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悲日曛谁人争[大宋提刑官衍生]》echo卫

4、第4章

　　早上我被哐当的响声给吵了起来，我揉揉眼睛，看到李辞已经在梳洗了，小丫头捧着脸盆，不知道怎么的脸盆忽然打翻了，水洒的到处都是，李辞忙回过头来看我，我看到他的脸上竟然闪着一丝犹疑，似乎是对吵醒我感觉到抱歉。我以为十分奇怪，他既不责怪那个小丫头，也不着人收拾，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嘴里客客气气地问：“官人起来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呢？”他这才挥手让那小丫头出去，说道：“父亲在衙门里面的一些物什我去取来。”我默然半晌，看到那丫头重新端着脸盆进来，我以为按照李辞的暴脾气必得那丫头臭骂一顿才解气，没想到他竟然安安静静重新把脸洗净，那小丫头又取过外面穿的衣服来，他自己把衣服穿好，腰带束好，正要出门。我在背后偷眼瞧他脾气这么好，竟然和那个对我掼茶杯的李辞完全判若两人，叫我不觉看怔。我忽然想起来父亲给他谋的差事，连忙唤住他：“父亲这里有一封信，要我带给你，他说你准会高兴。”我回头找信的空档，没想到他一脚踏出门槛，竟自去了。我拿着那信，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到底还是追了上去：“我跟你说话呢”他站住了脚，讥讽地说道：“怎么，岳父大人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我想清闲两天都不行？”我看着他的侧脸，心痛父亲白给这样的人苦苦的找事情，我说：“你是瞧不上这封信，还是瞧不上我父亲呢？或者连我也一并瞧不上？”他一动不动，我气的手指头都有些颤颤巍巍，拨开那张信纸：“我知道你尊贵的很，这是我爹给你谋的差事，大理寺丞，根本配不上你的，连我也是配不上你！”他的脸稍稍朝我的方向转了一转，说道：“你爹给我找差事，是为什么，你知道吗？”我说道：“难道不是为你好吗？”他说道：“你不必白费口舌了。”我说道：“你究竟还讲理不讲？”他默然半晌，并不回答我。
　　这时候旁边的小丫头们自觉地都聚在一起，我恍然意识到我才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有着装梳洗，就和他在门口这样吵闹，我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偏偏在李辞面前一点颜面都没有，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一抬手，“哗”一声，那张上任官凭已经被我撕去一半。李辞也没能想我会这样，手伸出一半，又慢慢缩回去了。“你想撕便撕，反正你父亲那里还有许多的！”我泪眼迷蒙的，盯着他的领子皱皱的，想来是他自己早上没有收拾妥帖，但是他一转身，脚步很急，走开了。
　　我擦了擦眼泪，自己回到了屋里面。莹儿上来给我倒来洗脸水：“夫人，擦一擦脸吧”。我拿毛巾蘸了蘸脸，又忍不住哭起来。莹儿连忙跪下来：“求夫人千万别生气，我们家的少爷自小就是这么的脾气，夫人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不顾自己的身子啊。”我一边哭着，一边想我为什么会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呢！李辞对我父亲是如此的不满，他不希望我爹干涉他的一举一动，只要我在他前面提起来这个话头，他就立马和我翻脸。这是个什么人啊！但是究竟为何他会如此不满呢？在我心里，爹是天下最好的爹，既温柔可亲，又能当大任，甚至为了我家里的主母之位一直空闲。李辞为何对他如此不满呢？
　　在莹儿的劝说之下，主要是我也哭的累了，声音便渐渐止住了。莹儿给我挑了一件碧绿的玉簪，笑说到：“夫人今天就戴这个吧，这个的颜色十分配夫人今天穿的衣服”。我还有点哽咽，看到这个簪子，便说到：“不是有另外一个吗，比这个颜色浅，浅，一点的，我以前在家常戴的，不晓得带过来没有？”莹儿说到：“那夫人先稍等，莹儿去找红漪姐姐问问。”红漪是我带过来的陪嫁丫头，我的大小一应物件都由她保管。我点点头：“去吧，再跟她问一问我的那个红色玛瑙耳环去哪里了，我昨天想者寻出来，竟然没有找见。”莹儿哎了一声，笑了笑，就出去了，又唤一个小丫头进来给我继续梳妆。我知道莹儿是笑我孩子天性，可是我自己知道，我自己不好好过这日子，谁能帮我呢？我不想让爹悬心，以为我和李辞不好。毕竟爹一直把李辞看的很高，说他以后也可当重任，我不想出嫁了还让爹多操心。爹小时候是在天桥洞底下睡过觉的，如今的居高位，靠的是一身真本事。作为他的女儿，我不能一直做那妇人之态，给爹丢脸。
　　李辞去取公公的遗物，得到另外一个县去，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来回总得四五天。这些天里，我要么和婆婆陪着说笑一会，要么还去我父亲那里看看，所幸父亲不会像李辞那样看见我就烦，也不像别的父亲，我知道诺灵那里，她父亲可是不允许她老是回娘家呢。对了，诺灵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小时候孩子嘴笨，舌头打弯，我老叫不对她的名字，她讨我的便宜，只让我以后叫她姐姐。其实她也不过比我早几天出生罢了！
　　家里只有婆婆一人，总是寂岑岑的。想着李辞若还有个姐姐妹妹什么的，也可作伴。我又想，公公常年离家外任，夫妻俩聚少离多，怎么还会有孩子呢？正如我和李辞一样。