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FATE》臻心

11、罗恩出走

　　哈利睁开眼，看见金色的阳光照射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照在他的脸上，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禁林，有种喜悦在心里怦怦地跳，但是坐起来，仔细一看，那些树比在禁林的要年轻一些，间距宽一些，视角也宽敞一些，左边的肩膀隐隐作痛。

　　“罗恩，挺住。”赫敏着急地说，她的手忙着检查罗恩的手。哈利看见罗恩，浑身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罗恩的左半身都浸在血里，枕在泥土和落叶的脸孔死灰一样的惨白。

　　“分体了，哈利，我包里，有一瓶白鲜香精，快拿过来。”

　　“好——”

　　哈利冲过去，拿起串珠小包，把手插进去，他的手碰到了一件件东西：书脊，羊皮衫，鞋跟——

　　“快啊！”

　　哈利从地上抓起魔杖，指着那魔法小包：“白鲜飞来！”

　　一个棕色小瓶从包里跳出来，他立马抓住，跑到赫敏身边，揪下小瓶子的塞子，赫敏接过瓶子，在流血的伤口上倒了三滴药液。绿烟滚滚升起，当它散去的时候，哈利看到血已经止住了，刚才暴露的血肉上面覆盖了一层新的皮。

　　“我只能做这些了，”赫敏颤抖地说，“他流了好多血，有些魔咒我不敢用……”

　　“赫敏，你已经很帮得上忙了。”哈利安慰道，“对了，白鲜给我一下，我左边的肩膀上也有伤口。”哈利的左肩胛骨上有一个小孔，覆盖的黑袍子穿了一个洞，脱下左手的衣服，整个衣袖都是湿的，“哈利，你流了很多血。”赫敏惊呼，正当赫敏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哈利问。

　　赫敏看上去已经冷静一点，虽然还是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说：“哈利，我想我们回不去了。”

　　“什么？”

　　“是亚克斯利，我甩不掉他的手，他跟着我回到了格里莫广场，邓布利多死去之后，我们就是保密人——我泄密了。” 赫敏眼里闪着泪光。

　　哈利心沉了一下，的确，他们现在都回不去了。克利切现在变得友好，那里已经像一个家了，恐怕克利切要面对亚克斯利带来的一大批食死徒，他能对付得了吗？

　　“对不起，哈利，我……”

　　“不是你的错，赫敏——是我。”哈利掏出疯眼汉的魔眼，赫敏恐惧地向后退。

　　“乌姆里奇把它安装在门上，监视别人。我不能把它留在那……可他们就是这样发现有人混进去了。”

　　赫敏还没有答腔，罗恩呻吟了一声。

　　“你感觉怎样了。”赫敏轻声问。

　　“糟透了。”罗恩沙哑地说，“这哪呀。”

　　“我们现在在举行魁地奇世界杯的那片森林，我当时想找个隐蔽，隔绝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在这里了。”罗恩有点不情愿。

　　“哈利，帮我把帐篷那出来，在包里。我去设置魔法防护。”赫敏举着魔杖，开始在哈利和罗恩旁边绕着一个大圈走动，嘴里念念有词。哈利看到周围的空气微微流动，“平安镇守……统统加护……麻瓜屏蔽……闭耳塞听……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赫敏坐下来，说：“如果伏——”

　　“别说名字！”罗恩厉声打断了她。

　　哈利和赫敏面面相觑。

　　“对不起，”罗恩撑起身子看着他们，轻轻呻吟了一声，“这样让我感觉像是在年一个恶咒，我们不能叫他神秘人吗？”

　　“邓布利多说，对一个名字的恐惧——”哈利说。

　　“提醒一下，伙计，直呼神秘人的名字并没有给邓布利多带来什么好下场，”罗恩抢白道，“就对神秘人表示一点尊重，行不行？”

　　“尊重？”哈利重复道，赫敏警告地瞥了哈利一眼，显然，在罗恩这样虚弱的情况下，不该与他争论。

　　气氛变得有一点僵硬，“我去煮一点茶。”赫敏起身。

　　哈利觉得这热茶似乎把他心头悸动的恐惧烫去了一点。过来了一两分钟，罗恩打破了沉默。

　　“你们拿到挂坠盒了吗？”罗恩问。

　　“哎？拿到了，在这”赫敏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挂坠盒，递给罗恩。挂坠盒有鸡蛋那么大，一个华丽的S，多颗小绿宝石镶嵌，在从帆布帐篷透下的微明中闪着暗淡的光芒。

　　“它还是魂器吗？”罗恩心怀侥幸，万一有人破坏它了。

　　“应该还是，上面没有魔法破坏的痕迹。”赫敏仔细地观察。她把它递给哈利，哈利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看上去完好无损。它想到那残缺不全的日记，还有戒指魂器被邓布利多摧毁时，宝石上出现的裂缝。

　　哈利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挂坠盒也没有打开。“现在我们拿它怎么办？”赫敏问。

　　“妥善保管，直到想出摧毁它的办法。”哈利答道。尽管不想这么做，他还是把链子挂到脖子上，“我去外面放哨，顺便想想食物的问题。”

　　树林里静悄悄，偶尔有几只小松鼠和小鸟经过。哈利点亮魔杖，抬头看着只有寥寥无几星星的天空。他现在感觉饿了，有点恶心和头晕。赫敏没有往包里面装任何食物，因为她以为晚上回到格里莫广场。赫敏从附近的树丛里摘来的野蘑菇，她说“我只能找到这些了，我只认识这些蘑菇，其它看起来都有毒。”罗恩吃了两口后，就推开了，有点想吐的样子。哈利也只是为了不伤害赫敏的感情才勉强吃了下去。

　　他以为拿到一个魂器就会欣喜若狂，没想到不仅完全没有喜悦，坐在黑暗里，只有对未来茫茫的无助感。下一个魂器在哪？哈利不知道，就像迷失在狂风暴雨中的小帆船。哈利感觉头有点痛，为什么邓布利多不说多一点，是因为以为他自己有很多时间慢慢找魂器，就像他的朋友尼克勒梅一样？如果是这样想就完全错误了……斯内普已经下手了……邓布利多坠落下去……坠落下去……

　　“那个小偷是谁？格里戈维奇？”高亢，冷酷的声音问。

　　“我不知道，一个年轻人——求求你——求求你！”格里戈维奇脸上极度恐惧，不断哀求。

　　一声凄厉的，久久不绝的尖叫，接着是一道绿光——

　　“哈利！”

　　哈利睁开眼，喘着气，额头突突地跳痛。

　　“你的伤疤又痛了。”赫敏很肯定地说，“你又看到了伏——”

　　“别说他的名字。”罗恩在帐篷里面大声喊道。

　　“好吧，神秘人的思想了，如果你学会大脑封闭术……”赫敏恼怒地说。

　　“赫敏。”哈利不想在听到训导，打断了赫敏的话，“我看到他杀了格里戈维奇，我还看……”

　　“哈利，你累了，进去休息。我来值班。”赫敏冷冷地说。

　　哈利很窝火，但不想吵架，只好进去躺着。哈利在床上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帆布顶棚，思索着：伏地魔为什么要杀死格里戈维奇，不是想从格里戈维奇那里找到克服孪生杖心的办法吗？现在格里戈维奇已经死了，那个小偷就很危险了。那个金发少年的小偷，快乐狂放，有一种弗雷德和乔治式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神态。他像大鸟一般从窗台飞出去，哈利曾经见过他，可是想不起是在哪儿……而且，他的表情在小时候好像在哪里见过，在某个人的身上……金发……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找到一个苍老的大树，把疯眼汉穆迪的魔眼埋在树荫下，用魔杖在树皮上刻了个小十字作为记号。然后回到帐篷里，讨论下一步怎么办。哈利和赫敏认为最好不要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很久待得太久，罗恩同意了，只是要求在下一个地点药吃到咸肉三文治。哈利和赫敏长时间合计要去哪里找魂器，讨论过伏地魔曾经的居住地，访问的地点，孤儿院，霍格沃茨，阿尔巴西亚这些

　　“是啊，去阿尔巴西亚吧，搜索整个国家只要花一下午。”罗恩讽刺道。

　　哈利的伤疤经常头痛，每次都会出现同一个面孔。

　　“看到什么了？”每当看到哈利皱紧眉头，罗恩就会问。

　　“那个小偷。”哈利说。罗恩失望地转过头去。哈利知道罗恩想知道家人的消息，凤凰社其他成员的消息。可哈利毕竟不是电视天线，他只可能看到伏地魔现在在想什么，而无法随心所欲地调频道。显然伏地魔在无休止地想着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偷。

　　从几天挨到几星期，哈利开始疑心罗恩和赫敏在背后议论他。有几次，他俩在哈利走进帐篷时就突然停止了交流。哈利不禁怀疑，他们当初之所以同意参加者一一行动，是以为他有什么秘密计划，会在适当的时候透露给他们，而现在这行动像是漫无目的的流浪。罗恩毫不掩饰他的坏情绪，特别是在他饿肚子的时候。

　　这天晚上，罗恩忧郁地戳着那几块烧焦的，灰不溜秋的鱼肉。赫敏在翻看着串珠小包里的东西，突然兴奋大喊“哈利，罗恩，快来。”

　　赫敏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像抽出来，放在桌子上。”我们可以询问他一些事情，毕竟他一直待在校长室，他可能会知道魂器的情况。”哈利听了赫敏的建议后，有点期待。

　　赫敏说：“菲尼亚斯教授，能跟我谈谈吗？”

　　没有动静。

　　“菲尼亚斯教授，请跟我谈谈。”

　　“请总是有用的。”一个冷冰冰，讥讽地说，菲尼亚斯出现在画像中。赫敏马上说：“掩目蔽视。”

　　一块黑布蒙上了菲尼亚斯的脸，他撞到边框上，疼得嗷嗷叫。

　　“什么——你们怎么敢。你们现在在哪？”

　　“别管我们在哪。”哈利说。菲尼亚斯呆住了，不再拉扯黑色眼罩。

　　“莫非是那个行踪不定的波特的声音。”

　　“也许。”

　　“我们想问你关于魂器，你知道多少。”

　　“魂器？我只知道那本破烂的笔记本，和那枚把邓布利多的手变成黑炭的戒指。”菲尼亚斯说。

　　“邓布利多是怎样毁掉那枚戒指的。”

　　“用宝剑劈开的。”

　　“宝，宝剑——你是指戈德里克宝剑吗？”哈利说。

　　“当然，还有别的宝剑吗？你以为是亚瑟王石中剑吗？”菲尼亚斯尖酸刻薄地说，即使哈利他们看不到，菲尼亚斯也要在黑暗中，翻了翻白眼。

　　赫敏与哈利兴奋得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利知道邓布利多留给自己宝剑的用意了，等等，哈利突然想到：“你能把邓布利多带来吗？”

　　“什么？”菲尼亚斯问。

　　“邓布利多教授的肖像——你能把他带来吗，带到你的画像里。”

　　菲尼亚斯把脸转向哈利出声的位置，轻蔑的说：“波特，霍格沃茨的肖像的确可以互相交谈，但是不能离开城堡，除非是去访问他们自己在别处的肖像。邓布利多不能来，而且他经常不在城堡里，我不知道他跑去哪了。”

　　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茨，他会去哪里？哈利想着他会不会因为斯内普在校长室，不能透露魂器的事情，所以不在；还是出去外面，或许他的朋友里面也有邓布利多的画像那里待着；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的朋友为什么不来找哈利……哈利一时间越想越多，越来越迷惑。

　　菲尼亚斯感觉到哈利不会透露位置，那块黑布整得他不舒服，“我走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的，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敢这样对待……”菲尼亚斯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画面上只看见一点点帽檐的时候，哈利突然出声：“等一下，你把宝剑的事情以及魂器的事情告诉斯内普了吗？”

　　“斯内普教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无暇考虑邓布利多的种种怪癖行为”

　　“这么说，你是什么没有说了。”哈利大声说。

　　菲尼亚斯没有回应，就消失了。

　　哈利走来走去，无法抑制，他现在知道了如何毁灭魂器的办法了。赫敏把画像收回道包里面，她抬起发亮的面孔望着哈利说：“那把剑!妖精造的刀刃只能吸收强化它的东西——哈利，那把剑浸透了蛇怪的毒液！”
　　“邓布利多当时没有把剑给我，是因为他还需要它，用来摧毁挂坠盒——”

　　“他一定想到了，所以把它写进遗嘱，是希望我们能够联想到。”赫敏说。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回霍格沃茨，我总觉得那里会有魂器。”哈利说。

　　“哈利，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魂器都收集完再回去。现在回去风险太大。”赫敏反对。

　　“罗恩，你怎么想的，罗恩。”哈利没有听到罗恩的声音

　　“哦，想起我来了。”罗恩哼的一声。“你们说呀，别让我打扰到你们的兴致。”

　　哈利迷惑不解，求助地看着赫敏。但她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

　　“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哈利问。

　　“问题？没有问题。”罗恩说，“至少在你看来。”

　　“好吧，显然你有问题。”哈利说，“一吐为快。”

　　“好，那我就一吐为快。”罗恩把长腿荡下床，坐起来，看起来很刻薄，不像他了。

　　啪嗒啪嗒，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雨滴密急的落在被他们周围落叶覆盖的河岸上，有的穿越黑暗落进了潺潺的河水里。愤怒代替了哈利原来的快乐。

　　“我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罗恩说，“你知道，我的胳膊断了，什么吃的都没有，每天晚上我的背都冻麻了。你知道，我只是希望我们在逃亡几个周后我们能够做成什么事情。”

　　“罗恩，”赫敏说，声音非常轻，被雨滴打在帐篷上的声音盖过，罗恩假装没有听到。

　　“我想你知道你是自己要求要来的，”哈利说。

　　“是的，这我知道。”

　　“那么是什么让你言行不一致的？”哈利问，他现在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你觉得我们是应该住在五星级酒店？隔一天找一次魂器？你想回到你妈咪那里去过圣诞节？”

　　“我们认为你知道我们应该干什么！”罗恩大喊，站起身来，他的话就像一把灼烫的匕首“我们以为邓布利多告诉了你应该干什么！我们以为你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

　　“罗恩！”赫敏说，这次她的声音清楚的足以盖过屋顶上雨声而让其他人听见，但是罗恩还是不理她。

　　“好吧，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哈利说，尽管他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但是他的声音仍然非常平静。“我从一开始就很坦白的告诉你一切。我把邓布利多告诉我的一切都跟你说了。而且如果你没有注意到的话，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个魂器——”

　　“是的，而且我们要毁灭它容易着呢，就跟找到其他几个魂器一样容易——他妈的遥不可及。”

　　“摘下挂坠盒，罗恩，“赫敏说，她的声音异常的刺耳。“把盒子拿下来，如果你不整天戴着它，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不，他会的。”哈利说，他不想给罗恩找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背后窃窃私语？你以为我猜不出你们心里在想着这些吗？”

　　“哈利，我们不是——”

　　“别撒谎！”罗恩朝她愤慨地说，“你也这么说，你说你很失望，你说你本来以为它会有更多的线索——”

　　“我没那么说——哈利，我没那么说！”赫敏哭着说。

　　雨滴重重的砸在帐篷上，眼泪不停的从赫敏的面颊流下。几分钟之前的兴奋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的火花爆开，熄灭，只剩下了黑暗，潮湿和寒冷。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哈利问罗恩。

　　“我可不知道！”罗恩说。

　　“那就回家吧。”哈利说。

　　“好啊！我正准备呢。”罗恩大喊，然后他朝哈利走了几步，哈利没有退缩。

　　“滚吧！”哈利吼道，“回到他们身边，假装恢复了魔力，你妈妈会喂你吃饭——”

　　罗恩猛地站了起来，哈利也随之做出反应。但是在他们两个把魔杖从各自的口袋里拿出来之前，赫敏已经举起了自己的魔杖：“障碍重重！”她抽泣着说，一道无形的气墙在他们中间横贯开来，把他们两个分开。他们在魔咒的威力下，都被迫向后退了几步，哈利和罗恩隔着无形的障碍仍然向对方怒目而视，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看清对方一样。哈利感觉一种对罗恩的强烈的憎恶：他知道他们中间的某种东西破碎了。

　　“留下魂器。”哈利说。

　　罗恩猛地把链子从头上拿下，把盒子扔在附近一把椅子上。他转向赫敏。

　　“你准备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你留下，还是？”

　　“我……”她看上去很痛苦，“是——是的，我要留下，罗恩。我们说过我们会陪着哈利，我们说过会帮助——”

　　“我知道了。你选择他。”

　　“罗恩，不——求你——回来，回来！”她被自己的铁甲咒挡住了，当她把它除掉时，罗恩已经冲进夜幕里。哈利笔直地站着，没有说话，听着赫敏抽泣着在树林里喊罗恩的名字。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头发都湿透了。

　　“他走——走——走了！幻影移形了！”

　　她重重的坐进一把椅子里，蜷缩起身子，开始哭泣。

　　哈利心中一片茫然。他弯下腰，拾起魂器，把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把罗恩床上的毛毯拖了出来给了赫敏，然后他爬上了自己的床 ，盯着黑色的帆布顶，听着雨滴的击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