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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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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包子还是适合一口咬下,滋的一口吸着包子里的油脂。
李省作为皇室贵胄,平日里很少吃到这些平民百姓的食物。他也有样学样的学着这种吃法。
他把豆浆分成两份,推过去一份给他,“加糖?”
他点点头,“一勺,平。”
李省照做。
云衍就着他伸过来的筷子咬了一大口的糯米滋,心满意足的说,“萧公子,你知道吗?陈师兄若是在这里,定不会给我买这个东西。”
李省没接他的话,筷子伸过去,“吃完,你陈师兄就不知道了。”
两人用过早膳后,云衍晒累了太阳,摸着墙回到屋内准备睡会儿。
他记得这里好像有个桥段,是什么?让他想想,好像是,霸道女炮灰欺我手无力。
哎,等等,我好像听到了有人翻墙的声音。
他凭着感觉往梁上绕了一根白绫,然后假装打了个死结。
小镇少女鬼鬼祟祟地透过门缝往屋里看,心下纳闷,人呢?
李省正在隔壁小憩,忽然听到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一个女声的尖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跑过去一看,一陌生女子唇色发青的昏厥在地,抬头再看,他也发出一声“啊!”
云衍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从一副吊死鬼的表情变成正常的表情。
“萧公子?你人在哪儿啊?”
李省往前走几步,想扶他从高处下来。
陈舟身上的东西还没放学就调侃他:“哟,今儿个是一出上吊的戏啊。”
云衍:“师兄可是错过了地上那位的小曲儿。”
陈舟用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还活着,算我们运气好,这次不用赔人家丧葬费。”
李省:“丧葬费?”
陈舟:“哦,之前有几个人半夜偷偷摸摸想摸进来欲行不轨,然后被吓死了。”
李省:“啊?”
云衍:“这不能怪我啊,是他们身体不好,看不了这么恐怖的画面。”
陈舟:“画面恐怖?你那不是恐怖了好吗,你吓死这镇上李老伯家的才十二岁的小女儿。要不是人家看你长得帅,这事儿又是错在他们,你啊.....”
说完他拿出一枚银针在女子的人中,轻轻扎了一下。片刻之后,这个小姑娘在三个人的围观中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跑走。
云衍:“听着脚步声,这姑娘应该挺可爱的。”
陈舟:“我去厨房煎药。”
李省:“嗯,我陪着阿衍。”
云衍,.....看看这人的自觉性多高。
从来都是煎药的味道最能让他放松警惕,李省感觉到自己的右肩沉了点,转头一看,睡着了。
陈舟正好走进来,看了一眼说:“也就睡着的时候最乖。你把他放好,让他睡一会儿。”
李省给他盖好被子走出来:“他...这样有多久了?”
“啊,”陈舟抬头问他,“你说哪个?”
李省:“你每次出去他不能好好休息?”
陈舟手下扇子不停,药炉的火势有增无减:“偶尔,次数不多”
李省:“那他这病?”
陈舟:“问题不大,调养个半年就差不多了。”
入夜,云衍靠着陈大夫,喝了一碗粥,这才恢复了些气力,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陈大夫手搭在云衍左手腕,给他把脉。
身旁的病人软绵绵的来了句:“大夫,奴家这一胎是男是女?”
陈舟给了他一个刮鼻子,将被子盖好,道:“没个正经!明天给你买只老母鸡炖汤补补。”
云衍虚弱的来了句:“大夫,那我要吃鸡汤云吞面。”
陈舟灭灯关门,声音温和:“知道了,你早点睡。”
一群形迹可疑的黑衣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摸进了临海小镇。
次日一大早,李省被陈大夫吩咐去隔壁村镇,买一只老母鸡回来。
“主公!”玄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李省:“昨夜敌方可有异动?”
“暂无,斥候回报,敌方昨夜并无登陆动向。主公您这是去......”玄墨看着他骑驴晃悠悠的走。
李省:“去买只老母鸡”
玄墨:“.......主公您吩咐我去买,何必要亲力亲——”
李省瞪了他一眼,玄墨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待两人午时从隔壁村镇回来,这小小的临海村镇已变成人间修罗场。
他放眼看去,街上到处都是尸体。那个昨天还肖想着俊俏书生的女子,现在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远方,身上衣衫不整。卖糯米滋的老伯靠墙躺着,胸前心口处致命一刀。油锅洒了一地,没放入锅的糯米滋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脚印和血迹。
阿衍!
李省脚步加速回到早上那个安静的小院。
院门口卖菜的刘大娘的菜洒了一地,刘大娘脸朝下,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院安静的过分,门上左右年画上溅上大片的血迹。
院中凌乱的一切让他感觉越来越不妙。
身后一人单膝下跪:“末将林江广见过淮南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爷见谅。”
玄影:“主公.....”
“阿影!你怎么样了?没事吧?”玄墨跑到身负重伤的玄影旁边扶起他。
李省:“他们两呢?”
“逃...脱...了”玄影看着地面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
李省:“往哪个方向去了?”
玄影:“消...失...”
“消失?”他难以置信,“两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
玄影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们,确实是消失了。
“师兄!你为什么要我逃走!我们不是打得过吗!你把萧公子留在那里,万一他一人打不过呢?”
陈舟:“你信他一个连姓都是假的人说的话?”
云衍语塞,我自然是信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陈舟:“去找个闹鬼的小院住下。”
云衍:“师兄你够了!”
大昭元庆十六年三月,林将军,率水兵五万,步兵三万,淮南王李省为监军,在东海清剿倭匪。
秋季十月班师回朝。陛下欲赐婚于他,被他严词拒绝。皇帝对这个弟弟是既爱又恨。
李省,当朝皇帝的同母胞弟,对于大昭来说,他算得上是尽忠尽责。大昭境内哪里有兵乱,暴动,赈灾,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但偏偏这个人对皇权没有过多的想法,皇帝几番试探,得到的答案都是无意于皇权。
“阿衍!”李省冷汗淋淋地从噩梦中醒来,从床上坐起来,“又是这个梦。”他走到盆边用水洗掉脸上的冷汗。
两年了,这两个人怎么就这样毫无音讯,也不知道,他的眼疾好了没有。
李省看着桌上端上来的那个鸡汤云吞面,问侍女:“怎么今天是鸡汤云吞吗?”
侍女小声回他:“是王爷自己说,每年的今年都要吃鸡汤云吞面的。”
他拿起手中的筷子,一言不发的慢慢地吃起来。
玄影单膝跪在厅中,呈上一副画像:“临安清河府呈上。”
他接过丝帛,打开一看,责问对方:“他人现在在哪里?”
玄影:“清河府县主说,此二人目前还在县里。”
“继续跟着,不要让他发现了。”
今天的鸡汤云吞面味道似乎不错。
清河府
“夫子,再见”
“夫子,明天见~”
“夫子,这是我娘给我,让我带给您的。她说您一定要收下。”
少年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几捆毛豆交到眼前这位好看的夫子手里。
他蹲下来,摸摸小孩子的头,“好,我收下,替我谢谢你娘。”
“多谢夫子!我一定好好读书!”
“嗯,下学了,你快回去了。”
俊俏书生把书塾的桌椅摆件收拾好,拎着那个装满庄稼人的心意的往回走。
他的左眼眼角处有一个黑色的小痣。
院内,有一个身影在厨房忙碌着。
陈舟看了眼他的小篮子:“哟,今儿又有新鲜菜吃了。”
云衍:“嗯”
陈舟脸一板,“肉呢?我都多少天没吃肉了,我又不是吃草的兔子或是羊。”
云衍取下挂在墙上的猎刀:“走啊,去山里打兔子吃。”
陈舟:“你!你居然要吃兔子!”
“不行吗,咱两再打一头野猪啊。”
“行啊,祖宗您说吃什么我就打什么呗。”
两人的身影在山林中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