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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知起什么名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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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菁手搭在轮椅上轻轻点着,她将安国大臣们从脑中过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合适的人选或许唯有辛英。
她沉声道:“一切就拜托辛老了。”
“老臣必不辱命。”辛英应下这事,其他大臣也松了口气。
议事结束,安王迫不及待的回坤泽宫见自家夫君去了。
一直等在殿外的曹令御和宁承训见安王连眼神都不给他们一个,心中五味杂陈。
曹令御神情狼狈,笑了一下:“到底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宁承训入宫时间最早,看着安王远去的身影,说道:“曹令御,走吧!王上如今不想见到我们的。”
王宫之中,永远不缺年轻的面孔,就像是这花朵,年年都会盛开,却也年年不同。
坤泽宫内,姜翼心情烦闷,便练起了剑。
只见他一把木剑,舞动间矫若游龙。
安王走进坤泽宫,见王夫正在舞剑,令侍从们全都不要出声。
眼前的少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俊美的容貌,矫健的身体,因为舞剑,身上湿了汗,打薄了衣衫,显露出了少年纤瘦的身姿。
看着这英姿飒爽的少年郎,安王便觉得自己好似也年轻了好多岁。
身边内侍手拿帕子,准备等会给王夫擦汗,安王一时兴起,从内侍手中拿过帕子,等到姜翼练完剑,她快步上前,踮起脚尖为姜翼擦起来汗。
本来还在喘气的姜翼见安王亲自给自己擦汗,不由得一笑,说道:“王上怎么来了?”
“孤不来找翼儿,还能找谁?”
少年微低腰身,衣衫紧绷间,显得腰身极细,他一个用力便将安王抱了起来。
要是姜姮在这,定要说,好一个公主抱!
抱着安王走到海棠树下的秋千面前,姜翼将安王小心翼翼的安放在秋千上,带着一丝委屈的说道:“臣回来路上看见曹令御和宁承训去找您了,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哈哈!”安王笑了起来,用手搂住姜翼,直接亲了上去,直亲的少年红了脸,她才低低的在姜翼耳边说道,“孤的小翼儿,可曾闻见有什么味吗?”
“没有。”少年红着脸说道。
“那二人,孤可见都没见,每日应付你一个孤都够累了,那还会有力气宠幸别人。”
“如此当真极好。”
少年放下了一桩心事,微微一笑凑到安王耳边说道:“臣见这满树繁花盛开,芳香袅袅,如此美景,王上可愿留在坤泽宫与臣同乐?”
还不待安王拒绝,他一把将安王抱到怀里,直接一个健步,走进了内室……
云收雨散之后,安王果着身子,感受一番这浑身酸软的感觉,叹息一声,这年轻人还真是如狼似虎啊!
姜翼给安王和他自己收拾完之后,心满意足的抱着安王准备入睡。
安王却突然说道:“翼儿可知你的王姐如今在何处?”
“不是说王姐在庆国出仕了吗?”姜翼疑惑说道。
“那是以前,不久前传来情报,庆王姚臻派姜姮送公孙和义联姻晋国。”
虽处深宫,姜翼也知道不久前丞相成菁还和其他几国组成联盟,共同抵抗庆国呢!怎么晋国还敢和庆国联姻?
姜翼问了出来,安王便直接解释了一遍,之后她爱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说不准不过多久,我安国就会与庆国战场相见,而姜姮作为庆国臣子,说不准也会与我等为敌。”
姜翼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自从他成婚后,一切都变了,他郑重说道:“王上,臣是安国王夫,一日是,便一辈子是,王上不必在意臣的姐姐是谁。”
安王笑了,伸出手抱住少年,满足的睡去。
另一边,成菁回到府宅,便见自家夫君谢檀手拿斗篷,望眼欲穿的等着她。
见到她的身影,谢檀快速几步,将斗篷披在她的身上,接过轮椅,将她慢慢推进了屋子。
看着自家夫君为自己忙上忙下的,成菁说道:“辛苦檀郎了。”
谢檀勉强笑了下,面色颇显苍白:“这是我应该的。”
成菁一看他这幅样子,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她说道:“可是我去王宫议事之时,谢家有人来找你了?”
本也没指望着能瞒下来,谢檀自卑起来,他承认:“就在你出去不久,我父来了,想要利用我与子平你的关系,你不用管他的。”
成菁让谢檀扶着走进内室,在床上坐下后,她像是回忆往事一样,说道:“檀郎可还记得你我初遇之事。”
一想起当初那个样子,谢檀早已不是曾经只要想到,就感觉恶心气愤的时候了,如今回忆起来,竟然还有几分甜蜜:“檀自然记得,若不是子平你人好,我不知如何沦落。”
成菁回忆道:“当初与其他大臣宴饮,有些醉意后,便在他家客房歇息,却不想一打开被子看见了你,当时,菁实在是惊艳。”
谢檀本是安国一小世家的嫡子,其父宠妾灭妻,妾室势大到趁谢檀外出读书时直接活生生气死了他的母亲,上了位成了正室夫人。
等到他游学归来,家中一切大变样,母亲病死,新夫人的出现,令他被动至极,还不等查出些什么,这新夫人直接迷晕他,将他送到了成菁床上。
那日的酒中,含有春,药,床上又有如斯美人,成菁与谢檀便在床上颠鸾倒凤了一番。
之后第二日醒来,成菁便决定与他成婚,彼时被父亲的继室夫人逼的没有办法,谢檀便同意了婚事。
直到如今,二人越来越相爱,而他也借成菁的势除掉了新夫人,奈何新夫人还好说,自己的父亲却是动不得。
甚至时不时其父还上门来打秋风,令人恨的牙痒痒。
成菁也顾忌着是自家夫君的父亲,只好忍耐,不过刚刚入宫商议完政事,依她的经验,那群大臣里定还有不安分的,说不得还会利用谢檀之父做出些什么事。
“檀郎,如果我没猜错,这朝中恐怕又要安生不了一段时间了,很有可能这些人会利用你的父亲来打击我们,菁打算将你父贬官出京城,之后再将他控制下来,你意下如何?”
谢檀早就对他父亲没了感情,一听其人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家妻子,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除了心中一块烦心事,成菁紧绷的心神不由得放松下来。
人不放松还好,一放松下来,成菁便觉得有些恶心头晕,谢檀见妻子这般模样,焦急之下,去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笑盈盈的恭喜二人,成菁腹中以有孕三月有余。
这个劲爆消息让夫妻二人久久不语,成菁有些发愣的摸着肚子:“三个月了?怎么会?”
谢檀也很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做父亲,要知道成菁至今还下不了轮椅,下地走路的话必须要人扶着才行。
他本以为这辈子两人都不会有孩子。
成菁这些年踽踽独行,虽有师兄师妹,却最终与其殊途。
她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却不想再有了夫婿之后,她拥有了曾经不可及的爱情不说,还有了孩子。成菁摸着肚子,一向冷硬的神色也慢慢温柔下来,她与谢檀说道:“你说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这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谢檀也幻想起来,说道:“要是与子平一样漂亮的女孩那就好了,要是男孩长得像你也定然漂亮,要不,不管是男是女,都叫成溪如何?”
成菁说道:“涓涓细流终将汇成大海,小溪,润物细无声,正是君子之德。就叫成溪。”
…………………………
越国。
朝堂之上,年轻的越王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冕冠上的珠子,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堂下,大臣相对而坐,位列第一位的丞相公子无病正认真的听取政事。
与其相对而坐的乃是一个形貌昳丽的美少年,少年名叫公羊兰,位列第一座次,却全无仪态,一副轻浮之姿。公子无病心中对此人厌烦至极,可惜此人偏偏极受越王宠爱,甚至不顾朝臣劝阻,将才十八九岁的公羊兰封为右相,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正在此时,一大臣起身行礼,说道:“臣启王上,几日前接到情报,庆国派前齐国公主姜姮出使晋国,并带着庆国公孙意欲联姻晋国,而我越国是必经之路,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越王原本百无聊赖,这下一听庆国之事,来了兴致,说道:“孤记得,这姜姮是齐国的嫡公主吧!”
大臣说道:“正是。”
越王当场笑着说道:“啧啧啧,当真没想到,这姜姮也是堂堂一国公主,这亡了国后不思复国,反而做了他庆王的臣子,这也太过可笑。”
说罢,竟是当场大笑了起来,见君王笑了起来,朝臣们也不由得哈哈大笑,唯有丞相公子无病沉默不语。
公羊兰见对面的丞相默默不语,心下暗恨,故意大声说道:“丞相沉默不语,不知有何见教?”
越王也好奇了:“王叔不觉得可笑吗?一个齐国公主却做了庆国使臣,闻所未闻啊!”
公子无病起身无奈说道:“这公主姮当年一战惊天下,听闻其是玄子之徒,而庆国名臣黎识正是其师兄,安国丞相成菁是其师姐,这样的女子,岂是普通人,庆王得一人才,臣岂能笑得出来。”
越王一听这话,简直处处在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他心中气极,当众呵道:“丞相是觉得我越国没有人才吗?孤不如庆王吗?”
要说公子无病的心中自是这么想的,可他也知道这话不能承认,因此违心说道:“王上年少英才,岂会不如?”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我越国与安国有盟约,这姜姮明显是要破坏联盟,臣提议,待这庆国使臣到来之后,杀之,向天下证明我越国遵守盟约之心,如此一来,晋国这墙头草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群臣哗然。
那可是庆国使臣,丞相竟然要杀庆国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