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FATE》臻心

8、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

　　哈利在小天狼星死之后，再度踏进格里莫广场。门厅还是哈利记忆中的样子：诡谲怪异，蛛网密布，墙上那些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在楼梯上投下古怪的阴影，长长的深色帘子遮住了小天狼星母亲的肖像。

　　赫敏一挥魔杖，点亮老式的气灯，坐在厚重的沙发上。罗恩拉开天鹅绒窗帘，露出一条小缝隙。

　　哈利痛苦地喊了一声，她的伤疤剧烈地灼痛起来，猛然升起愤怒，但转瞬即逝。

　　“你看见什么了。”罗恩焦急地说：“他是不是还在我家。”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他在生气。”

　　“你好好地想一想，你看见什么了。”罗恩有点失望，以为可以得到家人的消息。

　　“哈利，你怎么回事，你的伤疤又痛了，我以为这种联系已经断了。”赫敏害怕地说。

　　“哈利，我求你了，邓布利多不希望你使用这种联系，才希望你学会大脑封闭术。你还记得小天狼星——”

　　“我记得，不用你多说。”哈利咬紧牙关地说，他不用赫敏提醒伏地魔曾利用他们之间的联系害得小天狼星的死亡。哈利拼命忍住恶心的感觉。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罗恩和赫敏，看着墙上绘着布莱克家谱图的旧挂毯，布莱克家族的男性已经全部死亡，名字也变暗了，只有纳西莎，贝拉特里克斯两位的名字还在挂毯上闪烁。

　　突然赫敏尖叫起来，哈利拔出魔杖，急转身体，却见一个银色的守护神穿过客厅的窗户，落到他们面前的地板上，变成了银色的鼬鼠，用罗恩父亲是声音说话了:

　　“家人平安，不用回复，我们被监视了。”

　　罗恩如释重负地跌坐在沙发上，赫敏靠过去安慰他。

　　哈利一大早就睁开眼，昨晚的伤疤疼得他根本睡不着。周围都静悄悄的，赫敏睡在沙发上，罗恩睡在沙发下面，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并且两人两只手的距离相差只有几厘米，显然他们昨晚是手牵手一起睡的，这让哈利感到一丝孤独。哈利忍受不了了，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客厅，昨晚赫敏强烈要求要一起睡，三个人不能分开。哈利慢慢走上三楼，这是他从未涉足的地方。这里有两扇门，正对哈利的门上挂着小天狼星的名字，他从未走进教父的房间，于是推开门。

　　屋里很宽敞，有一座古典的雕花大床，墙壁是金红色的壁纸，右上角的壁纸已经脱落，露出深绿色灰质墙底，大床上还立着几面格兰芬多的旗帜。书架下面散乱地几本书，还有几张羊皮纸。哈利走过去捡起来看：

　　亲爱的大脚板：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也有一个月了，哈利现在已经会走了，我把家里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了，避免哈利撞到。邓布利多教授今年意外地回到戈德里克山谷这里休假，我和詹姆都有点惊讶，毕竟他每年放假不是都会出远门的吗？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出门，应该是在做研究吧，虽然忙，他还是有抽几次时间来看看哈利的，还会跟我问一些哈利刚出生的情况，他实在是太关心哈利了。哈利现在还太小，还记不得事情，等他长大一点，我就将你和詹姆他们在学校干过的坏事告诉他，让他千万别跟你们学，希望哈利能够长成像邓布利多那样充满智慧的人，虽然詹姆说有点像书呆子。巴希达的侄子最近去世了，她去帮忙举行葬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梅林保佑她快点走出悲伤。
　　1981年7月15日

　　大脚板，今天是哈利的一岁生日，可惜你在外执行任务，不能来，卢平和彼得有事也不能来，但收到你给的儿童飞天扫帚了。哈利抱着不肯撒手，都是你的错，哈利现在才刚刚学会走。大脚板，虽然你们今天都不来，但是你知道吗，最近我家隔壁搬来了一对热情的麻瓜夫妇，他们有一对儿女，儿子跟哈利那般大，叫做迈克，不过哈利不喜欢他，因为麦克会跟哈利抢玩具。甘本太太做糕点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哈利特别爱吃。对了，差点忘了说，今天的一位特别来宾，是个刚出生的女宝宝，超级可爱！虽然刚出生不久，但是我觉得她长大以后肯定会迷倒一大片男生，
　　最近我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在窥探我们，我想是不是伏地魔找来了，我有点不安，但是詹姆说邓布利多在这，肯定没事，而且还有赤胆忠心咒，我可能有点多疑了，最近我叫詹姆少出门，虽然有隐形衣，但我觉得很不稳妥，你说是吧！
　　1981年7月31日

　　哈利最近和领居家的妹妹玩的很开心，虽然妹妹两个多月大，不会讲话，一天到晚都在睡觉，但是哈利特别爱看她睡觉，还一本正经地说长大后要保护妹妹。詹姆大笑，说他这么小就找了女朋友，哈利当场气哭，不，应该是羞愧吧，咬了詹姆一下。最近哈利特别爱讲话，他的童言童语，让我忍俊不禁。不过哈利有点调皮是真的，骑着儿童扫帚，撞倒一个难看的花瓶，那是佩妮送给我的圣诞礼物（不是抱怨），还把猫猫弄骨折了，我太生气了。小虫有来过一次，不过情绪不是很好，是因为麦金农夫妇的消息吧，我听了之后也哭了一个晚上。
　　1981年8月20日

　　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给你写信了，你肯定急坏了。现在给你写一来是报平安，二来是想找你倾诉，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说这件事，

　　哈利发现每一封信的落款都被撕了，最后一张还把部分内容给撕了。看时间，莉莉每隔一个月都会给小天狼星写信，所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的时间段是指八月二十到十月多的日子里，是指什么事情呢？是伏地魔，食死徒他们吗？因为莉莉第二封信有说到有人在窥探她们。还是他们发现了小矮星，那个叛徒，告密了，因为上一封信也说到彼得情绪低落，她在面对莉莉和詹姆的时候可曾有过悔恨，如果是在告密之前见面的，来这里是想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吗……哈利心里诸多猜测，但是仔细想一想，还是算了，想太多也没用，纵然彼得会后悔，但还是告密了，是他辜负父母对他的信任，害得小天狼星蒙冤入狱。

　　哈利仔细地看着莉莉写的每一句话，原来邓布利多在哈利小时候有来看过哈利，他还是关心哈利的。哈利在婚礼上对邓布利多的不信任的怨恨也随之消失了。原来哈利这么早有飞天扫帚了，还是小天狼星送的，难怪一年级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对飞天扫帚并不陌生。麻瓜邻居的儿子会跟哈利抢玩具，妹妹很可爱，他们搬走了吗？不过哈利家发生这么悲惨的事情，邻居一般都会搬走了吧。我家还有一只猫，它在伏地魔上门的时候逃走了吗

　　哈利的四肢似乎麻木了，喜悦心情如同火山喷发，他抚摸着信上的每一个字，感受着莉莉在字里行间里流露出对哈利的爱，因为爱，所以有教育，期盼，纵容……

　　“哈利，你在——“赫敏的声音逐渐靠近。

　　“我在这。”哈利擦干眼泪，高声应答。

　　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赫敏冲了进来。

　　“哈利，我们以为你丢下我们跑了，一大早发现你不在。”赫敏扭头大声喊:“罗恩，找到哈利了。”

　　“好，告诉他，我骂他是混蛋！”

　　“赫敏，我找到了妈妈的信。”哈利说完，递给赫敏。

　　“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看到这些。”哈利还没记事就从小失去母亲，对于关于母亲的一切都好像干涸的小草汲汲吸取雨露——迫切……渴望……

　　他看着别处，赫敏沉默了一会，提议下楼吃早饭。在经过另一扇门的时候，哈利刚才的注意力在写着小天狼星的牌子上面，没留意到另一扇门的牌子，现在看到了，他怔住了，牌子上面写着
　　未经本人明示允许
　　禁止入内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哈利脑袋闪过一道闪电，震颤传遍全身。“赫敏，你看。”他拉住赫敏，赫敏转身看着哈利手指的方向。

　　“怎么了。”赫敏说，随即深吸一口气说：“R.A.B”

　　“没错，他是小天狼星的弟弟，也是食死徒，能够接近伏地魔，可以拿走魂器。”赫敏兴奋地一遍拍打自己的手心，一遍踱步。

　　“罗恩，快上来，我们找到R.A.B了。”赫敏冲楼下大喊。罗恩听到后，跑上楼梯，咚咚作响，把布莱克夫人吵醒，尖叫道：“泥巴种，脏货，竟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哈利推开房门，里面的装潢跟小天狼星的截然不同。斯莱特林的银色和绿色随处可见，还有关于伏地魔的剪报。他们翻遍了雷古勒斯的房间，还有整个布莱克大宅都没有找到。

　　“哈利，你看看书架上面藏着一张纸。”赫敏在找东西的时候，把书本抖落一下，就飘出一张纸。向哈利招手示意。上面的字迹跟R.A.B的字迹一样，是给母亲的信。

　　敬爱的母亲大人：
　　我要去做一件你眼中认为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而我却认为是一件正义的事情。身为布莱克中的一员，我时刻记住“布莱克家族永远纯粹”的家训。但是当我看到贝拉她残忍地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时，她疯狂大笑的表情让我不寒而栗，这已经不是我小时候会夸奖我的贝拉堂姐。我决定要脱离食死徒的身份，当我去找黑魔王的时候，我不小心得知他的秘密，我感到愤怒，布莱克家族不应该继续追求这种纯粹。我还记得出走的阿尔法德舅舅临走前说的一句话，“布莱克家族的纯粹，就是一种诅咒，是魔女摩根的诅咒，家族里互相通婚，血液变得纯粹，偏执也变得纯粹。” 母亲，如果我的死能够唤醒整个布莱克家族，那么我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雷古勒斯

　　哈利读完雷古勒斯的信，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看到雷古勒斯的独白，仍惊奇震撼得五雷轰顶，雷古勒斯有勇气去背叛自己的家族的纯粹，还想用死亡来唤醒整个家族的清醒。虽然后来并没有改变什么，贝拉还是那么疯狂。罗恩和赫敏都呆住了，罗恩面色苍白，赫敏身体像筛糠似的抖起来，看起来快要摔倒，罗恩在一旁搀扶着。

　　哈利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是布莱克家族的人，没有资格去评判雷古勒斯的做法，但是他作为外人唯一能评价他的是，就是他的勇气，善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魂器，哈利深呼吸，清醒一下脑袋。刚才翻遍了一屋子都没有找到，如果说能找到一个熟悉这间房子的人来……等等

　　“克利切。”哈利突然想到家养小精灵，他一直在这间屋子，一定会知道挂坠盒在哪里。

　　啪的一声，一个瘦小，半人高，穿着肮脏的抹布的克利切出现在地毯上。

　　“克利切，我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克利切低低地鞠了一躬，嘴皮子无声地蠕动，无疑是在辱骂哈利。

　　“雷古勒斯有没有拿回来一个挂坠盒，像这样的。”哈利拿出假的挂坠盒。

　　克利切沉默了一会，说“有。”

　　哈利他们露出喜色，哈利说:“现在在哪里。”

　　“没了。”

　　“什么叫没了。”哈利的心沉了一下。

　　克利切哆嗦着，说“被蒙顿格斯偷走了，是克利切的错，没有办法完成雷古勒斯少爷交代的任务。”克利切冲进壁炉，拿起拨火棍在狠狠地敲着自己的头。

　　“克利切，不要这样——。”赫敏尖叫道。

　　“克利切，我命令你不许动。现在，把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哈利大声说。

　　克利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流着眼泪说：“小天狼星少爷逃走后，雷古勒斯少爷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开始的一段时间是那么自豪。可是忽然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爷说黑魔王需要一名家养小精灵，少爷推荐了克利切，做完之后就回家。黑魔王带克利切到海边的山洞里，叫我喝下魔药，克利切喝下之后，五脏六腑都着火了，黑魔王丢下挂坠盒到空盆里，灌满魔药，扬长而去。只剩下克利切在恐怖的山洞里哭喊，被黑湖里的手拉下水后，想着回家……”

　　“你是怎么逃脱的，山洞是不允许幻影移形的，要不然邓布利多……”哈利问。

　　“少爷说要克利切回家。”

　　“可是…….”

　　“哈利，这明显是小精灵的魔法跟巫师的不一样，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罗恩说：“他们在霍格沃茨也能够幻影移形。”

　　哈利无话可说，黑魔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轻视了小精灵，如同他当年轻视莉莉对哈利的爱。

　　“那你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赫敏温和地问。

　　“雷古勒斯少爷听完克利切说的话后，叫克利切带他到山洞里，命令克利切拿到挂坠盒后离开回家销毁，叫克利切不要管他，也不要和家里的人说起任何事情。克利切看着雷古勒斯少爷喝下魔药，被拖进水里……”

　　气氛凝固到冰点，克利切的哭泣声，抽噎声格外清晰。

　　“克利切，你有看到雷古勒斯的这封信吗？”哈利突然想到，这封信为什么会在书里面。如果当时的布莱克夫人看到了，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至少可以让小天狼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英雄。

　　克利切看到这封信后，恐惧得睁大眼睛，大叫：“啊——，这一切都是魔女摩根的诅咒，布莱克家族的人终生陷入偏执，不得解脱。”凄厉的声音在这座房子里回转。

　　哈利问：“魔女摩根的诅咒是什么意思。”

　　赫敏慢慢恢复心情，用平时在回答魔法史课上问题的声音说：“魔女摩根勒菲，是亚瑟王同父异母的姐姐，嫉妒亚瑟王，唆使她的儿子们破坏亚瑟王建立的卡美洛政权，亚瑟王在与她的儿子莫德雷德在卡姆兰战役中受伤，伤重身亡。看见亚瑟王的尸体后，据说当时的摩根极其哀恸，悔恨，甚至迁怒和诅咒自己的后代将会偏执到死。”

　　“这个可怕的女人，不是她要亚瑟王失败的吗？何必这样诅咒自己的后代？”罗恩不解，害怕地说。

　　“布莱克家族是魔女摩根的后代？”哈利问。

　　“不清楚，毕竟史书太久远，而且据说她的儿子不计其数，如果布莱克家族是她的后代也不是不可能。”赫敏回答说。

　　罗恩说：“等一下，我还是没有搞明白这诅咒和这封信被藏起来有什么关系。”

　　“克利切，是你把信藏起来的吗？”哈利问。

　　“是——”克利切凄凉地说。

　　“为什么？”

　　“克利切生来就是布莱克家族服务的，服务的原则是不准破坏布莱克家族的纯粹。”

　　“什么意思？”哈利问。

　　赫敏说：“哈利，也就是说当时建立布莱克家族的家主给服务布莱克家族的小精灵下命令，不准破坏布莱克家族的纯粹，要维持布莱克家族的团结。你想一想看，如果当时信的内容被曝光，那他们长期所坚持的，所追求的纯粹不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们宁可偏执到死，都不愿意这样放弃。也许这就是魔女摩根对后代的诅咒。”赫敏叹了一口气。

　　哈利完全无法理解，就是为了所谓的纯粹的布莱克家族，四分五裂。贝拉是个疯子，偏执于权利，小天狼星疯狂想要脱离家族，雷古勒斯一心维护家族的纯粹，宁可独自承担消灭魂器的任务，最终死去。

　　“克利切，现在我希望你去把蒙顿格斯抓到这里来，我们要拿到挂坠盒，销毁，完成雷古勒斯的遗愿。”哈利命令道。

　　克利切听了之后，哭得更凶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弄湿了整张地毯。克利切点一点头，哈利将雷古勒斯的挂坠盒挂在他的胸前：“你知道的，这个是雷古勒斯的，现在给你，你好好保管。”

　　克利切惊喜地尖叫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