点。
只不过我不仅想保住云画的性命,我连他的位置也想保住,一旦这件事东窗事发,被长老们知道了,就算不杀他,也会将他逐出云麓,他失了势力,韩国如何能放过他。
所以这件事只能我背黑锅,徐晗莫是我之友,云画是我派出去的,而我迷途知返,动用了子母蛊,中途又让云梅拦下他。这个版本的故事才能保住他。
而我毕竟是云麓的下一个继承人,只要不是逍遥真正想废掉我,其余不过是些皮肉之苦罢了,无伤大雅。
他话锋一转“其实我也可以废掉你。”
“您知道我什么这样做吗?云画虽恨我,可我却保住了他的命,他也依然会效忠我。而我这颗棋子,是你万中挑一的,无父无母,没有牵绊,洞察人心,处事利索,还会笼络人心,我虽还小,可几位长老对我还算满意,并且师父您花了五年时间来培养我,你当真舍得我这颗棋子。”我的字笔锋越来越尖锐。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小阿无,真是厉害,连师父都利用上了,不过你说错了,我最喜欢你的是,你从不不怕杀戮,很少有人做的到。”。统一和平的前提是战争,而战争是会死很多人的,我需要那样一个不怕流血,不怕杀戮的人。
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保住了云画,也保住了他的位置。
他随手吧苹果核丢弃在院中,准备离去。
“师父,那云麓大公子会换人吗?”
他背着我停顿了一下“你难道猜不到吗?你善后做的那么好,整件事知道的不会超过十个人,长老既不知,那么云画就没有犯错,并且他又是对整个天元宣告了出去的人,怎会换掉?”
猜到又怎样,可没有准确话,我怎会放心。
“不过二公子,三公子……和四美人都是选好了的,也该出来了。”说完他便离去了。
我就知道不会那样简单,云画终究是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我回过神来,“你恨我也罢,你恨我也罢,不过你别忘了自己的本分”。云麓大公子既然当了就得做事。
他撑起身子,咳了咳“麓主大可放心,云画从不敢忘”脸上那一抹嘲讽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那皇城中有一间暗牢,里面关着的人姓苗。”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开始会选择一个下等宫女的身份入夜皇宫,因为没有人会关注厨房打杂的宫女,她的身份是最好的伪装。
我既然来了,就不单单只查逍遥的消息,夜国皇宫每个角落都探访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不安定因素。
“刚刚得到消息,放心,他不会活的太久。”
我摇摇头“不,我要活人。”
苗姓一族曾是古国的大姓,后来古国被灭,苗姓一族因会培育蛊的事,惨被灭门,逃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云麓曾有两个前辈则是苗姓后代,可惜一个死了,一个已老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云麓培育蛊的人简单的会,难得依然不行,要是这个人是苗姓一族的后代,不如收为己用,对云麓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可行度,片刻后给了我答复“好。”
事情既然交托出去了,我也不能留太久,大步离去。
“虚有无,我觉得我还是恨你。”恨你拦我,让我日日做梦忘不了他,每次都会那不成人形的他逼问,“为什么不来救我。”所以我不敢睡,不敢再见他。
救了我一命又如何,这样活着比死又能好的了多少,不过要死也要等着灭了韩国吧。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湖中美景,眼前有些朦胧,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嗯,那就恨着吧。”
我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府门口坐着一人一狗,正在打盹。而王喜在旁边一脸着急。
我阻止王喜叫醒他,悄悄跑到他跟前,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大喊“封卿月。”
他吓得一个机灵,差点没坐稳,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